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父亲的肺部移植手术通知下来那天,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我此刻的心情。医生说,这是最后的机会,费用是天文数字。家里所有的积蓄,早已在前期治疗中耗尽。我站在堂屋中央,目光落在那套被红丝绒罩着的传世之宝 ——“流光彩” 漆器上。
这是我们林家三代人的心血,一套十二件的茶具,每一件都在灯光下流淌着无法言喻的色彩,时而像落日熔金,时而像深海星河。父亲曾说,这套器具的魂,在于那门失传的绝技 “流光彩”,它的配方,是林家不传之秘。
如今,为了救父亲的命,我必须卖掉我们家的魂。
我颤抖着手,拍下最完美的照片,上传到了国内最大的一个艺术品收藏论坛。我没有标价,只写了 “家传‘流光彩’绝技孤品,因故转让,有意者私洽”。
帖子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私信箱就涌入了十几条消息,都是业内有名的藏家,语气里透着激动和渴望。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父亲有救了。
可就在这时,一条加粗标红的评论,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
“各位藏家千万要擦亮眼睛!这套东西邪门得很!知道为什么叫‘流光彩’吗?因为制作时混入了有毒的矿物和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色彩才那么诡谲!长期接触,轻则顽疾缠身,重则家破人亡!你们看卖家,她父亲就是做这个的,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里,就是被这东西反噬的铁证!”
这条评论下,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听着这么玄乎?”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收藏这行,最讲究个吉利!”
“怪不得她不标价,原来是想坑人!心真黑啊!”
刚才还热情似火的私信箱,瞬间死寂。一个之前出价最高的藏家,甚至发来一条消息质问我:“林小姐,做生意要讲良心,拿这种不祥之物出来害人,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点开那个造谣者的主页,一片空白,是个刚注册的小号。但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 陈锋。
我父亲曾经最得意的徒弟。
他天赋极高,但心术不正,总想着走捷 fen 径,用化学漆料替代名贵的天然材料,被我父亲发现后,争执中差点毁了一件半成品。父亲痛心疾首,将他逐出师门。
没想到,他现在竟用这种恶毒的方式来报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这是要断我父亲的活路!
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是医院的姑姑打来的。
“墨墨,你爸今天情况不太好,医生说要尽快准备手术了。钱…… 钱凑得怎么样了?”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在脑海里跳动。这么下去,别说手术费,下个月的住院费都交不起了。
“姑姑,快了,我正在想办法。”
挂掉电话,我再也忍不住,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直奔镇上陈锋那家金碧辉煌的 “新艺漆器” 店。
“陈锋,你给我出来!”
陈锋正翘着二郎腿,对客户吹嘘他那些用化学漆喷出来的 “新中式” 摆件。看到我,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
“哎呀,这不是小师妹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来看师兄的生意啊?”
我把手机直接怼到他脸上,屏幕上就是那条恶毒的评论。“论坛上造谣我家乐器有毒,是你干的吧?”
他瞥了一眼,故作惊讶地 “哦?” 了一声,随即摊开手,一脸无辜。
“小师妹,你这话我可听不懂了。网上说话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认定是我呢?我看你是不是因为师父的病急火攻心,看谁都像仇人啊?”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和我记忆里那个被赶出师门时怨毒的眼神重叠在一起。
“少装蒜!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爸的病情?还有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毁我们家的名声?”
陈锋冷笑一声,凑近我,压低了声音,话语里淬满了毒:“林墨,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吗?师父老了,林家就剩你一个丫头片子,撑得起什么场面?我告诉你,那套东西就是不祥之物,留在你手里只会害人害己。不如这样,”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师兄我发发善心,二十万,我收了。就当是替你家消灾,也算是我这个做徒弟的,对师父尽的最后一点孝心。”
二十万?市场估值至少五百万的传世之宝,他想用二十万就打发了?
他不是想帮我,他是想趁火打劫,把我连皮带骨吞下去!
“你做梦!” 我气得浑身发抖。
“不做梦?” 他直起身,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假惺惺的腔调,“那你就守着你那套‘宝贝’,看你爸能不能等到救命钱吧!”
他挥挥手,店里的两个伙计立刻像两堵墙一样把我往外推。我被推出门外,重重地摔在青石板路上。周围的游客和店家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
我狼狈地爬起来,心里一片冰凉。我知道,陈锋绝对不会罢休。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们镇上有个漆器行业协会,会长王伯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找到他,想请协会出面为我发一个声明,澄清谣言。
王会长正品着他那杯上好的龙井,听完我的来意,眼皮都没抬一下。
“墨墨啊,” 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沫,“网上的事,真真假假,我们协会不好插手啊。再说了,陈锋现在是我们协会的副会长,也是镇上的纳税大户,我们总要考虑影响嘛。”
我心里一沉。陈锋的店这几年规模越做越大,听说给协会赞助了不少钱。
“王伯伯,那不是普通的谣言,那是诽谤!关系到我爸的命啊!”
