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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张美华看着满地的面粉和菜叶，声音里带着担忧。
“过分？”李桂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怒火，“美华，你忘了昨天那个王建国是怎么对我们的了？还叫城管来赶我们！”
“可是我们在这里跳舞，确实...”
“确实什么？这里是公共场所！”李桂花站起身来，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还轮不到一个外来户指手画脚！”
“桂花姐说得对！”旁边一个大妈附和道，“今天我们就要让他知道厉害！”
“对！让他看看我们的团结！”店内，王建国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越来越激动的大妈们，拳头握得咯咯响，小雯躲在后厨，吓得不敢出声。
“王哥，她们这是要干什么啊？”小雯颤抖着声音问道。
王建国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门外那个正在跳舞的李桂花，心中的最后一根理智之弦即将断裂...
01
王建国的炸鸡店位于光明社区的繁华地段，紧挨着小区最大的那片广场。三年前，他用全部积蓄盘下这个20平米的小店面时，还暗自庆幸位置选得好——人流量大，生意肯定不愁。
那时候他刚刚下岗，老婆在家带孩子，一家三口的重担全压在他肩上。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准备食材，晚上十点才能关门回家，虽然辛苦，但看着每月逐渐增长的营业额，王建国觉得一切都值得。
店里只有他和小雯两个人。小雯是去年大学毕业后来的，22岁的姑娘，家里条件不好，急需一份工作补贴家用。王建国看她踏实肯干，工资给得也不算少，两人合作得还算愉快。
“王哥，外面那些阿姨又来了。”小雯透过玻璃门朝外面看了一眼，小声对正在后厨忙活的王建国说道。
王建国擦了擦手上的油，走到前台往外瞧。只见门口又聚集了七八个大妈，正围成一圈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领头的是李桂花，62岁，退休前是小学教师，在社区里威望很高。五年前她组建了这支广场舞队，现在已经发展到30多人。
“她们每天都这样，也不进来买东西，就在门口聊天。”小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最开始，王建国对这些大妈并没有什么意见。大家都是邻居，在门口聊几句家常也很正常。而且她们跳舞结束后，偶尔也会进来买点炸鸡当夜宵，算是为他贡献了一点营业额。
李桂花这个人，王建国早就认识。住在同一个社区五年了，她在居民中很有影响力，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愿意找她帮忙出主意。个头不高，但说话声音洪亮，走路带风，一看就是那种很有主见的人。
“桂花姐，你昨天教的那个转圈动作我还是学不会。”一个50多岁的大妈拍着胸脯说道。
“慢慢来嘛，美华，这个动作确实有点难度。你看啊，先这样...”李桂花说着就在店门口比划起来，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学。
张美华是李桂花的老朋友，两人住在同一栋楼，关系特别好。她性格比较温和，不像李桂花那么强势，但也很喜欢跳舞，是舞蹈队的骨干成员。
“这个手势要这样才好看。”另一个大妈也加入了讨论。
很快，门口的声音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夸张。她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店里正在用餐的几对年轻情侣已经开始皱眉头了，不时朝门口张望。
“小雯，你去跟她们说一声，声音小点。”王建国看着店里客人不安的表情，终于开口了。
小雯有些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出去。“阿姨们，能不能声音小一点？店里有客人在吃饭。”
“哎呀，小雯啊。”李桂花笑着拍拍小雯的手，“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很快就走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们并没有降低音量，反而越聊越起劲。从舞蹈动作聊到家长里短，从昨天的电视剧聊到明天的天气预报。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们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王建国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门口的这群人，心情越来越烦躁。刚才那几对情侣已经草草吃完离开了，新来的客人看到门口热闹的场面，也有些犹豫要不要进来。
“王哥，要不我再去说说？”小雯小心翼翼地问。
“算了，等会儿她们自己就走了。”王建国强压着内心的不满。毕竟都是邻居，不好太计较。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月。每天晚上八点左右，广场舞结束后，李桂花就会带着几个核心成员在炸鸡店门口聚集，讨论第二天的训练内容，顺便聊聊各自的家务事。
开始只是三四个人，后来越来越多，有时候能达到十几个人。她们似乎把店门口当成了固定的聚会场所，每天准时报到。
王建国的营业额开始下降。
“王哥，今天下午那个常来的大哥问我，说最近店门口怎么总是那么热闹，有点影响吃饭的心情。”小雯忧心忡忡地汇报着情况。
王建国皱着眉头算了算最近的流水账。确实，比上个月同期少了不少。特别是晚上这个时段，本来是生意最好的时候，现在客人明显少了很多。
“要不我再去跟她们说说？”小雯试探性地问。
“你去吧，就说咱们这生意不容易，希望她们能理解一下。”王建国叹了口气。
小雯走出门外，正好遇到李桂花她们又在热烈讨论。
“桂花阿姨，美华阿姨，你们好。”小雯礼貌地打招呼。
“小雯来了，正好，你给我们评评理。”李桂花拉住小雯的手，“你说我们明天穿红色的衣服好看，还是蓝色的好看？”
“都好看，都好看。”小雯勉强笑着，然后小心地说道，“阿姨们，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最近客人反映说门口人多有点吵，能不能...”
