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将帅,即便是不了解历史军事的人,也都知道这个头衔的含金量。
而时过境迁,如今英雄迟暮,也只有王扶之一人健在了,从放牛娃到将军,从战场到干休所,他的人生像一本翻不完的“活历史书”。
王扶之出生在陕西子洲县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家庭,他5岁那年,母亲得了重病离世,父亲王怀德咬着牙,带着5岁的王扶之一路乞讨到延安,投奔亲戚当长工。
从此,王扶之成了“小放牛娃”,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赶着牛上山吃草,饿了啃口干馍,渴了喝山泉水。
冬天冻得手裂开血口,夏天被蚊子咬得浑身是包,父亲心疼他,攒了三个月工钱,送他去私塾读了三个月书,就为认几个字,别当“睁眼瞎”。
1935年夏天,12岁的王扶之在村口碰到一支穿灰布军装的队伍,领头的军人问他:“娃,想不想跟着我们打坏人?”他盯着队伍里挺直的腰杆、闪亮的红五星,想起地主家的总打骂穷人,咬着牙说:“想!”
狗腿子
可报名要填年龄,他个头矮,怕人家不要,便谎称“17岁”,就这样,王扶之成了红军二十六军七十八师少共营的“娃娃兵”。
他没有枪,只有一把梭镖,训练时,胳膊抡得酸痛,打仗时,他攥紧梭镖往前冲,第一次上战场是劳山战役,他盯着前面一个端枪的国民党兵,心跳得耳朵嗡嗡响。
等对方靠近,他猛地扑过去,梭镖扎进对方胸口,敌人倒下的瞬间,他从尸体上摸出一把步枪,这是他第一次有了“真家伙”。
1936年,王扶之入了党,组织看他识几个字,调他去红十五团当测绘兵,测绘兵要爬雪山、过草地,拿尺子量地形,用铅笔在地图上标坐标,别人嫌苦,他却学得很认真,要是连地形都不熟,咋带部队打胜仗?
抗日战争爆发后,王扶之跟着部队东渡黄河,参加平型关战役,那是1937年9月,他第一次见到日本鬼子的汽车、钢盔,也第一次亲手撂倒两个端刺刀的日军。
解放战争时期,王扶之到了东北,成了东北民主联军第二纵队第五师的作战科长,1946年四平保卫战,他带着战士守阵地,敌人的炮弹像雨点似的砸下来,工事被炸塌了,他就带着人用尸体堆“掩体”。
1948年辽沈战役攻锦州,他当上团长,扛着炸药包第一个冲上城墙,平津战役打天津,他带着突击队在巷战里穿梭,子弹擦着耳朵飞,但他不以为然,说多冲一步,天津的老百姓就少遭一天罪。
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王扶之已经转战15个省,身上中了7处伤,立过3次大功,他摸着胸前的军功章,满眼都是过往,这些伤,都是他们给老百姓争自由的勋章。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王扶之不由分说,带着部队跨过鸭绿江,1952年8月,他代理115师师长,驻守临津江东岸。
一天,美军B-26轰炸机突然来袭,数枚重磅炸弹砸中了他的指挥部,山洞里的6个人,4个当场牺牲,王扶之和另外两个战友被埋在碎石堆里。
石头压着他的腿,也喘不上气,嘴里全是血,外面挖了24小时都没动静,以为没救了,可就在这时,两只苍蝇从石缝里飞出来,救援人员看见苍蝇,也发觉了此处有活物,就接着救援。
38小时后,王扶之被救了出来,他看着满身是血的战友,咬着牙说:“等打完仗,咱得给牺牲的兄弟立块碑。”
抗美援朝停战后,王扶之回国,历任39军参谋长、副军长,1955年,他被授予大校军衔,1964年,成为最后一批晋升的开国少将。
1975年,王扶之调任山西省军区司令员,管训练、抓边防,他常说:“部队要练真本事,不能摆花架子。”
1980年,他又调去乌鲁木齐军区当副司令员,推动西北部队换装新装备,1988年,他获得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1998年,离休住进沈阳军区干休所。
现在的王扶之,他腰板依旧还是直直的,说话思路清晰,每天看新闻、读报纸,定期体检,指标都正常。
2025年6月,他戴着助听器和“平型关大战突击连”的官兵视频连线,聊起当年的战斗:“那时候咱们缺枪少弹,但心里有股子劲,只要能打跑鬼子,死了也值!”至于他的长寿秘诀,家人说是“心态好”,可了解他的人知道,这“心态”里藏着对国家的牵挂。
离休后,他没闲着,去部队给新兵讲战斗故事,到学校给孩子们讲“饿肚子也要读书”的道理,还参与编写军事教材,提意见说“现在的兵也得会爬山、会游泳”。
王扶之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更像是“活历史”了,他的精神,也藏着我们中国人不能忘记的根。
从1955年到1965年,新中国授予或晋升了1614位开国将帅,如今,元帅、大将、上将、中将早已全部离世,只剩王扶之一位少将健在,他的存在,不只是个人的幸运,而是坚定的信念。
他见过地主家的鞭子,尝过红军的梭镖,挨过日军的子弹,也被美军的炸弹埋过,他从放牛娃变成将军,靠的不是运气,是“活着就要拼尽全力”的狠劲,他从战场走到干休所,不变的也不是军衔,是“国家没安宁,咱就得往前冲”的信念。
现在的我们,能在网上刷视频、点外卖、坐高铁,可这些“平常日子”,是多少像王扶之这样的老人用命换来的?
他常说:“别忘本。”什么是“本”?是当年红军分给农民的地,是平型关战役打出来的士气,是抗美援朝守住的尊严,是每一个普通人为国家拼尽全力的热血。
2025年,102岁的王扶之还在说话,还在笑,他每多活一天,就是在给我们多留一段“活的记忆”。
下次再看到他的采访,也希望朋友们不妨多听听,那些关于苦难、关于坚持、关于家国的故事,比任何电视剧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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