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娶了苏照雪,我就得嫁给你那个活死人的堂兄?”
谢时渊蹙眉,半晌才开口:
“只要你不瞎搅和,我会说服我大伯退掉这门亲事。”
“况且阿雪之所以会和谢常钰定亲,原本就是因为你故意给她下药!”
我笑了笑,无论我解释多少遍,他都不信下药的人不是我。
更何况,一向不信玄学的谢家人等到现在,前段时间终于还是特地去港城花高价请了白龙大师来为谢常钰断命,希望他能有办法让谢常钰醒过来。
而白龙大师直言只要他娶了苏家女冲喜就会醒来。
谢家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放弃这唯一一个能让谢常钰苏醒的希望。
我和苏照雪,必定有一个人是要嫁过去的。
我略一挑眉:“那真是可惜了。”
说完我不管他诧异不解的目光,甩开他的手离开。
我暂时还不打算告诉他,七天后他就能如愿娶到苏照雪。
前世他娶了我后愤懑不甘了一辈子,也不差这几天了。
等到时候在婚礼上看到他的新娘换成了苏照雪,肯定会更开心吧?
想到前世他推开我,自己随游轮一起下沉,我鼻间就一阵酸涩。
我曾不顾尊严,费尽心思手段嫁给他。
可哪怕最后他把命给了我,想的也是要去地底下陪苏照雪。
谢时渊,这一世我成全你,就当是还了你前世将最后一线生机留给我的情分。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谢常钰出意外前,原本是京圈出了名的天之骄子,十二岁就开始在华尔街做股市操盘,从无败绩。
二十五岁国外留学回来时,已经几乎掌握了整条华尔街的金融命脉。
在他没出事前,谢家也是因他而在京圈一跃成为几大豪门中的领头羊。
也是因此,即便他昏迷至今,谢老爷子也没有改口更换继承人。
而前世苏照雪嫁过去不到三个月,就被传出因为抑郁自杀。
外界都纷纷猜测苏照雪是被谢家拿来给谢常钰换命了。
苏照雪的亲生母亲更是求着爸爸去到谢家讨要说法,最后却是不了了之。
前世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不得而知,我需要考虑的,只是嫁到谢家之后保证自己的安全。
天色微亮,我简单洗漱后刚出房门,就被人拽住胳臂拉到楼道里。
“我说过我会说服大伯同意退婚,你为什么就非得逼着阿雪嫁过去?!”
我的胳臂被他拽的生疼,有佣人经过想要阻止,却因为他阴沉的脸色不敢吭声。
他身上有很浓的烟味,眼底一片青黑,明显也是一晚上没睡。
“苏皖月,三年前你故意下药害的阿雪失了清白还不够吗?你就非得逼着阿雪去死吗?!”
我用力掰他的手:“你先把我放开!”
谢时渊却像发了疯:
“苏皖月,阿雪从回苏家后,处处让着你,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善妒容不下她,像你这种蛮横恶毒的人,永远不可能比得上阿雪!”
“当初要不是看在云姨的面子上,我绝不可能答应娶你!”
心头一痛。
他这幅歇斯底里的样子,像极了我们前世针锋相对的时候。
“嘶!”
我抬脚踹在他膝盖上。
“谢时渊,够了!”
抽回手,胳臂像是被拽的脱臼,动弹不得,我咬牙恨恨看他。
谢时渊这会儿像是清醒了些,看到我松垮的左臂,眼神有一瞬的慌乱和后悔: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伸手想要碰我,我却往后退开。
“你我应该从小就知道,生在世家豪门,嫁谁娶谁只能听从家族安排,谢二少用不着这么着急上火,结果会让你满意的。”
我重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可他却满脸苦笑。
“阿雪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她要是有你半分嚣张跋扈,也不会被迫嫁去谢家。”
这样的结果,他如何能满意的了。
我咬牙,只恨刚才踢得没有再往上一点。
可他却已经失魂落魄的下楼离开了。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放心吧谢时渊,这辈子我会如你所愿,再不和你有半点牵扯!