“我们又没有影响你们做生意。”李桂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这里是公共场所，我们站一会儿怎么了？”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小雯连忙解释，“就是希望声音能小一点，您看...”
“小雯啊，我们这些老太太也没有别的地方去，就是聊聊天而已。”张美华比较温和，但也不太愿意妥协，“而且我们有时候也在你们店里买东西呢。”
小雯看出她们不太乐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回到店里。
“怎么样？”王建国期待地问。
“她们说这里是公共场所，有权利在这里聊天。”小雯无奈地摊摊手。
王建国的心情更沉重了。他理解这些大妈们的想法，退休了确实需要一些社交活动，但现在的情况确实影响了他的生意。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不但没有改善，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今天张大妈她们居然搬了小板凳过来！”小雯气愤地跟王建国汇报，“就坐在门口聊天，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王建国透过玻璃门看出去，果然，门口坐着五六个大妈，聊得正欢。有个客人想进门，还得绕过她们才行。
“这样下去不行啊，王哥。”小雯忧虑地说，“今天晚上的营业额比平时少了三成。”
王建国攥紧了拳头。他辛辛苦苦经营这个小店，每天起早贪黑，就是为了养家糊口。现在生意受到影响，家里的生活费都要成问题了。
“我去跟她们谈谈。”王建国终于决定亲自出马。
他走出店门，来到李桂花面前。“桂花姐，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
“建国啊，什么事？”李桂花抬头看着他。
“您看，您们天天在这儿聊天，确实有点影响我们做生意。客人进出不方便，而且声音...”王建国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
“我们怎么影响你做生意了？”李桂花的语气有些不满，“这是公共场所，我们有权利在这里活动。再说了，我们又没有阻止客人进门。”
“不是阻止，就是...”王建国想解释，但李桂花已经打断了他。
“建国，我们这些老太太也不容易，退休了没地方去，就在这儿聊聊天，又不犯法。”李桂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要是觉得我们影响你生意，那你搬家啊。”
周围其他几个大妈也开始议论起来。
“就是啊，这里又不是你家的。”
“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还不能站一会儿？”
“年轻人心眼真小，这点事都计较。”
王建国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但还是强忍着怒火。“各位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希望大家能互相理解一下。”
“理解什么？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李桂花站起身来，“年轻人，做生意要有做生意的样子，不要什么都怪别人。”
说完，她转身对其他人说：“走，我们换个地方聊，免得有人嫌我们吵。”
几个大妈跟着她离开了，但王建国能感觉到她们眼神中的不满和敌意。
回到店里，王建国心情沉重地坐在椅子上。
“王哥，怎么样？”小雯关心地问。
“没用，她们根本不听。”王建国摇摇头，“还说我心眼小。”
小雯看着王建国失落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知道王建国为了这个店付出了多少，现在遇到这样的问题，确实让人头疼。
“要不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小雯提议。
“还能有什么办法？”王建国苦笑，“总不能真的跟她们翻脸吧。”
那天晚上，王建国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小雯刚到店里就发现门口又聚集了一群大妈，比昨天的人还多。
“王哥，她们好像故意的。”小雯小声说道。
王建国走到门口一看，果然，李桂花带着十几个人正在门口大声讨论着什么，声音比平时更大，动作也更夸张。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练习新动作。”李桂花故意提高声音说道，“这里地方宽敞，很适合。”
其他人纷纷响应，开始在门口比划起舞蹈动作。
王建国意识到，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02
接下来的一周，王建国的小店仿佛成了广场舞队的固定活动场所。每天晚上八点，李桂花都会准时出现在店门口，身后跟着一群穿着鲜艳服装的大妈们。
“今天我们练习《小苹果》的新版本。”李桂花站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大声宣布着，“音乐开起来！”
一个大妈掏出小音响，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立刻响彻整条街。十几个人在店门口排成队形，开始手舞足蹈。
王建国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手都在发抖。店里仅有的两桌客人已经开始皱眉头，其中一对年轻情侣交换了一个眼神，明显在商量要不要离开。
“小雯，你去关一下门。”王建国压低声音说道。
“啊？现在才八点多，生意正好的时候啊。”小雯有些不解。
