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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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律师,从明天开始,你就去春华社区负责普法工作吧。"

裴志恒冷漠地将一纸调令推到楚怀远面前,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58岁的楚怀远看着这张薄薄的纸,手微微颤抖。

从年薪300万的顶级律所王牌,到月薪8000的社区普法员,这是何等的羞辱!

"30年了,你就这样对我?"

楚怀远声音沙哑。

"楚律师,这是所里全体合伙人的决定。你最近的表现......"

裴志恒连眼都不抬,继续翻阅着文件。

楚怀远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转身离去。

谁也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整个律所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01

2024年3月15日,春寒料峭的上午,盛世律师事务所30层的会议室里硝烟弥漫。

"华泰集团的5亿合同纠纷案败诉了!"财务总监张海燕一脸铁青地拍着桌子。

"这可是咱们律所今年最重要的案子,楚律师你怎么解释?"裴志恒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般射向楚怀远。

楚怀远静静地坐在会议桌的一角,面前摆着厚厚的败诉判决书。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证据收集确实存在疏漏,是我的责任。"

"疏漏?"年轻的合伙人方晨曦嗤笑一声,"楚律师,您可是咱们律所的金字招牌,30年来第一次败诉就是5个亿的大案,这说得过去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其他几位合伙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楚怀远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这些人,有的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有的是他推荐进入律所的后辈。如今,却都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他。

"楚律师,"裴志恒的声音带着假惺惺的关切,"您今年已经58岁了,是不是该考虑......"

"考虑什么?"楚怀远打断了他的话。

"考虑退居二线,给年轻人更多机会。"裴志恒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时代变了,现在的客户更愿意相信我们这些年轻的面孔。"

楚怀远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边。30层的高度让他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这座他奋斗了30年的城市。

1994年,25岁的楚怀远刚从华东政法大学毕业,怀着满腔热血进入了当时还叫"正明律师事务所"的小所。 老所长方正明亲自面试了他,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为什么要当律师?"

"为了正义。"年轻的楚怀远毫不犹豫地回答。

方所长笑了,"好,有理想的年轻人,我喜欢。"

那是楚怀远职业生涯的起点。30年来,他从助理律师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处理过的案件超过2000起,胜诉率高达96%。

2008年,方所长退休前将律所交给了他。"怀远,这个所就靠你了。维护正义的火炬,要一代代传下去。"

楚怀远没有辜负师父的期望。在他的带领下,正明律师事务所更名为盛世律师事务所,从一个不到20人的小所发展成为拥有200多名律师的大所。

但是,2019年裴志恒的加入改变了一切。

这个从美国留学回来的海归律师,带着光鲜的履历和年轻的面孔,很快就在律所里站稳了脚跟。他善于经营客户关系,特别是那些年轻的企业家和互联网公司的老板,都喜欢跟他合作。

"楚师父,"方晨曦曾经对楚怀远说过,"裴律师说得对,现在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您那套老派的做法,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楚怀远当时只是淡淡一笑,"法律永远不会过时,正义也不会因为年龄而褪色。"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至少在这些人眼里,他错了。

"楚律师?"裴志恒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楚怀远转过身来,看着这些曾经的同事。"你们想让我怎么样?"

"我们希望您能主动申请调岗,"裴志恒拿出一份文件,"春华社区正在招聘法律顾问,负责普法宣传工作。虽然薪水低了点,但工作轻松,正适合您这个年纪。"

楚怀远看着那份调令,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月薪8000元,无年终奖,无股份分红。

从年薪300万到月薪8000,这不是降职,这是羞辱。

"如果我不同意呢?"楚怀远问道。

"那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方晨曦抢先说道,"华泰集团已经提出索赔要求,律所可能会追究您的个人责任。"

楚怀远笑了,笑得很苦涩。"30年了,你们就这样对我。"

他拿起那份调令,仔细看了一遍。春华社区,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好,我签。"

楚怀远拿起笔,在调令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但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30年的法庭经验告诉他,永远不要在敌人面前露出软肋。

"楚律师,您真是识时务的俊杰。"裴志恒站起身来,伸出手想要握手。

楚怀远看了看他的手,没有伸出自己的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方晨曦的窃笑声:"都这把年纪了,还在说什么君子报仇。真是不服老啊。"

楚怀远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02

楚怀远的办公室位于盛世律所的28层,180平米的独立空间,实木家具,真皮沙发,还有一面整墙的法律书籍。

这是他的王国,30年来处理了无数重大案件的地方。

现在,他要离开了。

"楚律师,需要我帮您搬东西吗?"方晨曦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

"不用了。"楚怀远头也不抬地收拾着东西。

办公桌上的紫砂茶具,是2010年一个赢了官司的客户送的。 墙上的字画,是2015年为一家濒临破产的国企打赢了2亿合同纠纷案后,企业老总亲自题写的感谢词。 书柜里的法律典籍,有些已经泛黄,那是他刚工作时买的第一套法律丛书。

每一件物品都有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他职业生涯的见证。

"楚律师,"方晨曦走进办公室,"其实我觉得您去社区也挺好的,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

楚怀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晨曦,还记得你刚进律所时说过什么吗?"

方晨曦愣了一下。

"你说,要做楚师父这样的律师,要为正义而战。"楚怀远转过身来看着他,"现在呢?正义在你心里还剩下什么?"

