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胡炜(新京报传媒研究院) 近来,“团播”这两个字,几乎成为中文互联网的公共议题,屡屡登上热搜。 据报道,抖音团播直播间已从日均4000场暴增至7500场;有头部主播把团播搬进带货直播间,单场累计观看人次接近2000万;更有人在“团播”直播间豪刷903个嘉年华,按平台规则折算,价值高达270万元……“一夜暴富”的神话不断上演;热搜词条从“TVB老戏骨勇闯男团赛道跳《晚安大小姐》”到“14岁女孩被MCN公司索赔1.7万”此起彼伏。
澎湃新闻相关视频报道截屏 众多主流媒体也纷纷推送“团播”相关报道,从三联生活周刊、中国新闻网到人民日报、新京报……为什么大家都在关注“团播”?团播到底是下一个“超级风口”,还是新一轮“流量幻境”?让我们看看,媒体如何关注和洞察这一新赛道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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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边缘到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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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与争议
然而,随着大量机构和个人的涌入,“团播”规模膨胀,行业的阴暗面逐渐暴露,乱象频发。 三联生活周刊在《》一文中,解开了团播主播们在镜头前的光鲜形象之外,存在的残酷的竞争和情绪劳动。受访者表示,团播主播的工作其实非常累,月休一般只有2天,“比身体更累的是看不见的情绪劳动,情感维系上做得不到位,出手阔绰的金主说走就走”。 人民日报评论在《》一文中指出:随着行业的极速狂飙,一些问题也渐渐显露出来。比如,为了争夺流量,一些直播间不断下探底线,不仅培训主播以各种话术诱导消费,主持人还以游戏为名,以擦边行为刺激观众打赏礼物。又如,公司与主播之间的劳动纠纷屡见不鲜,与招聘时不符的待遇、被层层克扣的底薪、昼夜颠倒的作息、超长的工作时间、分摊到个人的礼物压力、高额违约金等霸王条款“劝退”了原本跃跃欲试的年轻人。类似行为,显然有违公序良俗,有的甚至已经触碰法律红线,不仅损害用户利益,长此以往还可能劣币驱逐良币,扰乱行业生态,使得团播被贴上负面标签,难以长远发展。 新京报深度报道部记者还通过采访多名年轻主播的亲身经历,在《》一文中细致呈现了团播行业“高薪承诺”背后的困境:团播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在招聘话术中,它被包装成“低门槛、高收入”的偶像工作,相关话题“差点忘了以前是干嘛的”也冲上热搜。但实际上,直播PK、拉票,日均工作时间长达十多个小时,还有一纸难以退出的合作协议。另外,随着大量机构、公会的涌入,行业不规范也逐步显现:公司跑路、欠薪、直播擦边、软色情内容,以及在直播的底线边缘试探。 受访者也明确表示:美颜滤镜加持后,主播没有门槛,能扭就行,是流水线上“最容易被替代的零件”。希望能劝阻年轻人不要进入这一行业,“但凡有其他的选择,都不要做直播。” 更有甚者,有的MCN机构甚至将黑手伸向了未成年人,利用未成年人心智不成熟、社会经验匮乏、法律意识薄弱,部分家庭监护缺位或维权能力不足的软肋,将“流量生意”的风险与代价,转嫁到这个最脆弱的群体身上。新京报评论在《》一文中提醒“保护未成年人,就是守护社会的底线。流量经济狂飙突进之下,也绝不能以牺牲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和合法权益为代价”。
面对乱象,监管的利剑终于落下。2025年7月底,抖音升级《团播内容管理规范》,同步发布《抖音直播团播机构管理规范》,对低俗擦边、诱导打赏等行为实施“最严管控”。
希望团播行业,能够在多方努力及媒体的持续关注下,告别“暧昧经济”,走上规范化发展之路。如人民日报评论在文章中所写,“这个过程,短期内可能面临阵痛,但突破底线的竞争终究难以长久,内容为王才能实现长期价值。行业想要向前,健康优质的行业生态犹如土壤,不可或缺。从野蛮生长,到精细耕作,团播还有待市场考验和观众检验”。
校对 | 柳宝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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