“关吧，这样下去也没法做生意了。”
小雯走到门口，刚要关门，李桂花就注意到了。
“哎，小雯，你们这么早就关门啊？”李桂花停下舞蹈动作，走了过来。
“桂花阿姨，您们在这儿跳舞，我们确实没法营业了。”小雯鼓起勇气说道。
“什么叫没法营业？我们又没有占你们的地方。”李桂花双手叉腰，“这里是公共场所，我们有权利在这里活动。”
“可是音乐太大声了，客人都...”小雯想解释。
“客人怎么了？客人就不能听听音乐？”李桂花打断了她的话，“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一点包容心都没有。”
其他几个大妈也围了过来。
“就是啊，我们跳个舞容易吗？”
“年轻人现在怎么这么小气？”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邻里之间多和睦。”
王建国听不下去了，走出店门。“各位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为难大家，但是这样确实影响我们做生意了。您们看，客人都走了。”
他指着刚刚离开的那对情侣的背影。
“那是他们自己要走的，关我们什么事？”李桂花毫不让步，“再说了，这里本来就是大家的地方，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知道这里是公共场所，但是...”王建国努力保持冷静，“您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广场那么大，哪里不能跳舞？”
“我们就愿意在这里跳，怎么了？”李桂花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以为开个破店就了不起了？这里是我们的社区，我们住了几十年了！”
周围的大妈们纷纷附和：
“桂花说得对！”
“我们在这里住了半辈子，还轮不到一个外来户指手画脚！”
“就是，以为自己是什么老板，架子真大！”
王建国听到“外来户”这个词，心里特别不舒服。他虽然是五年前才搬到这个社区，但也算是老住户了，而且一直与邻居们和睦相处。
“各位阿姨，我不是外来户，我也是这个社区的居民。”王建国尽量平静地说道，“我只是希望大家能互相理解一下。”
“理解？”李桂花冷笑一声，“你理解过我们吗？我们这些老太太退休了，就图个热闹，你连这点地方都不让？”
“我不是不让，是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王建国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急躁。
“别人的感受？”李桂花指着店里，“那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现在想找个地方聊聊天、跳跳舞，你就嫌我们碍事？”
张美华在一旁看着越来越激烈的争论，心里有些不安。她悄悄拉了拉李桂花的衣角，想劝她别说得太过分，但李桂花显然已经动了真火。
“建国，你要是不愿意看见我们，那你可以搬走啊。”李桂花的话越来越难听，“这个位置又不是只有你能开店。”
“我为什么要搬走？”王建国终于忍不住了，“我租这个店面，按时交房租，合法经营，凭什么要搬走？”
“那我们在公共场所活动也是合法的！”李桂花毫不示弱，“你有什么权利管我们？”
双方的声音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一些路过的居民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小雯站在一旁，既着急又无奈。她想劝架，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情况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行了，别吵了。”张美华终于开口了，“都是邻居，有话好好说。”
“美华，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李桂花指着王建国，“自己做生意做不好，还怪我们！”
“我什么时候说做不好了？”王建国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我只是希望你们能体谅一下，这就过分了吗？”
“过分的是你！”李桂花丝毫不让步，“以为开个小破店就可以指挥我们了？告诉你，门都没有！”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快看！快看那边！”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广场另一边围了一大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辆救护车呼啸着驶入社区，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夜空。
“出什么事了？”张美华担心地问道。
“好像是有人摔倒了。”一个围观的居民回答。
李桂花和其他几个大妈立刻朝出事地点跑去，把刚才的争论暂时抛在了脑后。
王建国和小雯站在店门口，看着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心情都很沉重。
“王哥，这样下去怎么办？”小雯忧心忡忡地问。
王建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远处的人群。他知道今天的争吵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李桂花她们回来了。原来是一个老大爷在散步时不小心摔倒了，磕破了头，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建国，我们继续说刚才的事。”李桂花显然没有因为刚才的意外而改变态度，“我们明天还会来这里跳舞，你最好想清楚。”
