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看这满桌子的菜，都是您爱吃的！"儿子王强殷勤地给老爷子夹菜，脸上堆满了笑容。 80岁生日的宴席摆了三桌，亲戚朋友都来了，就是女儿王芳还没到。

王老爷子看了看表，都快晚上七点了，芳儿怎么还不来？ 儿媳刘晓丽凑过来解释："爸，芳姐在医院值班呢，说是有个急诊手术，完了就过来。"

"哼，工作工作，天天就知道工作！"王老爷子有些不悦地嘟囔着。 这些年来，女儿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问起来都说忙。

王强赶紧打圆场："爸，您别生气，芳妹也是为了救人嘛。来来来，咱先吃着，她一会儿就到。" 他端起酒杯，"今天是您的大生日，咱得喝两杯！"

王老爷子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失落。 五年前拆迁的时候，他把五套房子全给了儿子，女儿一套都没要，当时还夸她懂事。 可这几年下来，女儿越来越疏远，连生日都要迟到，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01

"爷爷生日快乐！"孙子王小宇举着酒杯站起来，"我敬您一杯！" 王老爷子看着这个25岁的孙子，心里总算有些安慰。

"小宇真乖，来，爷爷也敬你一杯。"老爷子端起杯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自从小宇大学毕业工作后，每个月都会来看他，比女儿强多了。

刘晓丽在一旁忙着给大家倒酒添菜："爸，您看小宇多孝顺，上个月还说要给您买按摩椅呢。" 她的声音很甜腻，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按摩椅就不用了，你们有心就行。"王老爷子摆摆手，"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环顾四周，看着满桌的亲戚朋友，心想这就是天伦之乐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芳终于来了，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疲惫。

"爸，对不起，我来晚了。"王芳走到老爷子身边，轻轻拥抱了一下。 她的手很凉，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王老爷子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来了就好，快坐下吃饭。" 但语气里还是有些不悦，毕竟这是他的80大寿。

王强站起来给妹妹让座："芳妹，你辛苦了，快坐快坐。" 表面上很关心，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耐烦。

刘晓丽也装模作样地关心："芳姐，您先喝口水，菜都凉了。" 她给王芳倒了杯茶，但动作很敷衍。

王芳坐下后，默默地吃着饭，偶尔和亲戚们打招呼。 她看起来很累，眼中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忧郁。

"芳儿，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忙吗？"一个亲戚问道。 王芳点点头："还好，医院的事情比较多。"

王老爷子听了心里更不舒服："天天就知道忙工作，家里的事也不管管。"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责备意味。

王芳低下头，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夹菜。 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已经习惯了父亲的不理解。

"爸，您别这样说芳妹。"王强假惺惺地劝道，"她工作确实忙，救死扶伤嘛。" 但他心里其实很高兴，父亲越不喜欢妹妹，对他就越有利。

席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亲戚们都感觉到了父女间的隔阂。 大家开始转移话题，聊起了其他事情。

"对了爸，您的身体怎么样？"王强关切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这一问，倒是提醒了王老爷子最近确实有些小毛病。

王老爷子摆摆手："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王芳听了，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02

"爸，什么老毛病？您以前没跟我说过啊。"王强有些紧张地问道。 他担心老爷子身体有问题，会影响到那五套房子的事。

王老爷子不以为意："就是有时候胸口有点闷，腿脚也不太利索。" 他觉得这是年纪大了正常现象，没什么好担心的。

王芳却坐不住了："爸，您胸闷多长时间了？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检查什么检查，花那冤枉钱干什么。"王老爷子有些不耐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他最不喜欢去医院，觉得那是浪费钱。

王芳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父亲的脾气，越劝他越不听。

刘晓丽在一旁插话："爸，您要是不舒服就说，别硬撑着。" 她的关心听起来很真诚，但眼神却很冷漠。

"就是啊爷爷，身体要紧。"王小宇也附和道。 但他更关心的是爷爷的房产证放在哪里。

王芳静静地观察着父亲的脸色，作为医生的直觉告诉她情况可能不简单。 她决定找机会私下和父亲谈谈。

酒过三巡，大家开始聊起了家长里短。 几个亲戚夸赞王强一家孝顺，把老爷子照顾得很好。

"强子真是个好儿子，天天陪着老爷子。"一个堂弟说道。 "就是啊，现在这样的儿子不多了。"另一个亲戚也附和。

王强听了心里美滋滋的："这都是应该的，爸把我们养大不容易。" 他说得很动情，好像真的很孝顺似的。

王老爷子听了也很欣慰："强子确实不错，每天都来看我。" 他看了看王芳，语气里带着对比的意味。

王芳依然沉默着，只是默默地听着。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对了芳儿，你现在住哪里？"一个远房亲戚问道。 这个问题让现场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王芳简单地回答："在医院附近租的房子。" 她没有多说，但这个回答却让人浮想联翩。

