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9年,我把汽修厂抵押借了70万给最好的战友做生意。
却没想到在三个月后,他直接人间蒸发了,电话打不通,店铺人去楼空。
我的家庭因此破碎,汽修厂被迫转让,全家搬进城中村租房。
16年来,我从愤怒到绝望,最终选择遗忘。
直到2025年春天的那个下午,我翻出当年泛黄的借条时,手机突然响起银行短信提醒。
看到短信内容的瞬间,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01
2000年12月,山东临沂的雪下得格外大。
我坐在绿皮火车上,背着绿色帆布包,看着远去的站台消失在雪花中。
那年我20岁,叫李建军,家里开了个小汽修铺。
父亲希望我学门手艺接班,我却想去部队看看外面的世界。
新兵连的第一天,我遇见了王志强。
他比我大一岁,河南信阳人,说话带着浓重的豫南口音。
分配床铺时,我们成了上下铺,我在上,他在下。
“老乡,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
王志强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他长得不算高,但肩膀宽厚,一看就是干活的料。
训练时他总是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休息。
叠被子他教我怎么叠出豆腐块,站军姿他提醒我挺胸收腹。
我感冒发烧时,他半夜起来给我倒水喂药。
“建军,咱当兵的人,就得相互照应。”
他这样说时,眼神格外认真。
四年军营生涯,我们从新兵连到野战部队,从列兵到班长。
他的枪法比我准,我的理论比他强,我们互相学习,一起进步。
休假时我回临沂,他跟着一起去。
母亲做了一桌子菜,父亲拿出珍藏的好酒。王志强帮着洗菜切肉,忙前忙后,嘴巴特别甜。
“叔叔阿姨,建军在部队全靠你们教育得好。”
“这孩子真懂事。”
母亲拉着王志强的手,眼里满是疼爱。
他去河南老家时,也带我一起。
信阳的农村比临沂还要朴实,他家里条件不好,但父母待我像亲儿子一样。
他母亲连夜给我做了双鞋垫,上面绣着“平安”两字。
2004年冬天,我们一起退伍了。
临别时在火车站,两个大男人抱头痛哭。
“建军,咱们这辈子都是兄弟。”
“志强,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我回了临沂接管汽修厂,他去了深圳打工。
我们经常通电话,他说要在外面闯出个名堂来,我劝他回山东发展,这里机会也不少。
电话里他总是笑:“等我在深圳站稳脚跟,再考虑其他的。”
2006年春节后,王志强突然打电话说要来济南。
“建军,我想换个环境。深圳太累了,挣钱也不容易。”
我二话没说:“来吧,咱这汽修厂正缺技师。”
他提着一个旅行包就来了,人瘦了不少,但精神头还不错。
我和妻子陈秀梅商量,把家里的客房收拾出来给他住。
秀梅是护士,性格温和,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编外家庭成员”。
王志强的手艺确实好,修车又快又仔细。
他会哄客户,嘴巴甜,很快就拉来了不少大客户。
汽修厂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我们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2008年,儿子李小明出生了。
王志强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激动得语无伦次:“建军,让我当干爹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那还用说!”
从此王志强更像是我们家的一分子了。
他给孩子买奶粉尿布,陪秀梅去医院检查,有时候比我这个当爸的还上心。邻居们都以为他是我亲兄弟。
那两年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
汽修厂效益好,家庭和睦,兄弟情深,我觉得生活就该这样平平淡淡,踏踏实实。
但王志强的心里,显然装着更大的梦想。
02
2008年底的一个晚上,我们在汽修厂里加班到很晚。
王志强突然放下手里的扳手,点燃一支烟,神情有些严肃。
“建军,我有个想法跟你说。”
我停下手头的活,看着他:“什么想法?”
“我想自己创业,开个汽车美容连锁店。”
他深吸一口烟,目光看向远方:“在郑州,那里汽车保有量增长特别快,汽车美容市场还是空白。”
我心里一沉,知道这个话题迟早要来。
“你想好了?”
“想了很久了。”
王志强弹弹烟灰:“我已经去郑州考察过好几次,门面也看好了,就在市中心的汽车一条街。那地段绝对没问题。”
他越说越兴奋,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设备我也联系好了,都是最新的。连锁店的模式我都规划出来了,先开三家,站稳脚跟后再扩张。”
我默默听着,心情复杂。
一方面为他的雄心壮志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又舍不得他离开。
“那你还缺什么?”
