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深圳打工人,似乎总也走不出自己的“原生公司”。

这并非一句夸张的修辞,而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带有时间包浆的职场宿命感。最近,“原生公司创伤”这一新造词在社交平台上悄然走红。它并非严谨的心理学术语,却像一枚精准的探针,刺中了无数打工人的隐痛。

它描述的是:一个人在毕业后进入的第一家公司,或职场早期对其产生过决定性影响的公司,所留下的持续性、负面且具有长期心理阴影的职场遭遇。它像一层看不见的滤镜,悄悄改变着一个人对工作的认知、对权威的想象、对自我的定义。哪怕你早已离职、跳槽、甚至换了城市,它依旧像一段无法卸载的底层代码,在身体的某个角落悄悄运行。

“听到钉钉响还会心跳加速”“节日收到公司慰问品,会突然想起被羞辱的加班经历”“在新公司依然不敢反驳上司”……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正是“原生公司创伤”最具体、也最刺痛的注脚。

它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创伤事件,而是一种慢性渗透:在你尚未建立起职业边界感的时候,就已经被训练成了某种“合格”的职场人格。你以为自己只是“适应了环境”,其实是被环境悄悄重塑了神经回路。

但“原生公司”并非全然负面。它像一把双刃剑,既可能留下伤口,也可能雕刻出某种能力。它带来的不仅是创伤,还有一种“原生公司气质”——一种深埋在行为模式、语言表达、甚至思维方式中的公司烙印。

比如,第一家是外企的Chris,跳槽到民企后,被同事说“装”“做作”:说话中英夹杂、做事一板一眼、凡事讲制度、讲流程。可这些“毛病”,正是他在外企被训练出的职业习惯。在他原来的公司里,准时下班是对时间的尊重,写邮件抄送相关人是基本的职业素养,会议前发议程、会后发纪要是“效率至上”的体现。但在新公司,这些行为被解读为“不合群”“太把自己当回事”。Chris的“原生公司”教会了他如何专业,却没教会他如何在非专业的语境中生存。

而第一家公司是大厂的小李,从大厂毕业后三年了,换了两次工作,依然保持着写日报、周报、月报的习惯。她喜欢把任务拆解成甘特图,喜欢在飞书上打标签、建看板,甚至在周末也会主动复盘一周工作。她的新同事觉得她“卷”,但她自己知道,这不是卷,而是一种被训练出来的节奏感。在大厂,节奏不是选择,而是生存法则。你不主动写周报,就会被视为“没有思考”;你不提前排期,就会被质疑“没有规划能力”。小李不是不想松弛,而是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节奏即安全感”。

深圳,这种“原生公司气质”几乎成为一种身份标签。你在哪家公司“出身”,仿佛就决定了你在职场社交中的位置。深圳打工人走不出“原生公司”,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出那个被原生公司塑造的自己。

所以,在深圳,你第一家公司的工作经历对你有什么好的或者坏的影响,是否也对你造成了什么“原生公司创伤”?欢迎留言分享你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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