“桂花，算了吧。”张美华小声劝道，“都是邻居，闹得这么僵干什么？”
“美华，你不要替他说话。”李桂花瞪了张美华一眼，“他今天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
王建国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桂花姐，我真的没有不把你们当回事的意思。我只是希望...”
“不用说了。”李桂花挥手打断了他，“反正这里是公共场所，我们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跳多久就跳多久。你管不着！”
说完，她转身对其他人说：“走，我们回家。明天晚上八点还在这里集合，不见不散！”
看着李桂花她们离开的背影，王建国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原本以为可以通过沟通解决问题，没想到反而让矛盾更加激化了。
“王哥，要不我们报警吧？”小雯提议道。
“报警？报什么警？”王建国苦笑，“她们说得也没错，这里确实是公共场所，她们有权利在这里活动。警察来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王建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店里的东西。今天的营业额比平时少了一大半，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维持下去了。
那天晚上，王建国又失眠了。他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心情越来越沉重。老婆在一旁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十岁的儿子明天还要交学费，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而店里的生意却越来越差。
他想起刚开店时的雄心壮志，想起那些辛苦但充满希望的日子，再对比现在的处境，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比平时更早到了店里。他希望能够静下心来想想解决的办法，但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小雯九点钟到店里时，发现王建国已经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
“王哥，你今天来得真早。”小雯打招呼道。
“睡不着，就早点过来了。”王建国有气无力地回答。
“昨天晚上我也想了想，要不我们换个思路？”小雯试探性地说道，“比如说，我们可以在她们来之前就关门？”
“那我们的晚餐时间生意怎么办？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段。”王建国摇摇头，“不能因为她们就放弃正常的营业时间。”
“也是。”小雯叹了口气，“那要不我们试着跟社区居委会反映一下？”
王建国考虑了一下，“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李桂花在社区里威望很高，居委会的人未必会帮我们。”
正在说话间，门外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今天我们来得早一点，先把位置占好。”李桂花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王建国和小雯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一天，大妈们不但来得更早了，而且还带了更多的装备。除了小音响，还有折叠椅、茶杯，甚至还有人带了零食。
“她们这是要在这里安家了。”小雯忍不住抱怨道。
王建国看着门外越来越热闹的场面，心里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但他知道，直接冲突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必须想个更好的办法。
下午的时候，王建国抽空去了趟社区居委会。
“王师傅啊，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们也听说了。”居委会的刘主任是个50多岁的中年女性，说话很和气，“不过这个事情确实不好处理，公共场所嘛，大家都有使用的权利。”
“刘主任，我理解她们的想法，但现在确实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经营。”王建国诚恳地说道，“您看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
“这样吧，我找个时间跟李桂花她们谈谈，看看能不能找个折中的办法。”刘主任答应道，“不过你也要理解，这些老太太退休了，也需要一些活动空间。”
“我理解，我理解。”王建国连忙点头，“我不是不让她们活动，就是希望能不要影响到我们的生意。”
从居委会出来，王建国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希望。也许通过官方的协调，能够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可是，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03
