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登山时傅渊嫌我爬得太慢,说我妹妹钟菀早已经在山顶等他了。
我想让他拉我一把,可他却朝我胸口猛踹一脚。
“你一个体育老师,装什么装?”
我越走越慢,最后倒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木桥上。
桥塌了,我瞬间被大水冲走。
后来傅渊不肯相信我死了,说我只是走得慢,肯定去山下的村庄偷懒休息了。
直到我闺蜜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一个做过五次化疗的病人能走多快?”
1
今天是周末,我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电话。
钟菀想来云山看枫叶,非要让傅渊叫上我和女儿一起。
云山不算高,但爬到山顶至少也要两个半小时。
而我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
我蹲在地上,想站起来,可刚用了一点力气,就觉得眼前发黑,整个人跌坐在了台阶上。
我微微向前伸出手,想让他拉我一把。
“菀菀都已经到山顶了。”
他走过来,像踹路边的小狗一样,开玩笑似的用力踹了我一脚:
“你是体育老师,装什么?”
我被他踹得往后一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闪过些许疑惑,好像自己并没用多少力气。
我慢慢把手缩回去了。
好像也不是很痛,可喉咙中的血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念念。”
我笑了一下,轻轻地把女儿往他的方向轻轻推:
“让爸爸先带你上去吧。”
“妈妈累了,想休息一下。”
念念不安地看着我,而傅渊没有丝毫的犹豫,牵起女儿的手,对我冷笑道:
“收起你的那些伎俩吧。”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目光立刻变得柔和。
“哥,你们到哪了,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好无聊。”
钟菀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我看到傅渊眉眼含笑,耐心地安慰了她几句,然后转过身,带着念念向前走去。
他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处,一次都没有回头。
他大概以为,这又是我和钟菀争宠的把戏了。
可我是真的累了。
带着女儿来到山脚下时,我已是头晕目眩,全身都是冷汗。
我给傅渊打了电话,想说自己不去了,让他下来接女儿,可他飞快地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句:“自己爬上来。”
还未入冬,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依旧冷得发抖。
我艰难地站起来,一步一步沿着旁边的小路向前走,走着走着,鼻腔一热,鲜血滴落在泥土里,我扶着旁边的枫树,吐得天昏地暗。
手机再次振动,是钟菀发来的视频。
她站在镜头里,笑容明艳,问:
“姐姐,你怎么还没上来呀,傅渊哥和念念都已经在我身边了。”
“哎呀。”
她身体一晃,傅渊紧张地说了句小心,将她接了个满怀。
视频到此结束,可我却反复拖动着进度条,不舍地抚摸着屏幕上女儿的脸。
傅渊说得没错,体育老师,身体素质很好。
好到我撑过了五次化疗,还想要做第六次,想再多陪女儿一段时间。
可现在,我不想等了。
我太累了,累到再也走不动,倒在了一座破破烂烂的木桥上。
我看着漫天赤红的枫叶,听着桥下流水潺潺,用尖锐的树枝划开了手臂。
直到意识渐渐消失。
2
“姐姐的电话一直不接,不会出事了吧?”
暮色里,钟菀趴在傅渊的背上,满脸担忧地看着手机屏幕。
或许是因为我还想多看女儿几眼,我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还能看见他们。
她在山顶崴了脚,连手都不愿意伸给我的傅渊,却背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下山。
“不会。”傅渊把钟菀放下来,扶着她:
“她肯定是偷懒先走了。”
“我们先回家吃饭。”
钟菀眉眼弯弯,俯下身去牵念念的手:
“走,小姨带你回家找妈妈。”
而念念只是瘪着嘴,看了她一眼,避开她的手,转身躲到了傅渊身后。
我看到,钟菀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却很快恢复正常。
我带着这副透明的身体站在他们身边,没有人能发现我。
傅渊驱车前往我的“家”,父亲和继母站在门外迎接他们,满脸都是温和的笑意。
我恍惚了一下,好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了。
大学毕业那年,父亲再娶,我的继母带来了钟菀,他们成了最亲密的一家三口。
而我被遗忘在角落里,像父亲肩头落下的一粒灰尘。
饭桌上,钟菀失落地放下筷子,而傅渊在桌下点开了手机,划到了通话记录。
没有未接来电。
难道他是在等我的电话?