"租房子？"那个亲戚有些惊讶，"你们家不是拆迁了吗？怎么还租房？" 这一问，让王强和刘晓丽的脸色都变了。

王老爷子有些尴尬地解释："房子都给强子了，芳儿说她不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也觉得这样安排不太合适。

现场一片安静，大家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五套房子全给儿子，女儿一套都没有，这在外人看来确实有些过分。

王芳依然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 她的沉默让王老爷子更加不自在。

"芳妹当时说她有工作，不缺房子住。"王强赶紧解释道。 但这个解释听起来很苍白无力。

刘晓丽也帮腔："是啊，芳姐说医院有宿舍，不用买房。" 她们夫妻俩显然早就商量好了说辞。

但在场的亲戚们都是明白人，谁会不要房子？ 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这里面的猫腻。

03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王芳突然站了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走到父亲面前。

"爸，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王芳轻声说道。 她的表情很认真，眼中却有些复杂的情绪。

王老爷子接过盒子，有些意外："还买什么礼物，浪费钱。" 但说归说，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精美的手表。 金色的表盘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表看起来挺贵的。"王强凑过来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他给父亲买的礼物只是一套普通的保健品。

刘晓丽也伸长脖子看："芳姐真舍得花钱。"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酸味。

王芳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而是帮父亲戴上手表。 "爸，您以后要按时吃药，这个表有提醒功能。"

王老爷子愣了一下："按时吃药？我又没病，吃什么药？" 他觉得女儿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王芳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爸，有些话我一直想和您说。"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中却有泪光闪烁。

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感觉王芳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王强和刘晓丽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安。

"芳儿，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今天是爷爷生日，大家都高兴。"王小宇赶紧打圆场。 他担心姑姑会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但王芳摇了摇头："不，今天必须说。" 她的语气很坚决，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王老爷子有些紧张："芳儿，你想说什么？" 他隐隐感觉女儿要说的事情可能很重要。

王芳环顾四周，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这些年来，大家都觉得我不孝顺，很少回家看父亲。"

"但是..."她顿了一下，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大家不知道的是，爸的医疗费用，一直都是我在承担。"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炸得现场鸦雀无声。 王强和刘晓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王老爷子更是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了这些年来的看病经历，好像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医疗费用？爸身体不是很好吗？"王强强装镇静地问道。 但他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王芳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一叠单据。 "爸，您还记得三年前那次住院吗？"

王老爷子努力回想着："记得...好像是肺炎..." 那次住院他记得很清楚，因为差点要了他的命。

"那次住院费用总共8万多，您知道是谁交的吗？"王芳看着父亲问道。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话语中却带着无尽的辛酸。

王强赶紧说："不是我交的吗？我记得我去交费了。" 但他的话说得很没底气。

王芳苦笑一声："哥，您确实去了，但是您交的只有5000块。" 她把单据递给父亲看。

04

王老爷子颤抖着手接过单据，仔细地看着上面的记录。 住院费、手术费、药费...一项项清清楚楚，总金额确实是8万多。

而在缴费记录上，王强的名字确实只出现在5000元那一栏。 剩下的7万多，全都是王芳的名字。

"这...这怎么可能？"王老爷子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一直以为是儿子承担了他的医疗费用。

王强的脸涨得通红："我...我当时手头紧，想着先交一部分..." 他的解释越来越无力，额头上开始冒汗。

刘晓丽也坐不住了："那时候我们正在装修房子，确实没那么多现金。" 她试图为丈夫辩解，但声音越来越小。

王芳继续拿出其他单据："还有两年前的心脏检查，去年的胃镜检查..." 每一张单据上，都是她的名字。

"总共这些年下来，爸的医疗费用我承担了接近20万。"王芳平静地说道。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王老爷子彻底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是儿子在照顾他，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芳儿...为什么你从来不说？"王老爷子的声音哽咽了。 他想起了这些年来对女儿的冷淡和责备，心如刀绞。