晚上八点刚过，李桂花就带着比平时更多的人出现在店门口。王建国粗略数了一下，足足有二十多个人，几乎是整个广场舞队的全体成员。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开个小会，总结一下最近的训练情况。”李桂花故意提高声音，确保店里的人都能听见，“大家把椅子摆成一个圈。”
很快，店门口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折叠椅，大妈们围坐成圈，开始了她们的“总结会”。
“首先，我要说的是，我们的权利不容侵犯。”李桂花站在圈子中央，像个演讲家一样，“有些人以为开了个小店就可以指挥我们，那是大错特错！”
“桂花说得对！”
“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还能让一个外来户欺负？”
“就是，太过分了！”
大妈们纷纷响应，声音越来越大。
王建国在店里听得清清楚楚，气得脸都红了。他没想到李桂花会这样煽动其他人，把他说得像个恶人一样。
“小雯，你看她们这是在干什么？”王建国压低声音问道。
小雯透过玻璃门往外看，只见李桂花正在慷慨激昂地说着什么，其他人不时地鼓掌叫好。
“王哥，她们好像在开会，专门说您的坏话。”小雯有些担心地说。
“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们了？我只是希望她们能理解一下我们的难处。”王建国越想越生气。
店里仅有的几个客人明显感到不舒服，纷纷要求打包带走。一个常来的老顾客走到收银台前，小声对王建国说：“老板，外面这些人怎么回事？吵得我们都没法好好吃饭了。”
王建国满脸歉意：“真不好意思，我正在想办法解决。”
“你们还是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谁还敢来吃饭？”老顾客摇摇头，拿着打包的食物离开了。
看着客人陆续离开，王建国心如刀割。这些都是他辛辛苦苦积累的老客户，现在却因为这些大妈的行为而流失。
门外的“会议”还在继续。
“我建议，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都要在这里聚集。”李桂花提议道，“要让某些人知道，这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
“好！”
“支持桂花姐！”
“我们要捍卫自己的权利！”大妈们的情绪被彻底调动起来，开始讨论起各种“对抗”的方法。
张美华坐在人群中，心情很复杂。她觉得李桂花说得太过分了，但又不敢公然反对。毕竟她们是多年的老朋友，而且李桂花在队伍中威望很高，如果得罪了她，自己在队伍中就很难立足了。
“美华，你说是不是？”李桂花突然点名问她。
张美华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刚才在走神，没有听清楚李桂花在说什么。
“是...是的。”她勉强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李桂花满意地拍拍手，“从明天开始，我们要让某些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大妈们收拾椅子时，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椅子腿在地上拖拽的声音刺耳地响个不停。
“明天见！”李桂花最后喊了一声，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
王建国和小雯站在店里，看着满地的垃圾和乱七八糟的地面，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王哥，今天的营业额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小雯拿着账本，声音有些颤抖，“这样下去，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王建国接过账本看了看，数字让他触目惊心。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别说赚钱了，连房租都交不起。
“小雯，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王建国有气无力地说道。
“王哥，要不我们真的报警吧？她们这样明显是故意找茬。”小雯还是不死心。
“报警有什么用？她们又没有犯法。”王建国摇摇头，“人家可以说是在公共场所正常活动，我们能说什么？”
小雯看着王建国疲惫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王建国为了这个店付出了多少，现在却被这些无理的大妈搞得焦头烂额。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到店里时发现门口贴了一张纸条。上面用红笔写着：“此处为公共场所，任何人不得干涉他人正常活动。”落款是“光明社区广场舞队”。
王建国气得手都在发抖，一把撕掉了纸条。
“她们这是在宣战！”小雯看到纸条的内容，也愤怒不已。
果然，从那天开始，李桂花她们的行为变得更加过分。她们不但每天准时出现在店门口，而且还带来了更多的“装备”：小桌子、遮阳伞、茶具，甚至还有人带了便携式麻将桌。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打麻将，谁有意见？”李桂花大声宣布道。
很快，店门口就摆起了两桌麻将，“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和大妈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碰！”
“胡了！哈哈哈！”
“再来一把！”声音之大，连隔壁几家店的老板都出来看热闹。
王建国站在店里，看着眼前的景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大妈已经完全把店门口当成了她们的私人活动场所。