我很快打消了这个自作多情的念头,大概,他只是在等公司的消息。
念念吃完饭很快就困了,傅渊将他带回我和他的房子,坐在床上给她讲童话故事。
可念念虽然困,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外,问:
“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傅渊愣了一下,再次看向手机。
“妈妈有事,明天才会回来。”他随口编了个理由安慰女儿,在将女儿哄睡后,又打开了我和他的微信聊天记录。
3
我看到傅渊在阳台抽了一晚上的烟,不停地把手机拿起来,似乎在等人。
我站在他对面,隔着另一层虚无的空间,看他熬得通红的眼睛。
天光大亮,他去了我任教的小学。
今天是星期一,早上第四节是我的课。
他一路走到办公室,询问和我相熟的老师。
“钟老师今天没来上课,也没请假。”一个老师关切道。
“我们早上也都给她打了电话,但一直是无法接通。”
傅渊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低着头自言自语道:
“连课都不上了?”
他仍旧觉得我在和他赌气。
他慢慢地走回操场,恰好一个女孩从他身前跑过,没跑几步又摔在地上,痛得站不起来。
只有一个男孩走到她身边查看她的伤口,又伸出手,将女孩拉了起来。
“你要多锻炼,身体好了,就不会摔倒了。”
一瞬间,男孩稚气的脸庞和话语将我推向了回忆的漩涡。
我突然想起,初中时,学校围墙太高了,我蹦跶了几下没够到,傅渊坐在墙头,向我伸出手:
“我拉你,快!”
即使到了生命的尽头,那样心灰意冷的瞬间,我还是会想起那个时候的傅渊,站在阳光下,像从天而降的小神仙。
“你要多吃多锻炼!”
我听了他的话,直到成为小学的一名体育老师。
可傅渊却渐渐看不上我了。
“那个程怀终于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两个老师一边交谈,一边走过傅渊的身边,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们说什么?”
两个女老师被吓了一跳,看见傅渊愣了一下,又很快正色道:
“您是学生家长吧?是这样的,您放心,咱们这个新校长对性骚扰是绝对零容忍的,那个老师现在已经被逮捕了。”
“性……性骚扰?”傅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其中一位女老师还补充了一句:
“是啊,他坏得很,不只对学校的女孩子动手动脚,有个女老师也被他骚扰过好几次了,可之前的校长一直不管,我们也很无奈。”
傅渊嘴唇微微颤动,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
自从他在钟菀的带领下看到程怀和我拉拉扯扯的画面,就一直认定我和他不清不楚,不管我怎么解释都不愿意相信我。
他可以听钟菀的话,也可以听两个陌生人的话,却将我的声音屏蔽,直到我永远开不了口。
傅渊在学校站了很久,久到门口的保安都来催促他离开。
他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慌张,最终掏出手机,开始搜寻我闺蜜的电话号码。
可还没等他找到,苏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4
“傅渊,小意今天一整天都没接电话,她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苏愉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的病情的人。
她的语速很快,焦急又担心,一接通就劈头盖脸地质问傅渊。
“我不知道。”傅渊似乎还没有从情绪抽离出来,站在校门外,抬头看着我工作的小学名称。
“你不知道?你和她结婚了你不知道?那你知道谁?知道她妹妹钟菀现在在你家吗?”
苏愉还是那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
而傅渊罕见地,既没有反驳她,也没有挂电话。
“我不知道。”
鬼也会出现幻听吗?
不然我怎么会听到,他的声音里,好像带着哭腔。
“可能去散心了,不想接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
“她不就是这个性子吗?一说就发脾气。”
“发脾气?你知不知道她已经——”
苏愉的声音戛然而止,大概是想起了我的嘱托,又把话咽了下去。
“你一定会后悔的,傅渊。”
她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傅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久久不曾把手放下。
接下来的两天,他不断地给我发消息打电话,同时联系我的朋友和同事,可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
所有人的信息都指向最后一次见到我的人,是那天逼我爬山的傅渊。
念念一直在傅渊的谎言中乖乖等我回家,而我明明站在床头,却根本无法触碰到我的女儿。
傅渊将女儿哄睡后坐在床边打开手机,钟菀正给他发消息抱怨他这几天没有陪她,而手机顶端则出现了一条新闻推送:
“惊!云山发现一具无名女尸,目前正……”
傅渊手指一划,随手将它抹去。
凌晨两点,念念大哭着从噩梦中醒来,说看见妈妈了。
“妈妈身上都是水,说她不回来了。”
念念抱住傅渊的脖子号啕大哭:
“妈妈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
傅渊抱着她不断地哄着,说妈妈只是出远门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像在安慰女儿,又像在自欺欺人。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又放下,像是在畏惧什么。
而下一秒,铃声仿佛催命般响起,钟菀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对面传来:
“姐夫,你快来警局,姐姐出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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