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伯送到我家的狐狸,是保国功勋兽,也是我家的保家仙。
男友的干妹妹为了刺激我,竟然将贝贝宰杀剥皮。
客厅里,男友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一只宠物狐狸而已,值几个钱?赔你一只就是了。”
他却不懂,贝贝一死,狐仙震怒,我们家族人人倒霉。
集团倒闭,父亲绝症,母亲飞机失事,大伯中风……
而我,更是被好男友亲手卖给了东南亚畸形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这一天。
客厅里,男友干妹妹正一脸羞涩娇柔的摆弄着狐毛围巾。
男友笑道:“来试试,这可是她特意为你定制的。”
我平静地接过围巾,直接拨打了大伯的电话。
“大伯,我男朋友说功勋兽漂亮,把它做成了狐毛围巾,您来欣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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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电话另一边好像没人似的,一片寂静。
半晌才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我几乎能看到大伯那张一贯笑呵呵的胖圆脸,现在变成了一副怒发冲冠的表情。
莫成洲脸上的温情散去了。
他英俊的面容阴沉了一点,像是不明白我打这个电话做什么。
“娇娇,一条围巾你还要给你大伯打电话?”
他身边的干妹妹,对我一直姐姐长嫂子短的沈蓉蓉,脸色突然就涨红了。
好像手里的红色狐毛围巾突然扎手起来,她手一松,围巾掉到了地上。
她连连后退避开,没看一眼地上的围巾,只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娇娇姐,我……我只是看那只狐狸病恹恹的,不如物尽其用,给你做一条围巾好打扮……”
一边说,她眼眶一红,泪水珍珠一样一颗颗滚落。
多么漂亮的哭颜。
上辈子,我就是被她哭的心软,从未怀疑她是蛇蝎心肠。
就连她剥了贝贝的皮,我也信了她是外地来的不懂本地风俗禁忌,并非故意。
可结果呢?
我冷笑着,不置一词,只等着大伯发话。
莫成洲不耐烦了。
他一把抢过手机,硬邦邦的发号施令:
“你是谁?算了不重要,娇娇闹脾气才打的电话,你不用管了,就当没接到吧。”
然后他就要关机。
大伯的低吼终于传来,笑面虎撕下笑容,露出震慑山林的凶狠威势。
让人一听就心里发紧。
“不用管?你是哪根葱也配管我管不管?”
“让娇娇接电话!”
莫成洲愣住了,他看着手机的神情满是错愕。
莫大少爷长这么大,大概还没被人这样甩过脸子。
我径直取回手机,对大伯说:
“大伯,我现在还好。我在……”
我报出地址。
大伯沉声道:“丫头等着。”
说完这四个字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
此刻,客厅里落针可闻。
莫成洲看我的眼神十分古怪,像是我这个女朋友突然长出了獠牙。
“娇娇,你大伯是什么人?”
他的脸上,还有一种淡淡的、被乞丐脏了衣服的恼怒。
我蹲下去捡起贝贝的皮毛。
鲜艳丰盈的、蓬松又暖和的狐毛围巾。
我将死去的贝贝捧在胸前。
“莫成洲,你刚才说这是沈蓉蓉特意为我定制的。”
我冷淡的质问:
“不好意思,我不明白,请你解释一下。”
“杀了我们家的保家仙,做成一条围巾,是特的什么意?”
2
莫成洲皱紧了眉头。
注视着我的目光满是不耐,仿佛我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子。
“娇娇,你搞清楚,这就是一只狐狸,随随便便就能买到,也值得你这么闹上一场?”
他越说越冰冷。
“成州哥哥,别和姐姐吵……你们都不要生气了,是我的错,都怪我……”
沈蓉蓉哽咽着,泣不成声。
她身体微微摇晃,好像受到了天大的伤害。
“我本来……还想讨好娇娇姐的,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反而让姐姐生气了……对不起,都怪我……”
她盈满泪水的眼睛凝视着莫成洲,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赎。
莫成洲大为触动,当即上前抱住了她,手掌不断抚摸着肩背表示安抚。
再看向我时,脸色发黑,他责难道:
“徐天娇,你适可而止!”
“蓉蓉是我干妹妹,从小在国外长大,哪里知道你们乡下人的封建迷信。”
“她一心为你着想,你不喜欢也得感谢这份心意!”
听听,多么有理有据,多么振振有词。
他完全站在沈蓉蓉一边。
上辈子也是这样。
然后,沈蓉蓉一句话,他就把我卖去了东南亚畸形秀。
我的灵魂,早在上辈子不见天日的地狱里打磨尖锐。
重来一次,我只要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心意?”
我扑哧笑了,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红色狐狸皮毛。
“宰杀我全家视为家人的存在,是心意?”
“莫成洲,你告诉我,这是哪门子心意!”
莫成洲那点温柔表现彻底告罄。
他伸手直戳我的脸,高大的身体散发浓浓的压迫感。
“徐天娇,你简直不可理喻!”