“王哥，有客人投诉了。”小雯拿着电话走过来，“说我们这里太吵了，问我们是不是改成娱乐场所了。”
王建国接过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老顾客：“老板啊，你们那里怎么回事？我刚才路过，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呢。”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在想办法解决。”王建国满怀歉意地解释。
“你们还是赶紧处理一下吧，这样下去我们都不敢来了。”老顾客无奈地说。
挂了电话，王建国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他辛辛苦苦经营了三年的小店，眼看着就要被这些不讲理的大妈给毁了。
下午的时候，居委会的刘主任来了。
“王师傅，我昨天跟李桂花她们谈过了。”刘主任看起来有些为难，“她们说你态度不好，先对她们不礼貌的。”
“我什么时候对她们不礼貌了？”王建国觉得很委屈，“我一直都很客气地跟她们说话。”
“她们是这么说的，说你嫌弃她们，还说她们是外来户。”刘主任皱着眉头说，“王师傅，做生意要和气生财，不能跟客户起冲突啊。”
“她们不是客户！”王建国终于忍不住了，“她们就是在故意找茬！您看看她们现在在门口干什么？”刘主任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门口的麻将桌旁围满了人，吵吵闹闹的。
“这...确实有点过分了。”刘主任也觉得不太合适，“这样吧，我再去跟她们说说。”
“刘主任，您一定要帮帮我们。”王建国恳求道，“我们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刘主任出去跟李桂花她们交涉了一会儿，但显然没有什么效果。李桂花的声音比平时更大了：
“我们在公共场所活动，谁也管不着！居委会也不行！”
“就是，这里又不是他家的！”
“我们想在哪里活动就在哪里活动！”
刘主任摇着头回到店里：“王师傅，她们态度很坚决，我也没办法。要不你们想想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王建国苦笑道。
刘主任走后，王建国坐在椅子上发呆。三年的心血眼看着就要付诸东流，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争吵声。王建国和小雯连忙跑出去看，只见李桂花正在跟一个中年男子激烈争论。
“你凭什么让我们走？这里是公共场所！”李桂花指着那个男子大声喊道。
“我是城管，接到投诉说你们在这里扰民。”男子出示了证件，“你们这样聚集确实不合适，请配合一下，换个地方活动。”
“扰什么民？我们只是正常活动！”李桂花毫不示弱，“你们城管也不能随便赶人！”
“是啊，我们又没有违法！”其他大妈也纷纷围了上来。
城管队员有些为难，毕竟这些都是老人，而且确实没有明显的违法行为。
“你们声音太大了，影响了周围商户的正常经营。”城管队员耐心地解释，“希望你们能理解一下。”
“理解什么？我们有活动的自由！”李桂花越说越激动，“你们是不是收了那个老板的钱？”
她指着王建国，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指控。
王建国连忙摆手：“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给任何人钱。”
“那城管怎么会来？”李桂花不依不饶，“肯定是你举报的！”
“我...”王建国想解释，但李桂花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姐妹们，你们看见了吧？这个人为了自己的生意，竟然叫城管来赶我们！”李桂花大声对其他人说，“这样的人还配在我们社区开店吗？”
“太过分了！”
“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们要抵制他的店！”
大妈们群情激愤，纷纷声讨王建国。
城管队员看到场面有些失控，连忙劝解：“大家冷静一下，我们只是希望能够协调解决问题。”
“没什么好协调的！”李桂花态度坚决，“我们就要在这里活动，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说完，她转身对其他人大声宣布：“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都要来这里，而且要比现在更早！我要让某些人知道，想赶走我们没那么容易！”
城管队员无奈地摇摇头，对王建国说：“这种情况我们确实不好处理，她们说得也有道理，这里确实是公共场所。”
看着城管离开的背影，王建国感到彻底的绝望。连执法部门都拿这些大妈没办法，他一个小商户还能指望什么？
当天晚上，大妈们的活动比平时更加热闹。除了麻将，她们还带来了音响，在店门口唱起了戏曲。刺耳的唱腔和叫好声响彻整条街，几乎所有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看热闹。
王建国看着门可罗雀的店面，心如死灰。今天一整天，他们只卖出了不到一百块钱的东西，连基本的开销都不够。
“王哥，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吗？”小雯红着眼睛问道。
王建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门外那些得意洋洋的大妈们。
就在这时，李桂花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店门口。她敲了敲玻璃门，示意王建国出来。
王建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走了出去。
