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的香槟色灯光下,我看见岳父许建军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人群中那个穿着朴素蓝色外套的瘦小身影上,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新娘徐梓涵疑惑地拉了拉我的袖子。

"爸,您怎么了?"她关切地问道。

许建军的嘴唇颤抖着,仿佛要说什么,却又强行咽了回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惧,那种恐惧深得像二十六年前的那个深夜。

养母何春兰正缓缓向我们走来,她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那是她为我准备的结婚礼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突然意识到,这场看似美满的婚礼,可能隐藏着某个我不知道的秘密。一个关于我身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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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二十六年前的那个雨夜,改变了我的一生。

当时只有三岁的我,对那个夜晚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只记得冷,很冷,还有雨水打在脸上的刺痛感。后来是养母何春兰告诉我,她是在垃圾箱旁边发现我的。

"孩子,你当时就穿着一件小棉袄,冻得嘴唇都发紫了。"每次提起这件事,何春兰的眼中总是闪着温柔的光芒,"我当时就想,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丢在这种地方呢?"

何春兰是个拾荒者,靠捡垃圾维持生计。她住在城郊的一间破旧平房里,房子是七十年代的老建筑,墙皮斑驳,屋顶经常漏雨。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把我养大了。

记忆中的童年,总是伴随着她推着三轮车的身影。每天清晨五点,何春兰就会起床,简单洗漱后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出门。车上装着麻袋、钩子、手套,还有一个小板凳——那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宇辰,今天想去哪里转转?"她总是这样问我,好像我们要去的不是垃圾站,而是游乐园。

我最喜欢坐在那个小板凳上,看着何春兰熟练地分拣着各种废品。她的手因为长期接触这些东西而变得粗糙,指甲缝里总是有洗不掉的污垢,但她从来不嫌脏不嫌累。

"塑料瓶要单独放,铁罐子要另外装,废纸要保持干燥。"她一边工作一边教我,"这些看起来没用的东西,其实都有它们的价值。就像人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那时的我不懂她这句话的深意,只是觉得养母很厉害,能从别人眼中的垃圾里找到宝贝。

最难忘的是每年的生日。何春兰虽然不富裕,但总会想办法给我一个惊喜。我八岁生日那天,她神秘兮兮地拉着我到后院,指着一棵刚种下的小树苗说:"宇辰,这是你的生日树,以后每年它都会长高一点,就像你一样。"

那棵树现在已经长得比房子还高了,枝繁叶茂,就像何春兰对我的爱一样,深深扎根,茁壮成长。

小学时,班上的同学知道我是被收养的,有些人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记得有一次,班长刘俊豪当着全班的面说:"许宇辰的妈妈是捡垃圾的,难怪他身上总有一股怪味。"

当时的我羞愧得想要钻进地缝里,恨不得立刻转学离开这里。回到家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何春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何春兰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抱着我,然后带我到院子里的那棵小树前。

"宇辰,你看这棵树。"她指着树苗说,"它的根扎在泥土里,有人说泥土脏,但如果没有泥土的滋养,它能长得这么好吗?"

她蹲下来,和我平视,"妈妈的工作确实不体面,但妈妈靠自己的双手养活我们,这有什么可耻的?那些嘲笑你的人,他们不懂什么叫感恩,什么叫坚强。"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因为何春兰的职业而感到羞耻。相反,我开始为她感到骄傲。她用自己的方式诠释了什么叫母爱,什么叫坚韧。

02

何春兰对我的教育有着近乎偏执的重视。

尽管家境贫寒,但她从来不让我在学习上受委屈。每当我需要买教辅资料或者参加学校活动需要费用时,她总是毫不犹豫地支持。

"教育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这是她经常对我说的话,"妈妈这辈子没什么文化,但你不能像妈妈一样。"

为了供我上学,何春兰每天工作的时间从清晨五点延长到晚上八点。她不仅捡拾垃圾,还在附近的小餐馆打零工,帮人洗碗刷盘子。我曾经偷偷跟踪过她,看到她在餐馆后厨忙碌的身影,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初中时,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老师们都很看好我。班主任周晓华经常在家长会上表扬我,说我是个有潜力的孩子。每次听到这样的话,何春兰总是笑得合不拢嘴,眼中满含着自豪。

"宇辰真争气,将来肯定能考上好大学。"她对邻居们说起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但我知道,她的压力有多大。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我看到她坐在客厅里,对着一堆皱巴巴的钱数了又数。桌上放着我的学费单,还有几张催缴的水电费通知。她的眉头紧锁,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看到我出现,她赶紧把钱收起来,笑着说:"怎么起来了?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那个夜晚,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让何春兰过上好日子。