王会长终于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孩子,我知道你难。但你也要理解,我们做协会的,最重要的是‘和气生财’。你和陈锋的恩怨,是你们师门内部的事,我们外人不好评判。这样吧,我帮你跟陈锋说说,让他别太过分了。”
这番话,听着是劝解,实则就是和稀泥。他被陈锋收买了。
从协会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提着些水果,去拜访镇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漆器匠人。他们都是我父亲的挚友,一手技艺炉火纯青,只要他们肯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谣言不攻自破。
可我敲开第一家李大爷的门,他看到我,脸色一变,直接把门关了一半。
“墨墨啊,你家的事我们听说了。唉,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这些老家伙,掺和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
“李大爷,我只是想请您凭良心说句话,我家的‘流光彩’到底是不是邪物?”
“我们又没亲自天天摸,怎么知道?你快走吧,我们家最近也事多,晦气。”
“砰” 的一声,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接下来几家,如出一辙。要么是避而不见,要么是言语冷漠。
“陈锋现在势头正盛,我们都还要在镇上混饭吃,得罪不起。”
“你爸自己都病倒了,谁还敢说你家的东西没问题?离我们远点,别把霉运带过来。”
我提着已经冰凉的水果,站在空无一人的老街上,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原来,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选择袖手旁观。
绝望中,我又把那套漆器的价格降了又降,从 “议价” 改成了两百万的 “跳楼价”。只要能凑够手术费的起步款,其他的我再想办法。
可价格一降,天又塌了。
评论区里,一大群水军涌了进来。
“看吧看吧,心虚了!真要是好东西,至于这么降价?”
“还说不是凶物,降价这么快,是怕砸手里反噬自己吧?”
我拼命地在评论区解释:“降价是因为家父重病,急需用钱做手术!我家的漆器是祖传手艺,绝对没有问题!我可以发我们家几代人跟这些漆器的合照!”
我找照片的功夫,一条新的评论被顶了上来。
“她爸生病,该不会就是被这套东西害的吧?天呐,细思极恐。”
我点进那人账号,又是一个小号。因为陈锋的持续作妖,我家的 “流光彩” 已经上了收藏圈的 “不祥之物” 黑名单。
流言四起,谣言已经变成了 “事实”。
甚至有几个专门拍 “神秘文化” 的博主联系我,说想来拍一期 “被诅咒的传世漆器”,被我直接骂了回去。这视频一拍,我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不行,陈锋要跟我杠到底是吧?那我就直接报警。
警局里,我把所有截图和证据都交给了警察。
“警察同志,就是陈锋在背后搞鬼,他曾经是我父亲的徒弟,这是商业诽謗,是恶意中伤!现在我家的东西卖不出去,我父亲的救命钱就凑不够啊!”
警察很负责,立刻给陈锋打了电话,让他来警局一趟。可电话接通后,陈锋却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
“什么?林墨报警抓我?哎哟喂,我好心好意想帮她,她居然恩将仇报!我…… 我心脏病要犯了!我不行了!”
等警察赶到陈锋店里,他正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地躺在椅子上,旁边围着一堆人,他老婆在一旁哭天喊地。
我挤进人群,陈锋看到我,像是见了鬼一样,伸出手指着我,惊恐地大叫:“别过来!你…… 你身上带着煞气!那套漆器的怨气都在你身上!”
周围的人 “呼啦” 一下全散开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瘟神。
警察也束手无策,只能跟我说:“林小姐,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没法强制传唤。而且这种近乎迷信的说法,就算我们官方辟谣,估计信的人也不多。”
从陈锋店里出来,我彻底陷入了绝望。
更让我崩溃的是,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有人在我家门口贴了黄纸符咒,还洒了一地狗血。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陈锋的电话。
电话那头,他居然说要帮我,说给我找到了愿意借钱的人。
微信上,陈锋发来一张利息明细图。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冰冷。那高到离谱的利息,根本就是高利贷!
接着,他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小师妹,这可是我托了不少关系才找到的门路。人家看中的是你家的那套漆器,你赶紧签了字,钱马上到手。这个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他又补了一句:“没事,到时候还不上钱,你就用那套‘宝贝’抵债就行。”
我终于明白了。他先是污蔑我的东西,让我卖不出去;然后又假意给我介绍高利贷,想用高额的债务彻底压死我,最后顺理成章地将那套 “流光彩” 据为己有。
好一招釜底抽薪!
“陈锋,我就是砸了那套东西,也不会让你得逞!”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时,那个想拍 “被诅咒的漆器” 的博主又打来了电话。
我烦躁地想挂断拉黑,脑子里却突然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陈锋,不是想污蔑我家的东西是 “凶物”,让所有人都怕吗?
那好,我就如他的愿,把这 “凶物” 的名头,坐得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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