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溪在门前站了很久。

而后垂眸摘下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在了房间门前的地毯上,转身离开。

她还预约了流产手术,把孩子打掉了。

我很想留在这里看看江遇寒,可宋晚溪一走,我也不得不跟着走。

进电梯的时候,我忍不住围在她身边和她说话。

“遇寒是个很好的男人,你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好,我不怪你。”

“自杀是我真的太累了,想停下来休息休息了,和你没关系的。”

“晚溪,你不要太过自责,你这样……我也会走的不安心的。”

可惜不管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我从未看见她露出过这样的神情,空洞而恍惚。

她走出酒店大门,仰头看向天边,神色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就好像一个在荒野迷路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家乡的月亮。

可已经物是人非,她看不到自己的前路在哪里了。

她没有去宋氏,又打车去了墓园。

我陪在她身边,眼见天色渐晚,而她衣衫单薄,心急起来。

她的电话响了好久,可她通通没管,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她坐在我的碑前,头抵着我的照片。

仿佛我生前,她每次疲惫都靠在我怀里休息那样。

她喃喃着:“谨修,我好想你,好想你……”

我哽咽道:“我知道的,晚溪,你不要这么惩罚自己好不好?”

宋晚溪听不见我的祈求,就这样靠着我的墓碑睡了过去。

夜晚的墓园阴森荒凉,她这样呆一夜,身体肯定受不住的。

我的手触碰不到她,只能心焦的围着她转。

最后我被一股吸力,带入了她的梦里。

那是高考后的那个暑假,我们才在一起不久。

宋爷爷知道我们在一起,但管我们很严。

他怕我和宋晚溪发生点什么,所以把我们的房间安排的很远。

但宋晚溪经常会夜深人静时敲响我的房门,用摩斯密码做暗号。

不过我们也只是打开房间的投影幕布,靠在一起看电影。

这是我们特有的消遣方式。

那一次,投影里放的是《傲娇与偏见》。

结尾的时候,达西踏着晨光而来,向伊丽莎白告白时,我哭得稀里哗啦。

宋晚溪一边给我递纸,一边不解风情的问:“不就是表白,我没有和你表过白?”

我瞪向她:“宋晚溪,你这人真会煞风景,我们看了这么多爱情片光我一个人哭!”

“你为什么一点触动没有?难不成你其实对我是亲情,不是爱情?”

我故意激她,但每回都能激成功。

宋晚溪果然定定看向我,认真说:“因为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我不会让你觉得我不爱你,也不会让你对我们的感情有犹豫和疑惑。”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肯定?”

她的神色郑重,告诉我:“你就算站在万千人海里,我也能第一眼看到你。”

“我会给你最坚定的爱,因为我的眼里只能看到你,其他人都是过客。”

宋晚溪越说,靠得我越近,鼻尖抵着我的,呼吸滚烫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