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华喧嚣的现代社会，有这样一处地方，依然坚守着古老的传统，践行着一种独特的修行方式。8 月 3 日，河南洛阳白马寺内，地表温度高达 38℃，但在寺后的农田里，一群身着灰布僧袍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们或是挥动铁锹翻土，或是弯腰收割红薯，烈日下的劳作，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可动作却沉稳而坚定。当游客们穿过那扇写着 “游客止步” 的木门，看到这一片数十亩农田里僧人们忙碌的场景时，无不感到惊叹。

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僧，用竹筐搬运着刚挖出的红薯，面对高温，他笑着说 “天热时早晚干活，中午歇息，出出汗更清醒”。寺内义工介绍，白马寺遵循 “农禅并重” 祖训，僧人每日都有固定农活，春种秋收、浇水除草、晾晒谷物，一样都不少。

白马寺，这座始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的中国第一古刹，有着深厚的历史底蕴。从早期《洛阳伽蓝记》记载的僧人 “耕田自食，织布为衣”，到唐代百丈怀海禅师的《百丈清规》强调 “农禅合一”，“农禅并重” 的传统由来已久。

“农禅不仅是生存手段，更是修心法门。” 白马寺监院妙通法师的话，道出了其中的真谛。僧人通过体力劳动，去体悟 “无常” 与 “无我”。就像插秧时需弯腰数千次，这何尝不是对 “放下执念” 的最好实践。

然而，白马寺的 “农禅之路” 并非一帆风顺。近年来，气候变化带来了巨大挑战。2024 年河南大旱，寺院后山机井水位下降，黄豆种植面积缩减，甚至出现绝收的情况。但寺院仍坚持以自产作物供僧众食用，拒绝采购市售粮食。

而旅游业的冲击也不容小觑。白马寺年接待游客超 300 万人次，周边商业化现象严重，可寺内仅设免费茶舍，功德箱无人值守。印乐方丈更是在 2015 年关停了寺内武术表演，改设禅修课程。

印乐法师在任期间，推行的三大变革让人印象深刻。去商业化，让白马寺保持了清净；农禅制度化，让 “农禅并重” 有了制度保障；文化传承，为佛教文化与农业种植的融合注入了新活力。尽管改革初期阻力重重，但他以身作则，最终让寺院实现了 70% 的粮食自给率，还建立了 “素食供应链”。如今，印乐法师虽已调任少林寺住持，但白马寺的僧人在农田旁立碑，刻上《农禅偈》：“锄头落地见真章，汗滴入土即供养”。新任监院也表示会继续推行农禅制度。

烈日下的红薯地泛着褐红色的光泽，老僧弯腰拾起一块沾着新鲜泥土的块茎，指腹轻轻摩挲着凹凸不平的表皮。这个动作他重复了四十年，从青年比丘到如今的监院，掌纹里早已浸透土地的记忆。"去年大旱时，我们改种耐旱的鹰嘴豆。"他忽然直起腰，指向远处新辟的梯田，"看见那些银光了吗？"

顺着他的指引，几位游客发现田垄间闪烁着细碎的金属光泽。那是寺院与农科院合作铺设的智能滴灌带，在晨露折射下宛如缀满水晶的缎带。传统农禅正与现代科技悄然融合——僧人们用手机APP监测土壤墒情，却仍坚持用最原始的方式堆肥。妙通法师擦着汗解释："科技是工具，修行在心。就像这滴灌系统，省下的时间我们用来诵经。"

午后雷雨骤至，僧人们聚集在粮仓整理种子。斑驳的木架上，陶罐按节气整齐排列，罐身用朱砂写着"芒种粳""小满黍"。最醒目的位置供着个青瓷瓮，里面是1942年饥荒时留下的最后一捧谷种。"那年师父们每天只喝半碗粥，硬是保住了这脉香火。"老僧的话让年轻僧众整理种子的动作更轻柔了几分。窗外雨帘中，新安装的光伏板正在蓄能，古老寺院在雨声中展开新的年轮。

争议声始终未绝。上月有网红博主偷拍僧人劳作视频，配文"苦行表演"引发热议。但当镜头拍到晾晒场——八十岁的老僧正俯身挑拣豆粒，阳光穿透他耳廓的绒毛，将苍老的手指映得如同琥珀时，弹幕突然安静了。"他们在低头捡拾佛法。"这条意外走红的评论，道出了农禅最动人的隐喻。

当都市寺庙都在争相打造 “网红打卡地” 时，白马寺的僧人们却在烈日下坚守着土地。他们用犁铧翻动的，不只是土地，更是一个关于信仰与生存的古老命题。“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也许，真正的修行，从来都在这与土地的一次次触碰中，在每一滴落下的汗水里。各位对于白马寺的 “农禅并重”，你是怎么看的呢？欢迎在留言区分享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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