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2023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
张华住在这栋九十年代的老楼里已经三年了。
六楼，一室一厅，四十二岁的单身男人，这样的生活配置刚刚好。
他在家里做网店客服，每天面对电脑屏幕十个小时。
客人的抱怨，差评的威胁，退货的纠纷，这些都让他变得越来越谨慎。
楼道里总是很安静。
邻居们各自忙着各自的生活，见面也只是点点头。
张华喜欢这样的距离感。
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各人自扫门前雪。
七楼住进新租客是在一个月前的事情。
张华那天正在厨房泡面，听到楼道里有搬家的动静。
他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大概三十五岁左右，长相斯文，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像个做生意的人。
搬家公司的工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上楼。
张华数了一下，至少有十几个。
这个新邻居看起来家当不少。
楼下的王大妈后来跟张华聊天时提到过这个人。
“听说是做外贸生意的，经常要出差。”
“看起来挺有钱的，穿得人模狗样的。”
张华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对邻居的私生活没什么兴趣。
只要不影响到他，怎么样都行。
小区的管理很松散。
保安大爷每天只负责开门关门，其他的事情基本不管。
物业公司换了三茬，现在这一茬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垃圾桶经常满溢，楼道的灯泡坏了也没人换。
但是房租便宜，张华也就忍了。
他的生活很规律。
早上九点开始工作，晚上九点结束。
中午点个外卖，晚上自己做点简单的饭菜。
偶尔到楼下的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除此之外，他很少出门。
这样的生活让他感到安全。
没有意外，没有惊喜，也没有麻烦。
02
林某第一次主动找张华是在一个周三的晚上。
张华刚吃完晚饭，正在刷手机。
门铃响了。
他透过猫眼看到了楼上的那个邻居。
“张先生，您好，我是楼上七楼的租客，姓林。”
林某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包烟。
“有什么事吗？”张华隔着门问道。
“是这样的，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情。”
林某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
“我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要出差，有时候一出去就是一个星期。”
“您看，能不能帮我代收一下快递？”
“我愿意给您一些好处费，一个包裹二十块钱。”
张华听了皱起眉头。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或者被别人的麻烦缠上。
“不好意思，我不代收快递。”
张华的回答很干脆。
“张先生，您再考虑考虑，我真的很需要这个帮助。”
林某的语气还是很客气，但是张华能听出一丝急切。
“真的不行，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
张华说完就准备关门。
“那好吧，那就打扰了。”
林某说话的时候，张华透过猫眼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笑容消失了，眼神也变得有些冷。
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礼貌的样子。
“如果您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我住在七楼，门牌号是702。”
张华听到脚步声远去，才松了一口气。
他关上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这种不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每次拒绝别人的请求时的感觉。
那种担心得罪人，又坚持原则的矛盾心理。
但是他知道自己做得对。
代收快递听起来是小事，但是万一丢了怎么办？
万一是什么违禁品怎么办？
万一这个人有什么不良企图怎么办？
张华向来不喜欢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他宁愿得罪人，也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这个原则他坚持了很多年，也救了他很多次。
那天晚上，张华失眠了。
他总是想起林某最后那个眼神。
那种眼神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
0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张华的生活被打乱了。
快递员总是按错他家的门铃。
第一次是周四上午，顺丰的快递员。
“您好，有您的快递。”
“我没有快递。”张华透过门缝说道。
“地址是这里啊，六楼。”
“您是不是要找七楼？”
快递员看了看单子：“啊，对，是七楼，抱歉抱歉。”
第二次是周五下午，京东的快递员。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错误。
第三次是周六早上，韵达的快递员。
张华开始觉得奇怪了。
这些快递员都很专业，怎么会连续犯同样的错误？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可能是门牌号的问题。
楼道里的门牌号确实有些褪色了，可能看不清楚。
但是这个解释并不能让他完全放心。
特别是当他发现这些快递来自不同公司的时候。
顺丰，京东，韵达，圆通，申通。
几乎所有的快递公司都来过。
而且包裹的尺寸都不小，有些甚至需要两个人抬。
张华开始注意观察林某的作息。
他发现这个邻居的生活规律很奇怪。
白天很少听到楼上有动静，好像没人在家。
但是到了晚上，特别是深夜，楼上经常有声响。
有时候是脚步声，有时候是搬动东西的声音。
还有一次，张华听到楼上有很轻的说话声。
好像不止一个人。
这让张华更加疑惑了。
林某不是说自己经常出差吗？
为什么晚上总是有动静？
而且，那些声音听起来很谨慎，好像在故意压低音量。
最让张华不安的是楼道里偶尔出现的异味。
那是一种刺鼻的化学味道，有点像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样。
每次这种味道出现，都是在深夜或者凌晨。
张华怀疑这种味道来自七楼。
但是他又不敢确定。
04
张华开始失眠了。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他都会不自觉地竖起耳朵听楼上的动静。
那些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是拖拽重物的声音。
有时候是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
还有一次，张华听到楼上好像在用电钻。
那种高频的尖锐声音持续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张华下楼买早餐的时候，发现楼道里有一些不明的液体痕迹。
那些痕迹从七楼一直延伸到六楼。
液体已经干了，留下深色的斑迹。
张华仔细看了看，觉得不像是水。
更像是某种化学溶液。
他想起了那种刺鼻的味道。
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张华想过报警。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能说什么呢？
邻居作息不正常？
楼道里有异味？
这些都不足以构成报警的理由。
而且，如果他猜错了，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张华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他开始记录楼上的异常情况。
每天晚上什么时候有声音，持续多长时间，是什么样的声音。
一个星期下来，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楼上的活动主要集中在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之间。
而且每次活动后，楼道里都会出现那种化学味道。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生活作息。
张华的神经越来越紧张。
他开始怀疑林某在楼上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是具体是什么，他想不出来。
制造假货？
开设赌场？
还是别的什么违法活动？
这些猜测让张华更加坐立不安。
他后悔没有一开始就报警。
现在事情变得复杂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05
晚上十点整，张华正在准备睡觉。
突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按门铃，是直接用手敲门。
那种敲门声很有节奏，也很有力度。
张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他看到了两个穿制服的人。
是警察。
张华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您好，我们是派出所民警，想了解一下情况。”
年长的警察声音很平静，但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张华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两个警察走进了客厅，年轻的那个拿出了笔记本。
“我们想了解一下楼上七楼的租客情况。”
年长的警察坐下后，直接看着张华的眼睛。
“您知道他住进来多长时间了吗？”
张华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大概一个多月吧。”
“那您对这个人有什么了解吗？”
年轻的警察边问边做记录。
“不太了解，只知道他说自己做外贸生意，经常出差。”
年长的警察点了点头：“最近有很多包裹寄到这个地址。”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严肃：
“您有没有帮忙签收过？”
这个问题让张华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那些快递，那些异味，那些深夜的声响，突然间都有了可怕的解释。
“没有，我拒绝了他的代收请求。”
张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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