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内疚,内疚此刻好像又是她夺走了程菀菀生命中的一束光。

程菀菀离开后,窗外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是在庆祝大年初一。

虞晚柠强撑着起来,站到窗边。

陆衍辰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

“下雪了,虞晚柠。”

窗外银装素裹,雪越下越大。

虞晚柠回头,看见陆衍辰双手捧着的蛋糕,是一盒草莓蛋糕

她忽然想起大二那年的初一,陆衍辰也是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他手里也拿着一个草莓蛋糕,蛋糕店放假了,是他亲手在网上找教程学着做的。

虞晚柠还是拿起勺子,尝了点奶油。

绵密的奶油在嘴边化开,很甜。

虞晚柠坐在床边,她说:“陆衍辰,蛋糕多少钱,等下让我男朋友转给你。”

陆衍辰定定看着她,好半晌才说:“虞晚柠,我是警察。”

所以她有没有撒谎,他能看出来。

虞晚柠苦涩一笑,又听见他说:“虞晚柠,我是警察,没有办法对一个绝症病人置之不管。”

那晚,陆衍辰陪着她看了一夜的中餐厅。

那晚过后,虞晚柠的精神状态开始越来越萎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甚至有了隔空理线的情况,每每此时,阿冉总握着她的手,眼泪一滴一滴砸落在她的手背上。

“晚柠,你再坚持坚持,再陪陪我好吗?”

老人说,隔空埋线就离死亡不远了,是提前去了妈妈肚子里玩脐带。

段怀闻来看她也总是越来越频繁。

陆衍辰大多时候是不说话的,只是在她醒来时,就陪着下下棋,逗逗乐。

后来她连棋子都举不动了,陆衍辰就在她耳边给她读故事。

大年初七了。

她沉沉睡去时,只听见陆衍辰和阿冉在吵什么,可她意识好混沌。

明明想着要强撑着起身去劝劝他们别吵,可就连他们说什么,她都没意识去听清。

大年初九。

或许是回光返照,虞晚柠的精神状态变好了一些。

起来,还吃了一整晚馄饨。

这次陆衍辰,直到中午才来,来时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