“钱。”
王志强苦笑一声:“门面租金,设备采购,装修,流动资金,算下来需要70万。”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70万,这个数字不小。2008年的70万,相当于现在的两三百万。
“你自己有多少?”
“20万,这是我这几年攒下的全部家当。”
王志强掐灭烟头:“建军,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我真的看好这个项目。你要是借给我,我保证一年内连本带利还给你。”
我没有立刻回答。
70万对我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汽修厂这几年效益虽然不错,但大部分钱都投入到了设备更新和厂房扩建上。
要拿出70万,只能把汽修厂抵押贷款。
“让我考虑考虑。”
“好,你慢慢想,不着急。”
王志强站起身拍拍我的肩膀:“不管怎样,咱们都是兄弟。”
回到家里,秀梅已经睡了,孩子也在摇篮里安静地睡着。
我坐在客厅里,脑子里反复思考这件事。
王志强跟我相处四年,人品我了解,手艺也确实好。但70万毕竟不是小数目,万一生意失败,我们全家都要跟着受损失。
第二天一早,我把这事跟秀梅说了。
她正在给孩子换尿布,听完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70万?你疯了?”
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么多钱,万一他拿着钱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志强不是那种人。”
我试图说服她:“他人品我了解,再说有借条在,不会有问题的。”
“人品?”
秀梅冷笑一声:“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想什么?70万啊,够咱们一家生活好多年了。”
我们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
秀梅坚决反对,认为风险太大。我虽然也有顾虑,但总觉得不能让兄弟失望。
“建军,我问你,如果志强出了事,这70万打了水漂,咱们一家老小怎么办?”
秀梅抱着孩子,眼圈红了:“孩子还小,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就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把全家的未来都搭进去?”
我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从理智上讲,秀梅说得对。但从感情上,我实在不忍心拒绝王志强。
那段时间,家里的气氛特别压抑。
王志强也察觉到了什么,主动提出要搬出去住。
“建军,我不能因为我的事影响你们家庭和睦。”
“没事,你别多想。”
我拍拍他的肩膀:“住在这里挺好的,小明也舍不得干爹。”
但我知道,这个决定必须尽快做出来。
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经过一个星期的思考,我做出了决定。
2009年2月,我瞒着秀梅,把汽修厂抵押给银行,贷出了70万。
手续办完那天,我的手都在颤抖。
这是我人生中做过的最大的决定,也是我最后悔的决定。
03
王志强拿到70万现金时,眼眶湿润了。
我们在银行门口,他数了三遍,确认数目无误后,郑重其事地写下了借条。
“借款人王志强,今借李建军人民币柒拾万元整,用于郑州汽车美容连锁店创业,约定2010年春节前还清本息。”
他用工整的字体写完,按下手印。
“建军,这个恩情我一辈子记着。”
王志强握着我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你放心,最多一年,我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
我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兄弟,说这些见外了。好好干,我等你的好消息。”
2009年3月,王志强带着70万离开了济南。
走的那天,他抱着小明不肯放下,孩子也哭了,伸着小手要干爹。
“小明乖,干爹去赚钱,赚了钱给你买玩具。”
“志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王志强的眼泪掉了下来:“等我在郑州站稳脚跟,你们一定要来看我。”
火车开动时,他趴在窗口使劲挥手。
我们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消失在远方。
王志强走后的第一个月,电话特别频繁。
他兴奋地告诉我,门面已经租下了,在郑州最繁华的汽车一条街,每天路过的车流量特别大。
“建军,你是没看到,那地段绝对没问题。我雇了当地最好的装修队,按照最高标准来装修。”
听得出来,他心情很好,说话都带着笑意。
“设备也到位了,都是德国进口的,虽然贵点,但效果绝对棒。等开业了,我拍照片给你看。”
第二个月,他告诉我第一家店开业了。
“建军,你猜第一天营业额多少?”
