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又惊又喜:“到了!”
崔栀宁摘下面纱,抬头。
碧空如洗,巍峨城墙拔地而起,红色旗帜在空中招摇晃动。
“真州……”
崔栀宁回神,继续往前走:“紫霞,明明我七个月没有回来了,可却觉得不过是昨日的事。”
紫霞点头,又道:“真州的变化不大。”
可是地方的变化不大,有些人的态度却变了。
崔栀宁一回真州,管家就来禀告,顾北骁在七个月里给她寄了两百封信。
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时,还觉得有几分可笑。
在他们过去的三十年里,顾北骁寄家书的次数屈指可数。
如今不过离开他半年,他竟隔三差五就给她写信。
崔栀宁冷冷地盯着信,黑眸中闪过一丝愤怒。
手中的信,全是顾北骁一个劲的说家里哪里出了问题,他自己旧伤复发,但是找不到以往她给他调配的药膏。
还有顾枫晔在国子监和席尚书之子打起来了,他问她席尚书喜好是什么,好赔礼道歉。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沉溺在裴烬幽深的目光中,像是要被他眼底的漩涡吸进去,丝丝缕缕的织网将她缠绕,打成了死结。
那本账册掉在地上,摊开了几页,却无人问津。
“你已经帮我一个很大的忙了。”
姜晚伸出小指勾了勾裴烬的手,带着三分笑意,哄道,“别生气,我一定好好的。”
这已经是她很大的让步。
至少还会哄人了。
“……”
裴烬绷着脸。
就在姜晚还想要哄哄的时候,裴烬转身,携着满身冰冷骇人的戾气,一言不发地走了。
姜晚伸出去的手停顿在半空。
啊,哄不好啊。
姜晚揉了揉脸,盯着自己的脚尖轻轻叹了一口气。
室内安静空荡,只剩她一个人。
姜晚不去想那份没来由的酸涩是因为什么,她深吸一口气,略微回过神,刚想从餐桌上跳下来,结果关上的门又开了。
一双毛茸茸的拖鞋被套在她光着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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