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是我,卫国!您听着,我提干了!我当上军官了!”

我握着部队里那台老旧电话发烫的话筒,激动地向电话那头的父亲报喜。

“提干是好事……”父亲的声音却不像我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带着一股子为难和焦急,“可卫国啊,家里出怪事了!来了个金头发蓝眼睛的洋闺女,拿着你的照片,赖在咱家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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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赵卫国,生在北方一个叫赵家峪的小山村。

顾名思义,我们村里大部分人都姓赵,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我爹叫赵大山,是个典型的庄稼汉,一辈子没出过几次远门,手上的老茧比树皮还厚。

他话不多,人也严厉,但心眼好,是村里公认的老实人。

我娘叫李翠兰,和千千万万个农村妇女一样,勤劳,善良,还有点爱唠叨。

我的童年,就是伴随着泥土的芬芳,伴随着爹的旱烟味和娘的唠叨声长大的。

我从小就长得结实,性子也随我爹,有点倔,不爱说话,但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在我们那个年代,村里的孩子有三条出路。

学习好的,就拼了命地读书,争取考出去,吃上商品粮。

学习不好的,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继承父辈的锄头,继续和土地打交道。

还有一条路,就是去当兵。

我学习成绩一般,又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赵家峪这几亩薄田里。

所以,穿上那一身橄榄绿,就成了我最大的梦想。

当兵,在当时我们看来,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

不仅能保家卫国,还能锻炼人,最重要的是,在部队里要是干好了,就有机会提干,改变自己和整个家庭的命运。

十八岁那年,我终于如愿以偿,拿到了入伍通知书。

走的那天,我娘给我煮了十几个鸡蛋,一边往我包里塞,一边抹眼泪。

“到了部队,要听领导的话,别跟人犟,别饿着自己。”

我爹还是那副不爱说话的样子,一早上都没吭声。

直到我上了接兵的车,他才走过来,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

“到了部队,就好好干,别给咱赵家峪丢人。”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圈红了。

汽车发动,卷起一阵黄土,我看着爹娘越来越小的身影,在心里暗暗发誓。

赵卫我,一定要在部队里干出个名堂来!

02

新兵连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苦得多。

我以为我从小在农村干活,身体底子好,肯定能轻松适应。

可到了部队才知道,我那点力气,跟真正的训练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每天天不亮,就是一阵急促的哨声,然后是五公里越野。

跑得我肺都快炸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白天是队列训练,站军姿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汗水顺着脸往下淌,流到眼睛里又涩又疼,但不能动,也不能擦。

还有单双杠,障碍跑,战术卧倒,匍匐前进。

一天训练下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胳膊腿都像不是自己的了。

晚上回到宿舍,还要整理内务,被子必须叠成有棱有角的“豆腐块”,差一点都不行。

我们班长是个二十出头的山东大汉,嗓门洪亮,对自己狠,对我们更狠。

谁要是被子叠不好,他能直接从楼上给你扔下去,让你到楼下重新抱上来再叠。

那段时间,我累到躺在床上就能睡着,可夜里又常常会想家,想我爹我娘,偷偷在被子里抹眼泪。

好几次,我都想过要放弃。

可一想到我爹那句“别给咱赵家峪丢人”,我就又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我骨子里那股倔劲上来了。

别人能做到的,我赵卫国凭什么做不到。

五公里我跑不进二十分钟,我就每天早上比别人早起半个小时,自己去加练。

单杠拉不上去,我就在休息时间,一遍又一遍地往上荡。

手上的血泡磨破了,结了痂,又磨破,最后都变成了厚厚的老茧。

三个月的新兵连生活结束时,我已经像换了一个人。

我黑了,也瘦了,但眼神变得坚毅,身板挺得笔直,再也不是那个有点土气的农村小子了。

在最终的考核中,我各项成绩都是优秀,还被评为了“优秀新兵”。

班长在我的鉴定上写了一句话:该同志吃苦耐劳,作风顽强,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拿着那张奖状,我第一次在部队里,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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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新兵连结束后,因为军事素质过硬,我被分到了集团军直属的工兵团。

这是一个技术兵种,也是一个尖子兵云集的地方。

在这里,光有力气和蛮劲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肯钻研。

我深知自己文化课底子薄,农村出来的,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更别提那些复杂的工程机械原理和爆破公式了。

为了不被别人落下,我白天跟着老兵们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学习各种筑路、架桥、排雷的专业技能。

晚上,别人休息或者娱乐的时候,我就一个人跑到学习室,抱着专业书本啃。

遇到不懂的,我就标出来,第二天厚着脸皮去请教班长和老兵。

很多人都笑我笨,笑我死脑筋。

我不跟他们争辩,只是默默地把所有的嘲笑都当成了动力。

当兵第二年,团里组织军事技能大比武。

我代表我们连队,参加了武装越野和地雷爆破两个项目的比赛。

武装越野自不必说,那是我的强项。

但在地雷爆破这个技术活上,没人看好我这个“笨鸟”。

可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我不但拿了武装越"野的第一名,在地雷爆破的理论和实操考核中,也以零失误的成绩,拿了个全团第一。