他在电话里大笑:“8000块!第一天就8000块!照这个势头下去,一个月回本都有可能。”
我为他感到高兴:“那就好,稳扎稳打,不要急于求成。”
“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的声音充满自信:“再过两个月,第二家店也要开业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开业典礼。”
第三个月,王志强主动还了15万。
钱是通过银行转账过来的,我看到到账短信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秀梅看到短信后,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看来志强的生意确实不错。”
她抱着孩子,语气不再那么冷淡:“希望他能顺顺利利的。”
我给王志强打电话表示感谢。
“建军,这是应该的。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说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他的声音很轻松:“第二家店下个月开业,第三家店也在装修了。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年底就能把剩下的钱全部还清。”
听到这些消息,我心里特别踏实。
看来当初的决定是对的,王志强确实有做生意的天赋。
但从第四个月开始,情况悄悄发生了变化。
王志强的电话越来越少,每次通话时间也越来越短。
我主动打电话过去,他总是说忙,要么在跑门面,要么在谈合作,要么在处理员工的事情。
“建军,现在三家店都开起来了,每天的事情特别多,有时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他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很疲惫:“等这阵子忙过了,我专门抽时间跟你好好聊聊。”
我理解他的忙碌,毕竟创业不容易,特别是同时管理三家店。
但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到了年底,王志强打电话说要推迟还款。
“建军,实在不好意思,现在手头有点紧。”
他的语气有些尴尬:“你也知道,做生意有个周期,前期投入大,回本需要时间。我想把时间推迟到明年夏天,到时候一定全部还清。”
我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答应了。
“没关系,生意要紧,钱的事不急。”
“谢谢你,建军。有你这样的兄弟,我这辈子值了。”
电话挂断后,我对秀梅说了这个情况。
她的脸色有些不快,把孩子放在床上,“你看看,才几个月就开始推迟还款了。我早就提醒过你,人心难测。”
我试图为王志强辩解:“创业确实不容易,现金流紧张很正常。”
“正常?”
秀梅冷笑:“那为什么当初承诺一年还清?现在又说要推迟到明年夏天?谁知道明年夏天会不会再推迟?”
我无法反驳她的质疑。
因为我心里,也开始有了同样的担心。
04
2009年12月的一个晚上,我给王志强打电话,想了解一下最新情况。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以为他在忙,就过了一个小时再打,还是没人接。
连续打了三天,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第四天,我再打过去,提示音变成了:“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电话空号,这意味着什么?
我立刻打电话给郑州的114查询台,想要王志强汽车美容店的电话。
“先生,没有查到您说的这家店的信息。”
客服人员的声音很客气:“您能提供具体的地址吗?”
我报出了王志强之前告诉我的地址。
“这个地址确实有几家汽车美容店,但没有您说的那家。”
我的手开始颤抖。
连续几天,我不断地打电话查询,甚至托朋友在郑州帮忙打听,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王志强开的汽车美容连锁店。
那个周末,我瞒着秀梅,独自一人坐火车去了郑州。
到了他说的那条汽车一条街,我一家一家地问。
“老板,你知道王志强开的汽车美容店吗?”
“王志强?没听说过这个人。”
“就是河南信阳人,说话有口音,去年开了三家连锁店。”
“没有,这条街上的店我都认识,从来没有什么连锁店。”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在汽车一条街来回走了三遍,询问了十几家店铺,没有一个人知道王志强。
最后,我找到一家房屋中介,想查一下租房记录。
“先生,根据我们的记录,这条街上去年确实有人租过两个门面。”
中介工作人员查看电脑:“但租期都很短,一个租了三个月,一个租了两个月,都是提前退租的。”
“能告诉我租客的信息吗?”
“这个不方便透露,涉及客户隐私。”
我心急如焚,塞给他200块钱。
“求求你,这个人欠了我很多钱,我必须找到他。”
中介工作人员看了看钱,犹豫了一下,悄悄告诉我:“其中一个租客确实姓王,河南口音,但具体信息我不能给你。”
我又问了很多细节,基本可以确认就是王志强。
但他已经在两个月前退租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从郑州回到济南的火车上,我坐在窗边发呆。
那些钱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不,不只是钱,还有我对兄弟情义的信任,还有我们一家人的未来。
到家时已经是深夜,秀梅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等我。
“去哪里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其中的愤怒。
我没有隐瞒,把去郑州的经过完整地告诉了她。
秀梅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始哭,很轻很轻地哭,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建军,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那是咱们全家的希望,是孩子的学费,是我们的养老钱。你就这样拱手送给了一个骗子。”
我想要安慰她,但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我早就提醒过你,人心难测,你偏不信。”
秀梅擦擦眼泪:“现在好了,钱没了,人也没了,你满意了?”
我跪在她面前:“秀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有什么用?”
她推开我:“钱能回来吗?”
那天晚上,我们吵得很凶。
秀梅在愤怒中提到了离婚,但说完后她自己也哭了。
“建军,我也不想走这一步,但我真的很绝望。”
她抱着孩子坐在床边:“咱们这个家该怎么办?孩子还这么小。”
虽然话说得很重,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还是舍不得这个家。
“秀梅,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起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
我握住她的手:“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决定了。”
秀梅看着我,眼中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不舍。
这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夜。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张泛黄的借条,恨不得撕了它。
但撕了又有什么用?
