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巷百姓大多崇信女巫。有一个叫陈五的军士，他对家人迷信女巫很是反感，但也没有办法阻止。一天他口里含了一只青李子，骗他的家人说，口里生疮，肿痛得很，整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他的老婆很是担心，请来女巫诊治。

女巫请神后说：“陈五的病痛，是疔疮作祸，因为他向来不敬神，神不想救他。”陈五的家人都围着女巫跪下，恳求救治，女巫拿足了架子后，才同意治病。陈五假装病得厉害，不停地呻吟，告诉家人说：“必须请巫师到里边来救我，才行。”

巫师进房察看，陈五于是从容地吐出青李子让女巫看，然后一把抓住女巫，扇了她几个耳光，而将女巫赶出门外。从此家人再也不信女巫了。

【原文】

京师闾阎多信女巫。有武人陈五者，厌其家崇信之笃，莫能治。一日含青李于腮，诒家人疮肿痛甚，不食而卧者竟日。其妻忧甚，召女巫神治之。

巫降谓：“五所患，是名疔疮，以其素不敬神，神不与救。”家人罗拜恳祈，然后许之。五佯作呻吟甚急，语家人云：“必得神师入视救我，可也。”巫入按视，五乃从容吐青李视之，捽，批其颊而叱之门外。自此家人无信崇者。

选自（明）陆容《菽园杂记》。

【注释】

1.闾阎：里巷百姓。

2.竟日：终日。

3.罗拜：环拜。

4.捽巫：揪住女巫。

5.批其颊：以手掌脸。批，手击。

【简评】

“无奸不破，无伪不穷”，有胆有识者，小试即破其虚妄，可惜多数俗民只信不疑。

未完待续……

本系列是从浩繁的文献中精心选编出来的宗教小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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