我回房换了身衣服打算出门去医院时,管家敲响房门,说有人拜访,是谢时渊特地请来的骨科专家,平时一号难求。
我垂眼:“让他回去吧。”
我知道,谢时渊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还我妈妈在他生母去世后,将他接来苏家抚养了近十年的恩情。
他把我当妹妹看待,我却误解成是爱情,偏执的和他纠缠了一生。婚礼还剩三天。
爸爸按我之前交代的,只将换嫁的事私底下告诉了苏照雪一个人。
而我要嫁给谢常钰的事,则是谁也不知道。
所有人都如常筹备着苏谢两家联姻的婚事,除了谢时渊,听说他真的去找了他大伯说退亲的事,不出意外被拒绝了,还被谢父骂了一顿不知轻重。
这个节骨眼做这种事,只会让谢老爷子觉得他是为了争夺谢家继承人的身份不想谢常钰醒过来。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心情没什么波澜。
很快,等婚礼当天,他就会收到我为他准备的惊喜。
可就只是三天,他似乎也看不得我安稳。
我在浏览网页时,无意中刷到一条有关珠宝设计大赛的新闻。
而这次大赛的冠军,是苏照雪。
在苏照雪的名字底下,获奖的珠宝设计极为眼熟,分明和我妈妈生前留下未发表的设计稿一模一样!
可那些设计稿,我明明早就收了起来,不许任何人接触,就算是爸爸几次想要拿走都被我拦了下来。
苏家是靠着妈妈的珠宝设计天赋和名气一步步从一个小作坊到如今的珠宝龙头的,可爸爸却背叛了她。
我不可能让妈妈死后还被他和他的情人私生女吸血!
我握紧手,匆忙赶回家。
就看到苏照雪亲昵的搂着谢时渊的胳臂,知道不用嫁给谢常钰这个活死人,她明显快活不少,对着谢时渊笑的异常灿烂:
“时渊哥哥,多亏有你送我的设计稿,我才能拿到冠军。”
“爸爸说了,只要我拿到冠军,就让我进公司帮姐姐一起管理公司业务。”
谢时渊的眉眼间藏着几分愁绪,看她的眼神却温柔宠溺:
“就算没有那份设计稿,我相信你也一样可以拿到冠军。”
我听着只觉得讽刺。
谢时渊明明比谁都知道妈妈的这些设计稿对我的重要性。
就连他之所以能顺利接手谢家和苏家合作的珠宝业务,也是因为他从小跟在我妈妈身边,耳濡目染学习到了很多珠宝方面的知识。
妈妈去世后,我一度抗拒再做珠宝设计,是他一直鼓励我,陪着我一起走出来。
他曾经承诺过,他会陪我一起,将妈妈的珠宝设计理念传承下去。
可自从苏照雪出现后,他就变了。
“庆祝你能顺利进入公司,想要什么礼物?”
苏照雪抬眼看到我,眼球一转,嘴角挂着惊喜又恶意的笑: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送我红宝石皇冠吧!”
谢时渊脸上的笑意一顿。
我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
苏照雪口中的红宝石皇冠,是我妈妈去世前亲手为我做的。
她一直想看到我戴着它出嫁,可却因为苏照雪母女的存在导致长期抑郁,引发心疾而死。
苏照雪是故意这么说的。
就像她母亲当年向我妈妈挑衅一样。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很响,我知道谢时渊在看,没有回头。
入夜,管家送来一个首饰盒。
里面是一条手链。
设计独特,做工精美,用的是我喜欢的蓝水晶,链扣上还刻了我的名字首字母缩写,无不显示对方的用心。
盯着上面熟悉的字体,我嗤笑一声。
把手链丢回盒子里,让管家送回。
犹豫半晌,却又叫住。
将手链拿起,戴在手腕上,盯着看了许久。距婚礼还有2天,爸爸以庆祝苏照雪获得珠宝设计大赛冠军的名义为她举办了一场宴会。
迫不及待的要将他这个过去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正式介绍给整个上流圈认识。
“月儿,你们姐妹两马上都要出嫁了,这次宴会,我希望你也参加。”
“毕竟以后在公司,你们姐妹两还得互相扶持。”
让我这个原配的女儿给私生女站台,他真说得出口。
但我还是答应了。
我是阮昭云的女儿,苏氏是我母亲的心血,我没理由畏缩起来,看他们风光。
我到宴会现场的时候,苏照雪正对着一群上流圈的名媛淑女流眼泪。
“苏皖月真是恶毒,当年要不是她故意给雪儿下药,害的雪儿和谢常钰一夜情不得不定下婚约,以雪儿在珠宝设计上的天赋,哪里至于要嫁给一个活死人以后守活寡?!”
“就是,那苏皖月是京圈出了名的骄纵蛮横,要不是她挟恩图报逼着谢二少娶她,雪儿和谢二少爷不会有情人分离。”
“看苏皖月这样,也能明白苏总当年为什么不喜欢她妈妈了,一定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自私恶毒的女人!”
苏照雪听着这些人为她打抱不平,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直到余光扫到我,她脸色一僵。
大概是没想到以我一向看不惯她们母女,有她们没我的性格,竟然出现在专门为她举办的宴会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