钱还是不会回来,王志强还是不会出现。
从那天开始,我的人生进入了最艰难的阶段。
银行的贷款还要按月偿还,汽修厂的经营越来越困难,家庭的矛盾越来越激烈。
而王志强,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05
2010年春天,银行的催款通知书雪片般飞来。
我坐在汽修厂的办公室里,看着桌子上厚厚一摞催款单,头痛欲裂。
汽修厂的资金链彻底断裂了。
没有王志强的技术支撑,失去了那些大客户。加上我心情低落,无心经营,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账面上的钱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更别说偿还银行贷款了。
“李老板,银行那边催得很紧,再不还款就要起诉了。”
会计小刘拿着一张催款通知书走进来:“您看这事怎么办?”
我揉揉太阳穴:“再想想办法吧。”
但还有什么办法?
所有能借的朋友都借遍了,能抵押的东西也都抵押了。
晚上回到家,秀梅坐在沙发上等我。
她抱着两岁的小明,眼神中有疲惫和无奈。
“建军,我们谈谈。”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其中的沉重:“汽修厂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坐在她对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建军,我想过要离婚。”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们这个家还有希望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秀梅...”
“但是看着小明,我又舍不得。”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他还这么小,不能没有完整的家庭。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而且我也舍不得你,舍不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我听到这话,眼眶瞬间湿润了。
“秀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跪在她面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建军,我可以不离婚,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的声音很坚定:“以后家里的重大决定,必须我们两个人商量,你不能再一意孤行了。”
“我答应你,我发誓。”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虽然秀梅没有离开,但接下来的日子依然很艰难。
银行的执行通知书很快就下来了。
汽修厂被强制拍卖,用来偿还贷款。
拍卖那天,我和秀梅一起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经营了六年的汽修厂被别人接手。
“建军,过去的就过去了。”
秀梅握住我的手:“我们重新开始。”
虽然话这样说,但我能感觉到她心中的苦涩。
我们从自己的房子搬到了城中村的出租屋,开始了艰难的生活。
秀梅除了医院的本职工作,还在外面做护理兼职。
我则到处打工,先后在三家汽修厂当过工人。
虽然生活困难,但我们一家三口至少还在一起。
每天晚上,无论多累,我们都会陪小明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
“爸爸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搬回大房子?”
三岁的小明天真地问。
“很快就能了。”
我抱起儿子:“爸爸会努力赚钱,给你和妈妈更好的生活。”
秀梅看着我们父子俩,眼中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
那段时间,夫妻之间的关系确实很紧张。
我们经常因为钱的事情争吵,秀梅也会埋怨我当初的冲动决定。
但每当争吵激烈时,看到小明害怕的表情,我们都会停下来。
孩子需要一个和谐的家庭环境,这比什么都重要。
有时候夜深人静时,我会想起王志强。
想起我们在部队时的兄弟情深,想起他住在我家时的其乐融融,想起他拿到70万时眼中的泪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真的是故意骗我的吗?还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我托各种关系打听他的消息。
有人说在深圳见过他,有人说在广州碰到过他,但最后都证实是谣言。
王志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2011年,我甚至花了5000块钱雇了个私人侦探。
那是我省吃俭用攒了半年的钱。
侦探收了钱,信誓旦旦地说一个月内一定有结果。
一个月后,他告诉我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李先生,这个人很可能改名换姓了,或者出国了,总之想找到他很困难。”
侦探退给我2000块钱:“剩下的钱算是我的跑腿费,实在对不起。”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里的2000块钱,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连专业的侦探都找不到王志强,我又能指望什么?
从那时起,我开始学会接受现实。
06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但也是最残酷的见证者。
2012年,我在一家4S店找到了稳定工作。
店长知道我的技术不错,人也踏实。
“老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店长拍拍我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这份工作让我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每个月3000块的工资虽然不多,但足够维持基本生活。
我在店里干活特别卖力,从不迟到早退,技术也越来越精湛。
客户们都认可我的手艺,指名要我修车的人越来越多。
2013年,店长把我提拔为维修组长,工资涨到了4500。
“老李,你是我见过最踏实的员工。”
店长在年会上公开表扬我:“大家都要向老李学习。”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重新找回了尊严。
但对王志强的寻找,我从未停止过。
每次出差或者去外地,我都会留意街上的行人,希望能碰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有几次,我在商场或者街头看到背影相似的人,会激动地追上去确认。
但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王志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2014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当年的老班长。
“建军?真的是你?”