高中三年,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早上五点起床背书,晚上十一点才睡觉。周末的时候,我会帮何春兰收拾废品,减轻她的负担。

"妈,您别那么辛苦了,我可以申请助学金。"我心疼地看着她日渐憔悴的面容。

"傻孩子,妈妈还能干得动,不用你操心。"她总是这样说,然后继续埋头干活。

高考前夕,我的压力很大,经常失眠。何春兰察觉到我的异常,每天晚上都会给我煮一碗银耳莲子汤,说是安神的。

"宇辰,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她坐在我床边,轻抚着我的头发,"无论考得怎么样,你都是妈妈的骄傲。"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考了648分,超过了重点大学录取线50多分。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何春兰时,她激动得哭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她抱着我,眼泪流个不停,"宇辰,你真的做到了!"

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光芒,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纯真的爱与期望。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何春兰特意买了一只烧鸡回来庆祝。她说这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妈妈,等我大学毕业工作了,就接您到城里去住。"我认真地对她说。

"好,妈妈等着。"她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

但我当时不知道的是,在我即将踏入大学校门的那个夜晚,何春兰独自坐在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下,久久地凝视着星空。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我小时候的衣物和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张照片,我从来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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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大学四年,我选择了计算机专业。这个选择既实用又有前途,毕业后找工作相对容易。

在省城的大学里,我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同宿舍的室友们来自不同的家庭背景,有的家境优渥,有的和我一样出身贫寒。但无论如何,大家都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许宇辰,你家是做什么的?"室友陈宇辰好奇地问我。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我是被收养的,养母以前捡垃圾为生。"

说出这句话时,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担心会被人瞧不起。但出乎意料的是,室友们不仅没有歧视我,反而对我更加尊敬。

"兄弟,你真了不起。"陈宇辰拍拍我的肩膀,"能从那样的环境中考上重点大学,你比我们强多了。"

这种理解和支持,让我感到温暖。我开始慢慢卸下心理负担,更加专注于学习和成长。

每个月,我都会给何春兰打电话。她总是询问我的生活情况,叮嘱我要注意身体,好好吃饭。

"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很好,你别担心妈妈。"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依然努力保持着轻松的语调,"你在学校好好学习,不要为家里操心。"

大二那年春节,我回家看望何春兰。她明显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我心疼地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摇摇头说只是年纪大了,没什么大问题。

但我敏锐地察觉到,她走路时偶尔会捂着胸口,脸色也不如以前红润。

"妈,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担心地说。

"没事的,就是有点累。"她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医院那么贵,能省就省点。"

我坚持要带她去医院,最终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她才同意。检查结果显示她有轻微的心脏病,需要注意休息,避免过度劳累。

"妈,您以后别干那么重的活了。"我握着她的手说。

"傻孩子,不干活哪来的钱?"她笑着说,"妈妈还要攒钱给你娶媳妇呢。"

听到这话,我的眼眶湿润了。她为了我已经付出了太多,现在还在为我的将来操心。

大三时,我开始做兼职工作,教一些小学生编程。虽然收入不多,但至少能减轻何春兰的负担。每次往家里汇钱,她都会打电话过来责备我。

"宇辰,你自己还是学生,哪能给家里寄钱?"

"妈,这是我自己赚的,您就收下吧。"

"那也不行,你留着自己花。"

最后,我只能骗她说这是学校发的奖学金,她才勉强收下。

大四那年,我在一次校园招聘会上被一家知名IT公司录用,起薪就有八千块钱。当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何春兰时,她高兴得一整夜都没睡着。

"宇辰,你真的成功了!"她在电话里哽咽着说,"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有出息,现在终于实现了。"

毕业典礼那天,我特意请假回家接何春兰来参加。看到她穿着我给她买的新衣服,站在大学校园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豪。

"妈妈,谢谢您。"我紧紧拥抱着她,"如果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傻孩子,这都是你自己争气。"她拍拍我的后背,眼中满含着欣慰和骄傲。

毕业后,我如愿进入了那家IT公司工作。我在省城租了一套小公寓,并且多次邀请何春兰过来和我一起住,但她总是拒绝。

"妈妈在老家住惯了,城里太吵,不习惯。"她找各种理由推辞,"你安心工作就行,别为妈妈操心。"

但我知道,她是不想给我添麻烦。在她心里,我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她不愿意成为我的负担。

04

工作两年后,我遇到了生命中的那个她——徐梓涵。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里处理一些工作文件。正当我专心致志地敲击键盘时,一杯咖啡意外地洒在了我的笔记本电脑上。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我抬头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她的脸上写满了歉意和紧张。