“建国，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李桂花的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别再找麻烦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不是你说了算的。”
“桂花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赶走你们，我只是希望...”王建国还想解释。
“别废话了！”李桂花打断了他，“明天晚上，我们不但要在这里活动，还要...”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还要举办一个特别的活动，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王建国一个人站在门口，心里满是不安和恐惧。
那天晚上，王建国彻夜未眠。他不知道李桂花口中的“特别活动”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明天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04
第二天下午三点，李桂花就带着一群人出现在店门口。王建国透过玻璃门看到，她们今天带的东西比平时多得多：不但有折叠桌椅，还有锅碗瓢盆，甚至还有人推着小推车。
“今天我们要在这里包饺子！”李桂花大声宣布，“社区邻里聚餐活动，增进感情！”
王建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包饺子？在他店门口？
很快，店门口就摆起了几张桌子，大妈们开始分工合作：有的和面，有的擀皮，有的调馅。不一会儿，整个店门口就变成了临时厨房。
“面粉撒到地上没关系，反正这里是公共场所。”一个大妈大声说道。
“对，谁都管不着我们！”另一个附和道。
白花花的面粉飞得到处都是，菜叶子和肉屑掉了一地。原本干净的地面很快变得一片狼藉。
“小雯，她们这是要干什么？”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王哥，她们好像是故意的。”小雯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的场景，也感到不可思议。
正值下午的用餐高峰期，不少客人想进店吃饭，但看到门口这番景象，都犹豫着不敢进来。
“老板，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常客走到王建国面前问道，“你们门口怎么在包饺子？”
王建国满脸歉意：“实在不好意思，这不是我们安排的。”
“那你们也不能让她们在这里搞啊，客人怎么进门？”常客皱着眉头说。
王建国走出店门，来到李桂花面前：“桂花姐，您这样做太过分了吧？客人都进不来了。”
“我们怎么过分了？”李桂花头也不抬，继续包着饺子，“我们在公共场所包饺子，关你什么事？”
“可是这样影响我们做生意啊！”王建国努力控制着情绪。
“影响你做生意？”李桂花冷笑一声，“那你昨天为什么叫城管来赶我们？现在知道害怕了？”
“我没有叫城管，真的不是我！”王建国急忙解释。
“不是你是谁？”李桂花猛地站起身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其他几个大妈也停下手中的活，纷纷看向王建国。
“就是他！还想狡辩！”
“昨天城管一来就找我们，不是他举报的是谁？”
“这种人太坏了，为了自己的生意什么都干得出来！”
面对众人的指责，王建国感到无比委屈，但又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各位阿姨，真的不是我举报的。”王建国诚恳地说道，“我只是希望大家能互相理解一下。”
“理解？”李桂花指着店门，“那你为什么不理解我们？我们这些老太太退休了，就想找个地方聚聚，你连这都不让？”
“我不是不让，只是希望能换个地方...”王建国还想解释。
“不用说了！”李桂花挥手打断他，“今天我们就要在这里包饺子，谁也别想赶我们走！”
说完，她转身对其他人大声说：“姐妹们，咱们继续干活！谁要是敢来捣乱，咱们就跟她拼了！”
大妈们纷纷响应，包饺子的动作变得更加夸张，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王建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这些人已经完全不讲理了，就是在故意找茬。
“王哥，现在怎么办？”小雯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王建国无奈地摇摇头。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妈妈带着小孩路过，小孩被地上的面粉呛得直咳嗽。
“阿姨们，能不能注意一下？孩子被呛到了。”年轻妈妈礼貌地说道。
“孩子咳嗽关我们什么事？”一个大妈不耐烦地回答，“不愿意闻就绕路走。”
“就是，这里是公共场所，我们有权利在这里活动。”另一个大妈也说道。
年轻妈妈抱着孩子离开了，临走时还回头看了看，眼神中满是不解和愤怒。
王建国看在眼里，心里更加难受。这些大妈的行为不但影响了他的生意，还影响了整个社区的形象。
下午五点，正是晚餐的高峰期，但店里几乎没有客人。偶尔有人想进来，看到门口的“盛况”，都掉头就走了。
“饺子包好了！现在开始煮！”李桂花大声宣布。
竟然有人搬来了便携式燃气灶，开始在店门口煮饺子。很快，蒸汽和油烟弥漫开来，整个店门口都是白雾。
“这下好了，连视线都被挡住了。”小雯苦笑着说道。
王建国看着被烟雾笼罩的店门，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这些人已经完全把店门口当成了她们的私人厨房。