那次比武之后,再也没人敢笑话我了。

我也因为这次出色的表现,被火线提拔成了副班长,并且荣立了个人三等功。

部队把我的喜报和立功奖章,一路敲锣打鼓地送到了我们赵家峪。

我爹专门把那枚金灿灿的奖章,和我那张穿着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的照片,一起鑲在一个镜框里,挂在了家里堂屋最显眼的位置。

我爹后来在电话里跟我说,那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听着他那头压抑着激动、微微发颤的声音,我觉得我这几年在部队吃的所有的苦,都值了。

从那以后,我在部队干得更起劲了。

我坚信,只要肯下功夫,只要肯流汗,就一定能干出个名堂来。

04

时间一晃,就到了1997年。

这一年,是香港回归的大喜之年,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里。

对我个人而言,这一年,也是我人生中一个极其重要的转折点。

因为我多年来出色的表现和过硬的军事素质,经过层层考核和筛选,部队决定将我提拔为干部。

那一天,当指导员在全连大会上,郑重地念出我的名字,宣布我被正式提拔为少尉排长的时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直跳。

提干了!

我,赵卫国,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兵,竟然真的凭着自己的努力,实现了当军官的梦想!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连队。

战友们纷纷跑过来向我道喜,把我抬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抛向空中。

我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躺在床上,脑子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我爹娘,让他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那个年代,部队里打电话不像现在这么方便。

第二天中午,我才在指导员的特批下,去团部的通讯室,给我家里挂了一个长途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是我爹那熟悉又有点沉闷的声音。

“喂,谁啊?”

“爸,是我,卫国!”我激动地对着话筒喊。

“卫国啊。”我爹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在部队还好吗?”

“好,好着呢!爸,我跟你说个大喜事,我提干了!我现在是干部了!过几个月就要去军校学习了!”我一口气把好消息都说了出来。

我本以为,我爹听了会特别高兴,会激动地夸我几句。

可电话那头,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我爹用一种很奇怪的,听起来很为难的语气说道:“提干了?哦,那是好事,好事……”

“那个……卫国啊,你……你最近能不能请个假,回来一趟?”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一般家里没什么大事,我爹是绝对不会让我请假的。

“回家?出什么事了?”我的声音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是不是我娘身体不舒服了?”

“你娘好着呢,能吃能睡的。”我爹在那头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躲着什么人。

“就是……就是家里出了点怪事。”

“家里来了个洋闺女,金头发,蓝眼睛的,跟画报上的人一样。”

“来了咱家就不走了,赖在这儿两天了,给吃的也吃,给喝的也喝,就是不走。”

“我们说啥她也听不懂,她说话我们也听不懂,就叽里呱啦的。”

“她就拿着一张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人,再指指咱家屋子,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我听得一头雾水:“照片?什么照片?”

“就是你去年大比武得了第一,部队给寄来的那张立功受奖的照片啊!她指着照片上的你呢!”

我爹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我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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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挂了电话,我提干的喜悦,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困惑和不安所取代。

一个外国姑娘?

金发碧眼?

还拿着我立功受奖的照片,找到了我们家那个在地图上都得用放大镜找的小山村?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奇。

我把我这二十年的人生,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我长这么大,别说跟外国人打交道了,就连活生生的外国人,我都没见过一个。

她到底是谁?

她从哪里来?

她是怎么得到我的照片的?

她千里迢迢地找到我家,到底想干什么?

无数个问号,在我脑子里盘旋,把我搅得心神不宁。

我把这个离奇的情况,跟我们的指导员做了汇报。

指导员听完,也觉得不可思议,但看着我焦急的样子,他还是给我批了五天的探亲假。

“赵卫国,你赶紧回家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指导员严肃地对我说,“现在外面情况复杂,尤其要注意跟外国人的接触,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要及时跟部队联系。”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从部队到我们老家,要先坐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再转两次长途汽车,最后还要走十几里的山路。

一路之上,我坐立不安,心里像长了草一样。

我反复回想着和我爹的通话内容,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但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毫无逻辑,诡异万分。

等我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我们村口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

远远地,我就看见我家那几间破旧的土坯房门口,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乡亲。

他们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哎,卫国回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乡亲们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里一沉,也顾不上跟他们打招呼,加快了脚步。

我挤开人群,冲进了我家的院子。

院子里,我爹正蹲在墙角,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娘则端着一碗面条,站在屋门口,一脸为难,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出来。

而就在院子正中央,那个我从小夏天在下面乘凉的大槐树下,放着一张小木凳。

凳子上,坐着一个姑娘。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服,脚上一双沾满了泥土的旅游鞋,看起来风尘仆-仆。

一头灿烂的金发,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耀眼。

她似乎是听到了院门口的动静,缓缓地抬起了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当我看清她的脸时,我的脚步,瞬间就定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完全陌生的脸。

她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皮肤白得像雪,五官立体而深邃。

尤其是那双眼睛,是像天空一样纯净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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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我呆呆地看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你……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