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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权的两种历史记忆
939年,交趾古螺城,一个叫吴权的男人在百官簇拥下登基称王。这个举动让后世史书分裂成两半:越南人说他是“开天辟地的民族英雄”,中国人却骂他是“背叛朝廷的割据罪人”。同一个人,为何在历史记忆里成了两面镜?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个让南疆版图改写的关键人物,当年还是唐朝体制内的官员——安南都护府治下的爱州牙将,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本期最人物纪就带大家走进这段撕裂千年的历史迷局。
交趾千年华夏南疆要地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派大军越过五岭,在岭南设南海、桂林、象郡三郡,交趾(今越南北部)就划在象郡版图里。那会儿中原人开始南迁,把铁器、农耕技术带到这里,交趾成了华夏版图最南端的一块。
到了汉武帝时期,朝廷把象郡拆分成交趾、九真、日南三郡,直接归交趾刺史部管辖,郡县制在交趾扎了根,中原的法律、文字、度量衡都在这里推行,连官员任免都跟内地一样,由朝廷直接派。
东汉末年天下乱,但交趾始终没脱离中原王朝,孙权还在这儿设过交州,派大将吕岱治理。
隋朝统一后,交趾归扬州管辖,到了唐朝,朝廷在交趾设安南都护府,归岭南道管,派官员治理,驻军屯田,连科举考试都跟中原一样,不少交趾人通过科举当上了唐朝官员,吴权的父亲吴旻,就是在这样的体系里做了唐林州牧。
一千多年里,交趾就像中原的一个普通州郡,跟内地的联系没断过,是中原王朝连接中南半岛的跳板,也是南疆的门户。
吴权唐朝官僚根基
吴权就生在这样的官宦家庭,父亲吴旻是唐朝唐林州牧,管着一方民政,家里从小就按中原士族的规矩教他读书、习武,连说话都带着官腔。
长大后他顺理成章进了安南都护府,先在爱州当牙将,管地方军事,后来跟着节度使杨廷艺做事——杨廷艺还是他岳父,两人走得近,吴权成了杨廷艺最信的人,手里握着兵权,在安南都护府的体系里,他就是朝廷认可的“自己人”,领朝廷俸禄,替朝廷守着南疆。
乱世复仇掌控交州军政
937年冬天,杨廷艺被部下矫公羡杀了,矫公羡夺了节度使的位置,自己管起了交州。
吴权在爱州听到消息,气得摔了杯子,当场召集手下说要给岳父报仇。
他带着爱州的兵往交州打,矫公羡的人根本挡不住,吴权一路攻进交州城,亲手斩了矫公羡,把交州的军政大权捏在了手里。
那会儿中原正乱,后晋刚建立没几年,朝廷自顾不暇,哪有空管南疆这点事?
吴权就这么成了交州实际上的老大,手里有兵有地盘,成了没人管的军阀。
可南汉朝廷不乐意了,觉得交州是自己的地盘,派刘洪操带兵来打。
白藤江之战改写南疆命运
吴权早料到南汉会来,他在白藤江里做了手脚。那江道窄,水流急,涨潮时水深得很,退潮就露浅滩。吴权让人砍了几百根硬木,削尖了头,悄悄埋在江心里,木桩尖朝上,刚好在涨潮时藏在水下,退潮就露出来。
938年阴历十一月,刘洪操带的南汉水军进了白藤江,那会儿正涨潮,船开得顺顺当当,刘洪操还笑吴权没胆子正面打。等南汉的船全进了江道,吴权让人在上游砍断拦水的树,江水一下退得快,江心里的木桩全露出来,南汉的船底被戳得稀烂,一艘艘沉下去,士兵掉水里乱扑腾。
吴权带着早就埋伏好的兵冲出来,岸上船上一起打,南汉军没还手之力,刘洪操在船上被一箭射穿了喉咙,当场死了。剩下的南汉兵吓得掉头就跑,再也不敢往交州来。
这一仗打完,吴权在交州的地位稳了,没人敢再跟他叫板。
939年疆土独立开端
939年开春,吴权在古螺城搭起祭天的台子,当着交州文武百官的面,自己称了王,国号就叫“吴”,还学着中原朝廷的样子,设了百官,定了年号,把交州的地盘划成几个州,派自己人去管。这一下,交趾算是彻底跟中原王朝掰了,不再是安南都护府的地盘,成了吴权自己的“国家”。
吴权当了王没几年就病死了,他一死,几个儿子为了争王位打起来,吴朝乱成一团,没撑多久就散了。但他开的这个头收不住了——后来丁部领扫平了交趾的割据势力,在968年建了“大瞿越”,正式称帝,交趾才算有了真正独立的国家,往后几百年,不管中原怎么换朝代,交趾都没再被完全收回去。
立场差异中的叙事之争
吴权称王后没几年就病死了,可他在交趾留下的影响却没断。越南史书里,他成了“开天辟地的民族英雄”,白藤江之战被写得像“驱逐外侮”的史诗——说他带着交趾人打败了“南汉侵略者”,保住了这片土地的“独立”,连小学生课本里都画着他站在船头指挥打仗的样子,说他是越南“独立国家的奠基人”。可中国的史料里,他的名字总跟着“叛将”“割据者”的标签,《新五代史》里写“吴权据交州,遂擅其地”,《宋史》里说“唐末交趾叛,自吴权始”,觉得他本是唐朝体制内的官,拿着朝廷俸禄,却趁着中原乱局割了地盘,是“忘恩负义的分裂者”。
为啥同一个人,两本史书里差这么远?说到底还是立场不一样。对越南来说,939年吴权称王,是他们从“中国郡县”变成“独立国家”的起点,白藤江之战是“反侵略”的胜利,吴权自然是“国父”级的人物;可对中国来说,交趾跟中原绑了一千多年,郡县制、科举制、汉字都扎了根,吴权本是朝廷的官,却带着地盘自立,这就是“背叛体制”,是让南疆丢了的“罪人”。
其实吴权自己可能都没琢磨过“独立”这回事。他当年打矫公羡,是说“为岳父报仇”;跟南汉打,是怕南汉抢他的地盘;称王,也是中原朝廷不管,他自己想当老大。可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折腾,让交趾跟中原的联系松了扣——唐朝后期朝廷对边疆控制力本就弱,交趾这边虽有科举、有官员,可到底离中原远,文化融合没那么深,地方豪强势力大,吴权这样的“体制内自己人”,一旦手里有兵有地盘,就容易生出自立的心思。
现在越南人去白藤江古战场,还能看到纪念吴权的石碑,刻着“民族英雄吴权”;中国的历史书里,提到五代十国的边疆,总会提一句“吴权割据交州,交趾始脱离中国”。同一个人,两段记忆,到底是历史开了玩笑,还是立场改了真相?或许就像吴权当年站在白藤江边,看着江里的木桩,他自己也没想过,千年后,他会在两本史书里,活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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