“就为了一只畜生你和我闹?我赔你一百只新狐狸够不够啊?”
“非要闹到人尽皆知是吧?你想当小丑我还不想!”
被他护在怀里的沈蓉蓉,冲我轻轻地勾起嘴角,眼神得意而挑衅,还带着一丝不容错认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落在我眼里,我无法不想起上辈子。
她优雅的坐在贵宾席里,看着台上残缺不全、还要娱乐观众的我。
也是这样的眼神。
她轻笑着和众人一起鼓掌,对我慢慢做口型:
“徐天娇,你真是个可怜虫。”
“你的家族,你的公司,你的保家仙,都灰飞烟灭。”
“我,才是莫太太。”
黑暗的记忆像刀子一样捅进我的脑袋,痛苦抓住了我。
我咬住嘴唇,渐渐渗出血迹。
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我豁然清醒。
门铃格外响亮,一声连着一声。
莫成洲被打扰,不悦的怒喝:
“是谁?!”
没有回答,只有铃声一直持续着。
大有必须开门的意思。
他重重吐了口浊气,走过去打开大门。
门口,大伯一身中山装,拄着龙头拐杖,他身后,是一打黑衣肃穆的保镖。
每个人腰侧,都轻微的鼓起来。
大伯没给莫成洲一个眼神,门一开,他的目光就落在我的脸上。
不容错认的怜爱和恼怒。
紧接着,从我的脸,转移到了我的手。
我手上,捧着贝贝的皮毛。
刹那间,空气凝固成了岩浆。
3.
莫成洲眨眨眼,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怎么会来这么多人,一时间他都数不清到底几个保镖。
而且,莫大少爷自忖见多识广,不知接触过多少高门大户,可眼前老者这样不怒自威的架势,还是头一回见。
那不仅仅是权势带来的气场,还包含着一些更加直接的、带着铁锈味的煞气。
“各位……找错门了吧?”
莫成洲小心的试探道。
大伯没有回答,拐杖前伸,扫开莫成洲。
他走了进来。
拐杖用上好紫檀和黄花梨制作,龙首以黄铜铸造,通体镶嵌金丝,看着就沉甸甸的。
大伯走路时,拐杖每一下点地,都是一声小小的轰鸣。
莫成洲嘴巴发干,一时竟开不了口。
大伯的眼睛牢牢定在我手上。
“贝贝呢?”
他突然哑声开口,隐含刀锋欲落的危险。
我主动朝他走去,手臂前伸,低声道:
“大伯,贝贝就在这里。”
大伯猛地止步,攥住拐杖的手背凸起青筋。
他身后的保镖里,领头的两个青年霎时变了脸色。
左边个子矮一点的,双目泛红,流露出恨意来。
“王八蛋!”
他怒吼出声,直接就要动手。
大伯竖起一只手掌,示意阻止了他。
手掌放下,轻轻的、慢慢的,落在了贝贝上方,迟迟不肯彻底落下。
我看见大伯一向稳定、弹无虚发的手,正在微微发颤。
莫成洲这时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就是我打电话的对象。
他瞄了一眼众人腰侧的鼓起,很是忌惮的避开了眼神。
又瞥了我一眼,忌惮变成了恼怒。
“看来是刚才娇娇打电话的长辈?”
莫大少爷恢复了自己一贯的态度,矜持而高傲,微微抬高下巴。
说话既礼貌又生疏:
“一点小事,娇娇为了一条围巾发脾气,居然还能惊动了老人家。”
用词不痛不痒,好像全都是我脾气太大惹的祸。
“既然长辈来了,正好,您教教她,有些话,我这个当男友的不好说的太直白。”
“一只狐狸罢了,再喜欢,我还赔不起吗?”
他轻易做出结论,只等别人执行。
就像在商店里随意包场,挑拣了一些看中的玩意儿。
大伯微微一顿,半侧过身。
目光仿佛能刺进他的血肉里。
“一点小事?”
“你以为,这是小事?”
大伯的声音低沉,可所有人没谁敢不听。
“一只狐狸?”
大伯咀嚼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莫成洲的骨骼。
他示意后面的保镖打开捧在手中的紫檀木盒。
盒子里,是一尊银质的、栩栩如生的狐狸雕像。
狐仙塑像。
“小子,你看清楚!”
“我们徐家世代相传保家仙,人人皆供奉,代代受庇护。”
“贝贝是我们特意请回家的小狐仙,八年前娇娇被绑架,是它及时发现,通知了保镖。”
“六年前除夕夜仇家投毒,也是它提前发现,自己却差点被歹徒掐死!”
“它救了我们全族五十多口人,是我们徐家的大恩人!”
“你跟我说,它只是一只狐狸?”