王芳摇了摇头："我是医生，照顾父亲是我的责任。" 她的话很简单，但却道出了多少无奈和辛酸。

"可是房子..."王老爷子想起了拆迁分房的事。 他当时觉得儿子需要房子做生意，女儿有工作不缺钱。

王芳苦笑："您当时问我要不要房子，我说不要。" "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要了房子，以后您生病了，还是得我来承担费用。"

这句话说得王强夫妇更加无地自容。 他们确实是这样想的，反正妹妹有工作，有能力照顾老人。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爸？"刘晓丽有些气急败坏地问道。 她觉得王芳这是在故意让他们难堪。

王芳看了她一眼："告诉他干什么？让他为难吗？" "我只是希望爸能过得安心，不用为钱的事情担心。"

王老爷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这些年来女儿每次来看他时的疲惫表情，原来不仅仅是工作累。

"芳儿...是爸对不起你..."王老爷子哽咽着说道。 他这时才明白，真正孝顺的到底是哪个孩子。

现场的亲戚们也都震惊了，谁也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大家看向王强夫妇的眼神都变了，带着明显的鄙视。

王强想要辩解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些年来，他确实很少为父亲的医疗费用出钱。

"爸，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刘晓丽试图挽回一些面子。 但她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在为自己开脱。

王芳摆了摆手："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只是希望爸能知道真相，以后能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这是我给爸建立的健康档案。" "您的血压、血糖、心率，我都有详细记录。"

王老爷子接过本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从三年前开始，每个月都有详细的身体检查数据。

"原来这些检查都是你安排的..."王老爷子恍然大悟。 他一直以为那些检查是医院的常规项目。

05

"爸，您的身体其实有些问题，不能再拖了。"王芳认真地说道。 作为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父亲的健康状况。

王老爷子这才意识到女儿刚才说的"按时吃药"是什么意思。 "我...我真的有病？"

王芳点了点头："心脏有些问题，需要定期服药和检查。" "还有血压也不稳定，必须严格控制饮食。"

听到这些，王强突然紧张起来："什么心脏病？严重吗？" 他担心的不是父亲的健康，而是那五套房子的归属。

王芳看了哥哥一眼，眼中有些失望："如果按时治疗，可以控制住。" "但是需要长期服药，费用也不少。"

刘晓丽的脸色又变了，她最担心的就是医疗费用的问题。 如果老爷子真的有重病，那可是个无底洞。

"芳儿，那以后的治疗费用..."王强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把父亲推给妹妹。

王芳苦笑一声："放心，我会继续承担的。" "就像以前一样。"

这句话让王老爷子的心更痛了。 女儿不仅要承担医疗费用，还要忍受他的误解和冷待。

"不！"王老爷子突然站了起来，"不能再这样了！" 他的声音很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芳儿，这些年委屈你了。"王老爷子走到女儿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是爸瞎了眼，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孝子。"

王芳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爸，您别这样说..."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回报。"

王老爷子摇头："不，这件事必须要有个说法。" 他转身看向王强夫妇，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强子，你让我太失望了。"王老爷子的话让王强如芒在背。 "我以为你孝顺，原来只是做做样子。"

王强想要反驳，但在父亲愤怒的眼神面前，他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来，他确实没有为父亲的医疗费用出过多少钱。

"还有你们。"王老爷子看向其他亲戚，"以后别再说什么孝顺不孝顺的话。" "真正孝顺的人，不需要天天表演。"

现场的气氛变得非常尴尬，谁也没想到生日宴会会变成这样。 但大家心里都明白，王老爷子说得对。

王芳拉了拉父亲的衣服："爸，您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她始终在关心着父亲的健康。

王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芳儿，爸要对你说对不起。"

"这些年来，爸一直误解你，冷落你。"他的声音哽咽了。 "可你却一直在默默地照顾着爸，从来没有怨言。"

王芳摇头："爸，您别这样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的宽容让王老爷子更加愧疚。

"不，这不是应该的。"王老爷子坚决地说道。 "我必须要弥补对你的亏欠。"

听到这话，王强夫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担心老爷子要重新分配房产。

王老爷子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什么东西让王强夫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关于房子的事情，我想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