"没关系。"我赶紧关闭电脑,用纸巾擦拭着键盘。

"真的很抱歉,我来赔您的电脑吧。"她急切地说,眼中满含着担忧。

"不用,不用,电脑没坏。"我摆摆手,被她的真诚打动了。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她叫徐梓涵,是附近一家设计公司的平面设计师,比我小两岁。她性格开朗,笑起来很好看,有一种感染人的魅力。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频繁接触。她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咖啡,我会在她设计遇到困难时帮她分析问题。慢慢地,这种友谊发展成了爱情。

"宇辰,你从来不提自己的家庭,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有一次,徐梓涵好奇地问我。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向她坦白。我告诉她关于何春兰的故事,告诉她我的身世。

"原来是这样。"她听完后,眼中闪着温柔的光芒,"你的养母一定是个很伟大的女人。"

"是的,她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点点头,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我很想见见她。"徐梓涵握着我的手说,"能把你教育得这么优秀,她一定很特别。"

那个周末,我带着徐梓涵回到了老家。何春兰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很喜欢,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梓涵这孩子真漂亮,人看起来也很善良。"何春兰悄悄对我说,眼中满含着赞许。

"宇辰阿姨,您辛苦了这么多年,把宇辰培养得这么好。"徐梓涵真诚地对何春兰说,"我很敬佩您。"

"哪里哪里,都是这孩子自己争气。"何春兰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年轻人要好好的,互相照顾。"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聊天。何春兰给我们讲我小时候的趣事,徐梓涵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宇辰小时候可调皮了。"何春兰笑着说,"有一次他想帮我干活,结果把收集的废纸全部弄湿了,急得在那里直哭。"

"那后来怎么办?"徐梓涵好奇地问。

"我告诉他,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认错误。"何春兰看着我,眼中满含着慈爱,"从那以后,这孩子就变得很诚实,从来不说谎。"

徐梓涵点点头,她握住我的手,眼中满含着理解和支持。

一年后,我们决定结婚。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何春兰时,她激动得泪流满面。

"宇辰,你终于要成家了。"她抱着我,声音哽咽,"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幸福。"

"妈,您也要和我们一起幸福。"我紧紧拥抱着她,"等我们结婚后,您就搬到城里来和我们一起住。"

"好,好。"她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

但我不知道的是,当我去见徐梓涵的父母时,一个巨大的秘密正等待着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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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一次见徐梓涵的父母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

徐家住在市中心的一套大房子里,装修精致,家具考究。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富裕的家庭。

徐梓涵的母亲赵雨桐很和蔼,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她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说话温柔,举止优雅。

"宇辰啊,梓涵经常在家里提起你。"赵雨桐笑着说,"听说你是学计算机的,现在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在一家IT公司做软件开发。"我礼貌地回答。

"那很不错,IT行业前景好。"她点点头,"年轻人有技术就有前途。"

而徐梓涵的父亲许建军则显得有些沉默。他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很有威严。听徐梓涵说,他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生意做得很大。

"爸,这是宇辰。"徐梓涵介绍道。

许建军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他的报纸。他的态度让我有些紧张,但我理解这种情况——作为父亲,他需要时间来了解我这个人。

"宇辰,你家是哪里的?父母做什么工作?"赵雨桐关切地询问。

这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但我知道必须诚实回答。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阿姨,我是被收养的,养母以前...以前是捡垃圾的。"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赵雨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许建军也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样啊..."赵雨桐努力保持着礼貌的笑容,"那你养母现在还在...?"

"现在已经不干了,年纪大了,在家休养。"我如实回答,心中忐忑不安。

许建军放下报纸,仔细打量着我,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年轻人,能从那样的环境中考上大学,很不容易。"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我,但我总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仿佛隐藏着什么深层的含义。

徐梓涵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赶紧转移话题:"爸妈,宇辰人很好的,工作也很努力,我们打算明年春天结婚。"

"结婚?"赵雨桐有些惊讶,"这么快?你们才认识一年多。"

"妈,我们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徐梓涵坚定地说,"我相信宇辰,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许建军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既然梓涵喜欢,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反对。但是..."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年轻人,梓涵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她。"

"叔叔,您放心,我会用生命来保护梓涵的。"我认真地承诺道。

许建军的眼中再次闪过那种复杂的神色,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离开徐家的路上,徐梓涵有些忐忑地问我:"宇辰,你觉得我爸妈对你印象怎么样?"