老班长拍着我的肩膀,满脸惊喜:“这么多年没见,变化真大。”
我们找了个酒馆,边喝酒边聊天。
聊到王志强时,老班长也是一脸疑惑。
“志强啊,我也很久没他的消息了。”
老班长喝了一口酒:“前几年还偶尔联系,后来就断了。听说他在做生意,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班长,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换过好几次手机号了。”
老班长看出了我的焦急:“怎么了?你们之间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老班长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建军,我了解志强的为人,他不是那种恶意骗人的人。”
老班长认真地说:“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我也这样想过,但这么多年没有任何消息...”
“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老班长劝我:“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有些事强求不来。”
这次谈话让我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也许王志强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也许他有自己的苦衷。
也许,我应该试着原谅他。
2015年,一个转折点到来了。
4S店要进行股份制改革,店长邀请技术骨干入股。
“老李,你技术好,人品也没问题,愿不愿意技术入股?”
店长递给我一份合同:“不需要出钱,用技术换股份,以后就是合伙人了。”
我仔细看了合同内容,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虽然股份不多,只有10%,但足以让我重新成为“老板”。
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从那时起,我的收入稳定多了,每个月除了工资,还有分红。
2016年,我用积攒的钱付了首付,买了一套60平方的小房子。
秀梅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眼中有了久违的笑容:“我们终于又有家了。”
这些年的磨难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也让我们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痛苦,但我们始终没有放弃过这个家庭。
现在,我们终于重新站了起来。
“爸爸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搬到新房子住?”
十岁的小明兴奋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这里比租的房子大多了。”
“很快就搬过来。”
我抱起儿子:“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在这里好好生活。”
秀梅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安详表情。
“建军,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虽然我们走了弯路,但最终还是到达了目的地。”
偶尔周末我们一家三口会一起出去玩,去公园、去商场、去看电影。
小明已经长成了一个帅气的小男孩,很聪明,学习成绩也好。
“爸爸,我长大了要开汽修厂。”
七岁的小明认真地对我说:“我要开很大很大的汽修厂,比以前的还大。”
我摸摸他的头:“好,爸爸支持你。”
秀梅在一旁笑着说:“小明志向远大,将来一定有出息。”
看着妻子温暖的笑容,我心中充满了感激。
如果不是她的坚持和包容,我们这个家早就散了。
这些年来,我学会了坚强,也学会了遗忘。
对王志强的愤怒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接受。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有些伤痛注定要独自承受。
我不再主动寻找他,也不再夜夜失眠。
07
疫情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轨迹,我也不例外。
汽修店的生意受到了冲击,几个月没有客人上门。
但我们挺过来了,政府的扶持政策帮了大忙,加上这些年积累的口碑,生意逐渐恢复了正常,越来越好。
我们又增加了两个维修位,雇了三个新员工。
年底分红时,我拿到了8万块钱。
这是我这些年来收入最多的一次。
生活就这么一直朝好的方向发展,小明也考上了重点高中,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
汽修店的生意稳定在每年30万左右的收入,我的生活算是彻底稳定下来了。
有时候夜深人静时,我还会想起王志强。
但已经不再愤怒,也不再痛苦,只是偶尔的怀念和疑惑。
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还记得我们当年的兄弟情吗?
如果有一天再见面,我会说什么?会原谅他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事想着想着就淡了。
我学会了接受残缺,学会了带着遗憾生活。
今年的春天格外温暖,济南的街道上樱花盛开。
我和秀梅一起去泉城公园赏花,看着满树的粉色花朵,心情格外放松。
“建军,你变了。”
张雅丽挽着我的胳膊:“比之前时开朗多了。”
“人总要学会释怀。”
我笑着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但我不知道的是,命运正在悄悄安排一场意想不到的重逢。
那个消失了16年的人,即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08
2025年4月的一个周六下午,春风和煦,阳光正好。
我在家里整理小明即将高考需要的各种资料。
翻箱倒柜时,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铁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些旧照片,还有那张已经泛黄的借条。
我拿起一张照片,是我和王志强在部队时的合影。
两个年轻的军人站在营房前,笑容灿烂,阳光青春。
那时候的我们,对未来充满憧憬,对友情深信不疑。
谁能想到,多年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又在看这些?”
秀梅端着茶走过来,看到我手里的照片:“都这么多年了。”
“随便翻翻,马上就收起来。”
我准备把照片放回盒子,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条银行短信提醒。
我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短信的内容让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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