大伯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快速,一句比一句锐利,最后近乎凄厉。
后面领头的两个青年,连嘴唇都在发抖,看向莫成洲和沈蓉蓉的眼神满是仇恨。
莫成洲的脸庞,青红黑白,精彩纷呈。
他听懵了,试图反驳什么,解释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沈蓉蓉更是不堪,瑟瑟发抖,躲在莫成洲影子里,唯恐被注意到。
大伯冷冷地看向她,视线有如实质。
她瑟缩着小声辩解:
“我、我不知道……娇娇姐没说过啊……”
眼泪打湿了她的脸,却于事无补。
大伯被激怒了。
“没说过?就算娇娇没说过——”
“你不是刚来本地的游客!你已经在c城住了十年!”
“就算你真不知道,你带走贝贝的时候,徐家的佣人能不阻止你?你又是怎么骗过她的?”
这几个问题沈蓉蓉一个也无法回答。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在说谎。
我告诉过她很多次,贝贝有多重要,它就是我的家人。
也许是这一次大伯的出现让她急中生错,上辈子,她的辩解有条理多了。
以至于我信了,真以为是我打的预防针不够多。
可是这辈子我一睁眼,确认时间后,就立刻查了徐家的监控,盘问了佣人。
是沈蓉蓉,偷偷在贝贝的饭食里加了料,使它昏迷,才能把它抱走。
路上佣人询问,她理直气壮地说“娇娇姐要我赶紧带贝贝去医院看看”。
佣人被唬住了,让她离去。
她哪里是无心之失。
明明是早有筹谋!
4.
到现在,莫成洲总算意识到这不是一件可以轻易摆平的小事。
他到底是本地人,就算常年在外求学、工作,地方风俗还是知道些的。
尤其贝贝还实打实救过那么多人。
这不是买一只新狐狸就能抹平的账。
他脸色发青,汗水浸湿了衬衫,勉强笑道:
“……大伯,这件事,的确是个令人难过的误会。”
他刻意放软了口气。
“我们十分抱歉,也十分愿意赔偿,您说吧,多少钱能够消气?”
对莫成洲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虽然说,他真没想到这一只狐狸会这么贵。
但现在,他也做好了出一回血的准备。
大伯呵笑一声,充满了讥讽和鄙视。
“多少钱?莫少爷好大的口气!”
“你觉得我徐家上下五十几口人,值多少钱?”
“你自己的命?你背后那个女人的命?加起来也不够!”
大伯说着,拐杖一提,末端点在莫成洲的心口。
直接把莫成洲点了个踉跄。
“我徐家从来知恩报恩,有仇报仇。”
“你说,你害了我们恩人,我徐家该怎么报恩,又该怎么报仇?”
莫成洲发际线的汗珠一颗颗滚落。
沈蓉蓉倚靠在他背后,两个人一起颤抖。
她小声建议道:
“成州哥哥,快,林老爷子!”
想摇人啊?
我饶有兴致的看她摸出手机来。
莫成洲眼睛一亮。
大伯一来就风暴迭起,他竟然忘了自己的底气!
林老爷子是本地一方大佬,据闻掌握了c城半个地下世界,和另一位叫三爷的神秘大佬平分秋色。
他说话,谁都得听。
偏偏这位老爷子对莫成洲很是另眼相待,这也成了莫成洲在自家公司的功绩之一。
他连忙接过手机,一接通就迫不及待道:
“是李秘书吗?我是莫成洲,请转告老爷子,有人闯进我别墅威胁我人身安全!”
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说成了凄风苦雨的小白花,亟待林老爷子拯救。
他也相信林老爷子对自己的看重,一定会派人过来。
李秘书也迅速道:“莫大少,请稍等。”
“您在哪一座别墅?”
莫成洲立刻道:“北区上云别墅d栋。”
李秘书沉默片刻,再开口,语气完全变了。
那一丝亲近荡然无存,像机器一样生硬冷淡。
“莫先生,您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抱歉,现在林家正有要事,派不出人手,您另请高明吧。”
“你?!”莫成洲不可置信。
“李秘书你听清楚了是我莫成洲啊!喂?喂喂?”
回答他的,只有嘟嘟嘟的机械音。
莫成洲僵在原地,仿佛掉进了一个噩梦里。
他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到现在才明白,这件事早已超过了他的掌控范围。
他招惹的,是林老爷子也不愿敌对的存在。
他像是风中落叶轻轻摇晃,看我的眼神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娇娇……?”
我心里很是平静和欣悦。
莫成洲,你以为林老爷子为何对你青睐有加?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当然,现在不是了。
莫成洲,你现在只是一点点恐惧,而已。
如何与我上辈子的绝望相提并论?
一切,才刚刚开了个头呢。
大伯也打了个电话。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宽厚。
“小七啊,我是大伯啊。”
“我和你娇娇姐都在北区上云别墅d栋,有点事。”
“贝贝被人杀害了。”
“嗯,贝贝。你带人过来吧,家伙都带齐,把上云给我封了。”
“还有,把莫家那个老头子也带回来。”
吩咐完,大伯的目光笔直落回了莫成洲的脖子上,利刃一般割过了他的喉咙。
“莫大少爷不是奇怪我是什么人吗?”
“你现在应该猜出来了。”
“西部战区,徐青江。”
“贝贝是我们战区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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