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那个无法无天的侄子,用一块石头砸碎了我家八千块的落地窗。

我哥和嫂子还在一边和稀泥,说孩子小不懂事。

我笑了,反手塞给侄子二百块钱,夸他:“干得好!真有劲!”

并奖励了他一支“更好用”的笔。

隔天,他们一家高高兴兴地去了新开的海洋馆,我在家里换新玻璃,想到他们此刻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01.

我叫陈睿,今年32岁,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项目管理。我的人生本该像我做的项目表一样,清晰、规律、没有意外。但这一切,都在我哥陈峰的儿子,我那10岁的侄子——陈涛出生后,变成了一场灾难。

我的嫂子李娟,信奉一句育儿圣经:“他还是个孩子。”

这句话,就是涛涛所有恶行的免死金牌。

他两岁时,来我家过年,用他那沾满口水和油污的手,将我刚拼好的一架限量版飞机模型,从桌子上推了下去,摔得粉碎。我当时心疼得脸都绿了,嫂子抱着他,笑呵呵地说:“哎呀,小孩子手没准儿,他喜欢你才动你东西呢。陈睿你一个大人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我哥在一旁附和:“就是,不就一个玩具嘛,回头哥再给你买一个。”

那个“回头”,我等了8年,也没见到影。

他五岁时,我一份第二天就要向大老板汇报的策划案放在书房,千叮万嘱不要让人进去。结果涛涛溜进去,用一支红色马克笔,在上面画满了奥特曼。我的心血毁于一旦,那次我熬了个通宵才勉强补救回来,差点丢了工作。

我第一次对我哥发了火。结果嫂子一把将涛涛搂在怀里,哭天抢地:“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啊!他就是觉得好玩!你至于对一个孩子发这么大火吗?你是不是看我们不顺眼啊!我们走,以后再也不登你这个六亲不认的叔叔的门了!”

最后,是我妈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逼着我提着水果去给我哥和嫂子道歉,才算平息。

从那以后,我算是看透了。对于我哥这家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们的儿子是中心,其他人,包括我这个亲叔叔,都得无条件地为这个中心服务和牺牲。

我开始疏远他们,但亲情血缘捆着,每年总有那么几次不得不见的家庭聚会。而每一次,都是一场新的灾难。他划花我的车,剪烂我的沙发,往我的鱼缸里倒可乐……而我得到的,永远是那句苍白无力的:“他还是个孩子。”

我忍着,一直在忍着。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们和我那个“好侄子”永生难忘的机会。

02.

机会在我32岁生日这天来了。

那天我妈非要搞个家庭聚餐,地点就定在我家。我一百个不情愿,但也拗不过老人。

聚餐前,我特意把我书房的门锁上了。我那个房间,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是我当初装修时,花了八千多块专门定制的钢化玻璃,视野极好,也是我平时唯一的清净地。

我以为锁上门就万事大吉了。

我哥一家人来的时候,涛涛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去我书房玩电脑。

我面无表情地告诉他:“叔叔的书房锁了,今天不开放。”

涛涛立刻就不干了,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嫂子李娟心疼得不行,一边哄一边数落我:“陈睿你怎么回事?孩子想玩会儿电脑怎么了?你那电脑是金子做的吗?这么小气!”

我淡淡地说:“电脑里有公司资料,不能动。”

“什么破资料比我儿子还重要?”嫂子撇着嘴,一脸不屑。

我没再理她,由着涛涛在客厅里哭闹。

饭菜上桌,大家开始吃饭。涛涛闹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自己爬了起来,在屋子里乱窜。我哥和我嫂子只顾着自己吃喝,完全不管。

我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眼角的余光时刻注意着涛涛的动向。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哗啦啦”声,从我书房的方向传来!

那一瞬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我猛地站起来,冲向书房阳台。只见那扇我最心爱的落地窗,中间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到整个玻璃,地上全是碎玻璃碴。而涛涛,正站在阳台上,手里还拿着一块从楼下花坛里捡来的石头,脸上带着一丝闯祸后的惊慌和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我的血液,在那一刻涌上了头顶。

我妈和我哥嫂也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哎呀我的天!涛涛!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手?”嫂子李娟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她的宝贝儿子。她冲过去抱着涛涛,上上下下地检查。

我哥看着一地的狼藉,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地对我说:“这个……陈睿,小孩子不懂事,他……”

没等他说完,嫂子就接上了:“不就一块玻璃嘛!喊什么喊!再说了,你装这么大块玻璃在阳台干什么,多危险啊!这要是砸到我们涛涛怎么办?!”

这话,彻底点燃了我压抑了8年的怒火。

但我没有发作。我看着他们一家人,脸上慢慢地,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个笑容。

03.