“香啊！”李桂花夸张地闻着饺子的香味，“在这里吃饺子就是香！”
“就是，这地方风水好！”
“我们以后天天来这里聚餐！”
大妈们的笑声传到店里，刺痛着王建国的心。
晚上八点，饺子煮好了，大妈们开始围坐在桌子旁大快朵颐。吃饭的声音、碗筷碰撞的声音、大声聊天的声音混在一起，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来来来，大家多吃点！”李桂花像个女主人一样招呼着大家。
“桂花姐，这饺子真香！”
“就是，在这里吃饭就是有意思！”
“我们明天还来这里聚餐！”
王建国站在店里，看着门外这些得意洋洋的大妈们，心中的怒火终于到了爆发的边缘。
“王哥，今天我们一分钱都没卖出去。”小雯拿着账本，声音里带着颤抖。
一分钱都没有！一整天的时间，一分钱都没有赚到！
王建国的眼睛红了。三年来，这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们这是在逼我们关门啊。”小雯小声说道。
就在这时，李桂花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店门口。她敲了敲玻璃门，示意王建国出来。
王建国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出店门。
“建国，怎么样？今天的饺子香不香？”李桂花得意地笑着。
王建国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看着她。
“告诉你，这只是开始。”李桂花的声音带着威胁，“明天我们还要在这里办烧烤party，后天准备搞个小型演唱会。你要是还不识相，我们的活动会越来越丰富的。”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王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李桂花冷笑，“谁让你不知好歹的？我们本来好好的，是你先挑事的！”
“我什么时候挑事了？我只是希望...”
“别废话了！”李桂花打断他，“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能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们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们可以考虑原谅你。”
“道歉？”王建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你态度不好，不尊重我们这些老人！”李桂花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你叫城管来赶我们！”
“我说了我没有叫城管！”王建国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
“还敢狡辩！”李桂花也提高了声音，“姐妹们，你们都听见了，这个人到现在还不承认错误！”
其他大妈纷纷围了过来：
“态度太差了！”
“一点都不知道悔改！”
“这样的人不配在我们社区开店！”
“对！我们要抵制他的店！”
王建国被围在中间，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他辛辛苦苦经营了三年的店，现在却被这些人说得一文不值。
“你们太过分了！”王建国终于爆发了，“我哪里对不起你们了？我只是想好好做生意，养家糊口，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你不知道天高地厚！”李桂花毫不示弱，“以为开个破店就了不起了？告诉你，在这个社区，我们说了算！”
“够了！”王建国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你们这些人太无理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进店。
“站住！”李桂花大声喊道，“事情还没完呢！明天我们不但要在这里搞活动，还要把所有的邻居都叫来，让大家看看你这个人是什么德行！”
王建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李桂花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心中的最后一根理智之弦终于断了。
“你们这些人天天在炸鸡店做不雅行为，店员劝阻不听！”王建国大声喊道，“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厉害！”说完，他大步走向店门，手伸向门把手。
“把门锁上，一个都不许走！”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玻璃门被重重地锁上了。
大妈们愣住了，她们震惊地看着紧闭的店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李桂花的手还端着饺子碗，汤汁顺着筷子滴在地上。
她颤抖着声音说：“他...他把我们锁在外面了？”张美华也呆呆地看着店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其他几个大妈更是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王建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就在下一秒，她们看到了让她们更加震惊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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