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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吉军,新媒体:汉唐智库!

2024年12月,内战不休的叙利亚终于来到了乱世的拐点。

统治了叙利亚五十多年的阿萨德家族宣告流亡,总统巴沙尔主动放弃权力,前往莫斯科。

这场美国、以色列、土耳其联手策划,扶持叙利亚反对派武装发动的逆袭,最终夺取了叙利亚政权。

一时间,极端分子沐猴而冠,穿上西装侃侃而谈建国大计。

几乎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叙利亚不可能迎来和平安宁。

巴沙尔流亡当天,以色列趁机轰炸了叙利亚大部分现代化军事装备,导弹、飞机、军舰悉数被炸毁。

即使如此,夺取政权的叙利亚沙姆解放组织HTS领导朱拉尼依然宣称以色列是盟友,伊朗才是真正的敌人。

随后,叙利亚内部发生不同派别的集体屠杀,各方势力时不时互相攻击,局势乱作一团。

几乎在所有人的视角之外,一个罕为人知的民族忽然成为叙利亚各方角力的焦点,那就是德鲁兹人。

在这场新旧秩序的角力之中,曾被称作沉默中间派的德鲁兹人,来到了枪口之下。

围绕德鲁兹人的命运,以色列空袭干预,土耳其警告高度关注。

叙利亚这块焦土,成为大国投影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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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支配德鲁兹的命运?

德鲁兹人,总共70万人,是中东地缘政治中一个极具复杂性的小族群。分布在叙利亚、以色列、黎巴嫩与戈兰高地之间,他们既是土地的原住民,又是政治夹缝中的幸存者。

过去十年间,在阿萨德政权与反政府力量血战之时,德鲁兹人维持一种低调但自保的生存方式,依靠本地武装控制苏韦达地区,既不轻易倒向政府,也不主动参与反对派。

但如今,这种模糊空间被撕裂了。

随着极端组织上台,今年夏天,苏韦达地区发生罕见的激烈教派冲突。据人权组织统计,仅7月就有超过350人死于冲突,大多数为德鲁兹与逊尼派之间的武装交火。

更关键的是,以色列罕见的以保护德鲁兹人为由,向叙利亚发动空袭,摧毁了沙姆解放组织刚刚占领的国防部大楼。

这是一次信号极强的军事介入行动,意味着以色列正在将德鲁兹人推到战略性少数族群的地位,试图在阿萨德倒台、朱拉尼新政府尚未巩固的真空期,在北部边境扩大潜在的控制区。

显然,乱世中的叙利亚,每一寸土地都可能上演利比亚山河破碎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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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的算盘

以色列在叙利亚南部出手,土耳其顺势从北部压境。

土耳其并不担心德鲁兹,而是担心叙利亚民主力量与库尔德武装的整编合法化。

按照叙利亚新政府3月与库尔德达成的协议,库尔德武装将在年底前并入叙军,成为正式建制。

土耳其境内的库尔德工人党宣布放下武器,放弃武装斗争。

这意味着库尔德人放弃了军事路线,而试图通过议会斗争获取在叙利亚的主导权。

如果这一整合完成,土耳其再也无法以反恐为由对库尔德人实施越境打击。

因此,从北到南,叙利亚出现了土耳其和以色列的战略对撞。

土耳其在北部需要继续压制库尔德人的扩张,确保边境安全缓冲区不会演化成事实上的库尔德自治政体。

以色列在南部借助德鲁兹人打造非政府联盟,从而对抗伊朗和什叶派武装残余势力的复苏。

叙利亚新政府尚在整合残余武装、重建国家治理的过程中,根本无法阻挡外部力量的政治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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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迈向碎片化

2024年底极端武装占领大马士革后,叙利亚进入新一轮政权更替。新总统艾哈迈德·沙拉试图通过族群整合来挽回民心。

但在一个饱受内战创伤、经济破败、军阀林立的国家,这种纸面构想远远难敌现实政治。

过去几个月内,叙利亚摇摇欲坠。

南部德鲁兹人与政府关系恶化,拒绝整编,反而与以色列互动频繁。

北部库尔德武装借美国支持谋求建制化,所图甚大,直接影响了土耳其的地区野心。

逊尼派贝都因部族在与德鲁兹人冲突中,获得了沙特和土耳其的支持。

在叙利亚这样的弹丸之地,各大族群在外部支援下建立武装和治理体系,中央政府形同虚设。割据政权的合法性不再来自国土的完整,而是对本族群的代表能力。

在如此错综复杂的矛盾集合下,叙利亚不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松散的族群联盟地理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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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与以色列的新分歧?

美国在库尔德问题上的坚定立场,开始引发以色列的战略焦虑。

以色列一直试图推动美军减少在叙利亚北部存在,将更多资源转向南部德鲁兹人道通道。

但美国出于遏制伊朗与稳定库尔德人控制区的考量,并未接受这一建议。

于是,以色列选择“单干”。

7月15日,以色列战机空袭苏韦达德鲁兹地区周边的政府军阵地,明确宣称为保护少数族群利益;

7月16日,攻击范围扩大至大马士革国防部,甚至一度打中总统府附近;

7月31日,以色列外长卡茨警告:“大马士革的警告阶段已结束,接下来将是代价。”

以色列借保护少数族群之名,插手叙利亚的政治版图,事实上再次扩大了安全范围和生存空间。

骑墙派的无奈!

叙利亚真正的挑战不是外部,而是内部族群离心离德。

如果没有兼顾宗教、族群、安全与治理的整合方案,叙利亚将永远陷于碎片化的战火循环。

德鲁兹人忠于族群自治,又灵活变通。

历史上,德鲁兹人在奥斯曼帝国、法国托管、阿萨德政权下都保持一定程度的内政自治。

这一次,德鲁兹人面对的是一个更碎片、更残酷的现实。

叙利亚政府军队多次被指控对德鲁兹人进行即时处决。

以色列未必真的会为德鲁兹人承担战争代价。

真正的危险在于,如果德鲁兹人一旦被贴上“以色列代理人”的标签,那无异于彻底切断与伊斯兰世界的联系,可能成为新一轮战争的牺牲者。

在土耳其与以色列的介入下,骑墙派已经成为大国博弈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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