"还好吧。"我勉强笑了笑,"你妈妈很和蔼,你爸爸...可能需要时间来了解我。"

"我爸就是那个性格,比较严肃。"她握着我的手安慰道,"但我知道他心里是认可你的,不然不会同意我们结婚。"

我点点头,但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许建军看我的眼神太奇怪了,仿佛他认识我,或者说,认识我的身世。

但这怎么可能呢?我和何春兰一直生活在城郊,从来没有和许建军这样的商人有过交集。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06

婚礼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徐家为了这场婚礼花费了不少心思,从酒店到布置,从请柬到婚纱,每一个细节都精心安排。我提出要分担一些费用,但被许建军拒绝了。

"宇辰,这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儿出嫁,该花的钱不能省。"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你们小年轻刚开始生活,钱要花在刀刃上。"

虽然他表现得很大方,但我依然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有些微妙。不是讨厌,也不是完全的接纳,而是一种复杂的情感,让我琢磨不透。

"爸似乎对你有什么心事。"徐梓涵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最近经常一个人发呆,问他也不说。"

"可能是公司的事情吧。"我安慰她,但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婚礼前一周,我专门回老家接何春兰。她早早就准备好了参加婚礼的衣服,那是我给她买的一套深蓝色的套装,她很少穿这么正式的衣服,看起来有些不自在。

"妈,您今天特别漂亮。"我由衷地夸赞道。

"老太婆了,哪还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她害羞地摆摆手,但眼中满含着幸福,"只要宇辰高兴就好。"

在去酒店的路上,何春兰显得有些紧张。她反复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不时地问我她这样穿合不合适。

"妈,您别紧张,梓涵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我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我知道,我知道。"她点点头,"就是有点担心给你丢脸。"

"妈,您这话说得哪里对?"我认真地看着她,"您是我最大的骄傲,怎么可能给我丢脸?"

何春兰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紧紧握着我的手,什么也没说。

到达酒店后,我先带何春兰到休息室熟悉一下环境。婚礼是下午举行,上午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

"宇辰阿姨来了?"徐梓涵看到何春兰,热情地迎了上来,"您今天看起来真精神!"

"梓涵,你今天真漂亮。"何春兰握着她的手,眼中满含着慈爱,"我们宇辰有福气,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女孩。"

"是我有福气才对。"徐梓涵脸上泛起红晕,"宇辰这么优秀,都是您教育得好。"

看着她们相处得这么和谐,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无论如何,至少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我最爱的两个女人能够相互理解和喜欢。

下午两点,婚礼正式开始。酒店的宴会厅装饰得如童话世界般美丽,香槟色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鲜花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我穿着黑色的燕尾服,站在婚礼现场的入口处迎接宾客。每当有人进来,我都会礼貌地打招呼,心中充满着即将成为丈夫的喜悦和紧张。

何春兰坐在专门为她安排的位置上,那是第一排最显眼的座位。虽然她看起来有些拘谨,但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过。她不时地环顾四周,眼中满含着对这一切的新奇和欣喜。

"宇辰,准备得怎么样?"徐梓涵的表哥过来和我打招呼,"新娘子在楼上化妆呢,一会儿肯定美得让你移不开眼。"

我笑着点头,心中确实充满了期待。就在这时,许建军从宾客中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着一套深色西装,看起来格外严肃。

"宇辰,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看了看手表,"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叔叔。"我恭敬地回答。

许建军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开始在会场中搜寻着什么。当他的视线扫过何春兰所在的区域时,突然停住了。

那一刻,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叔叔,您怎么了?"我关切地问道,伸手想要扶住他。

"没...没事。"许建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他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可能是有点累了。"

我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何春兰正在和邻桌的一位老奶奶聊天,一切都很正常。但许建军的反应让我感到困惑和不安。

"那位是...?"许建军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着问出来的。

"那是我的养母,何春兰。"我如实回答,"叔叔,您认识她吗?"

许建军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快速摇了摇头:"不,不认识。我去...去后面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说完,他匆忙地走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心中满腹疑问。

婚礼司仪开始调试音响设备,宾客们也陆续就座。我看到何春兰正朝这边走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宇辰,这是妈妈给你们准备的新婚礼物。"她将盒子递给我,"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我接过盒子,感受到它沉甸甸的重量。"妈,您太客气了,光是您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傻孩子。"她拍拍我的手,"今天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妈妈怎么可能不来?"

就在这时,音乐响起,婚礼正式开始了。但我注意到,许建军站在人群的后方,他的目光依然死死锁定在何春兰身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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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我正和徐梓涵站在台上,听着司仪念着祝福词,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骚动。回头一看,只见许建军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碎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

周围的宾客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徐梓涵也察觉到了异常,她紧张地拉了拉我的袖子。

"爸,您怎么了?"她关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许建军的脸色极其难看,他的嘴唇在颤抖,仿佛想说什么却又强忍着。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何春兰身上,那种眼神让我感到恐惧——那是一种深深的愧疚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感。

"没...没事。"许建军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但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何春兰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她缓缓站起身来,朝我们走过来。她的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