我的笑容,让我哥和嫂子都愣住了。他们可能以为我要暴跳如雷,已经准备好了新一轮的“他还是个孩子”的说辞。

“涛涛,”我没有看他们,而是径直走到我那惊魂未定的侄子面前,蹲下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对他说,“你干的?”

涛涛在我嫂子的怀里,探出个小脑袋,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倔强,他点了点头。

“好!干得好!”我大声夸奖道,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色的百元大钞,直接塞进了涛涛的手里,“男子汉就该有这股劲儿!砸得好!这是叔叔奖励你的!”

所有人都被我的操作搞蒙了。我妈张着嘴,我哥一脸的不可思议,嫂子更是满脸的困惑和一丝贪婪。

涛涛看着手里的二百块钱,眼睛都亮了。

“谢谢叔叔!”他大声说,刚才的惊慌一扫而空。

“别急,还有呢。”我笑着站起身,走进我那没锁门的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像笔一样的东西,回到了阳台。

“涛涛,你看这是什么?”我把那个小玩意儿在他面前晃了晃。

它看起来像一支金属外壳的圆珠笔,黑色的,很有质感,一头是笔夹,另一头是平的。

“这是笔吗?”涛涛好奇地问。

“不,”我神秘地笑了笑,然后按了一下笔的末端,只听“咔哒”一声,一个极其尖锐的钢针从另一头猛地弹了出来,又瞬间缩了回去,快得几乎看不清。

“哇!”涛涛被这个机关迷住了。

我把这个“笔”递到他手里,耐心地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笔,这是一支‘破窗神笔’。你今天用石头砸玻璃,费了多大劲?”

“好……好大劲。”涛涛回想了一下。

“对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这支笔,根本不用费劲。你只要拿着它,对准玻璃,轻轻一按,‘咔’一下,再厚的玻璃,都会像今天这个一样,‘哗啦’一下全碎掉!比用石头厉害一百倍!这是叔叔奖励给真正有力量的男子汉的,你拿去玩吧!”

涛涛如获至宝,拿着那支“破窗笔”翻来覆去地看,不停地按着末端,听着那清脆的“咔哒”声,开心得手舞足蹈。

嫂子李娟看着儿子手里的新玩具和二百块钱,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得意。她大概觉得,是我这个叔叔终于“想通了”,认识到她的儿子是多么与众不同,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讨好”他。

“这还差不多。”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拉着涛涛的手,对我哥说,“行了,玻璃的事就这么算了吧,你看陈睿都给涛涛奖励了。咱们回家吧。”

我哥看着我,眼神复杂,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他们母子俩走了。

我妈临走前,忧心忡忡地对我说:“小睿,你这是干什么啊……那东西……”

我笑着扶她出门:“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破不立嘛。”

送走所有人后,我回到阳台,看着那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那支“破窗笔”,是我上个月买车险时,保险公司送的车用安全锤,专门用来在紧急情况下击碎钢化车窗玻璃逃生的。

它的原理,就是利用小小的接触面积,施加巨大的压强,瞬间破坏钢化玻璃的应力结构。

一个被宠坏的、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一件无坚不摧的“神器”,和一个充满了巨大玻璃幕墙的游乐场。

我想象着这三者结合在一起的画面,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04.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打电话叫了装修公司的人来换玻璃。

师傅来测量的时候,啧啧称奇:“您这玻璃是好料子啊,可惜了。放心,给您换块一模一样的,双层中空钢化玻璃,保证结实。”

“对,就要钢化的,越结实越好。”我笑着说。

就在师傅忙活的时候,我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那略带炫耀的语气:“喂,陈睿啊,干嘛呢?”

“在家呢,换玻璃。”我平淡地回答。

“哦哦,那个不急。”他话锋一转,得意地说,“跟你说个事儿,我和你嫂子今天带涛涛去新开的海洋馆玩!昨天你给了他奖励,把他高兴坏了,非要出来玩。你嫂子说,就当是庆祝涛涛长本事了!”

海洋馆。

我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自己送上门了。

“是吗?那挺好啊,让他多见见世面。”

“可不是嘛!听说这个海洋馆可高级了,里面有个三百六十度的海底隧道,周围全是大玻璃,跟真的在海底一样!涛涛肯定喜欢!行了不跟你说了,我们要进去了,涛涛已经等不及要去看大鲨鱼了!”

挂掉电话,我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05.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新的玻璃换好了,屋子里焕然一新,阳光透过崭新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我甚至有心情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古典乐。

下午三点左右,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嫂子”。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笑了。拿起手机,故意让它多响了几声,才慢悠悠地划开了接听键。

我甚至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最平静、最无辜的语气开了口。

“喂,嫂子,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嫂子平时那尖酸刻薄的声音,而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带着哭腔的尖叫。

“陈睿!陈睿你快来啊!出大事了!涛涛他……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