方晨曦的脸红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常色。"楚律师,时代不同了。现在是市场经济,律所也要考虑效益。"

"效益?"楚怀远苦笑,"你知道这30年我为律所赚了多少钱吗?15个亿。你知道我败诉的案件有多少吗?华泰集团这个,是第二个。"

方晨曦被说得哑口无言。

楚怀远继续收拾东西。那把真皮老板椅,他坐了15年。 每天早上8点到晚上10点,除了开庭和见客户,他几乎都在这把椅子上度过。

椅子的扶手已经被磨得发亮,那是30年来无数次思考时留下的痕迹。

墙上还挂着女儿楚欣然小时候画的一幅画:爸爸在法庭上的样子。画得很稚嫩,但那个穿着黑律师袍、手举法槌的小人,确实很像他。

那时候女儿还小,总是问他:"爸爸,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忙?"

"爸爸在为正义而战。"他总是这样回答。

"什么是正义?"

"正义就是让好人得到保护,让坏人得到惩罚。"

现在想来,这个回答是多么的天真。

"楚律师,您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吧?"裴志恒出现在门口,"行政部那边等着安排新人入驻呢。"

楚怀远看了看偌大的办公室,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写着"102"的锦旗墙。

102面锦旗,代表着102个胜诉案件,102个客户的信任和感谢。

但现在,这些都要被收进仓库了。

"我知道了。"楚怀远拿起最后一个纸箱,"明天我就不来了。"

"那您的案件......"

"我手上的17个案件,全部移交给方律师。"楚怀远看了一眼方晨曦,"希望你能处理好。"

方晨曦接过案件清单,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那17个案件,每一个都是重量级的,标的额最少的也有5000万。

"您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楚怀远没有再说什么,拿起纸箱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陪伴了他15年的办公室。

"裴律师,"他对裴志恒说道,"你会后悔的。"

"楚律师说笑了,我有什么好后悔的?"裴志恒表面上云淡风轻,但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楚怀远没有再回答,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03

楚怀远的家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180平米的三居室,装修典雅,书香门第的氛围很浓。

但今天这个家里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你说什么?被调到社区去普法?"妻子林雅芳放下手中的茶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林雅芳55岁,退休前是市重点中学的语文老师,温文尔雅,但现在脸上写满了震惊。

"月薪8000?"女儿楚欣然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爸,你没开玩笑吧?你可是盛世律所的主任律师啊!"

楚欣然28岁,在一家外企做财务工作,平时很少回家,但今天正好周末在家。

楚怀远坐在沙发上,看着妻女震惊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没开玩笑,从明天开始,我就是春华社区的普法工作者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雅芳急切地问道,"你在律所工作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

楚怀远把华泰集团案件败诉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但没有提及裴志恒等人的排挤和算计。

"就因为败了一个案子,就把你调走?"楚欣然愤怒地说道,"这太不公平了!你为律所工作了30年,就这样被踢开?"

"公平?"楚怀远苦笑,"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

"那你就这样认了?"林雅芳的眼中闪着泪花,"怀远,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楚怀远吗?当年你为了一个案子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现在怎么就这样放弃了?"

楚怀远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1998年的那个冬天,他为了一个农民工讨薪案,连续熬了一个星期,最终帮助120名农民工拿回了被拖欠的600万工资。

那时候的他,确实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但现在,他真的累了。

"或许,该休息一下了。"楚怀远站起身来,"我去书房整理一下明天要带的材料。"

"爸!"楚欣然追上来,"你知道我在公司多难堪吗?同事们都知道你是大律师,平时都很羡慕我。现在你去社区普法,我以后怎么见人?"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楚怀远的心上。

他转过身来,看着女儿年轻的脸庞。曾几何时,这张脸上总是洋溢着骄傲,因为有一个了不起的父亲。

"欣然,爸爸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争气!"楚欣然的眼泪流了下来,"你去找他们理论,你去法院起诉,你......"

"够了!"楚怀远突然爆发了,"你以为我不想争吗?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楚欣然被父亲的怒吼吓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楚怀远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爸爸不应该对你发火。"他轻拍女儿的肩膀,"给爸爸一点时间,好吗?"

林雅芳走过来,搂住了女儿。"欣然,你爸爸现在压力很大,我们要理解他。"

但楚怀远看得出来,妻子的眼中也有失望。

30年来,他在这个家里一直是顶梁柱,是妻女的依靠和骄傲。 现在,这一切都要改变了。

夜深了,楚怀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桌上摆着春华社区发来的工作资料:普法宣传手册、社区居民名单、工作制度......

他拿起那本普法手册,翻开第一页:"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普法工作关系千万家。"

多么朴素的话语,却让他想起了当年选择法律专业时的初心。

那时候他还是个农村孩子,看到村里有人因为不懂法被骗,就下决心要学法律,要用法律保护那些善良的人。

现在,他又要回到最基层去了。

也许,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04

第二天一早,楚怀远换上了一身朴素的中山装,拎着一个简单的公文包,来到了春华社区。

春华社区位于城郊,是一个有着20年历史的老社区。2000多户居民,大多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和退休老人。

社区办公室在一栋五层的小楼里,墙皮有些脱落,楼道里贴满了各种便民通知。

"您就是楚律师吧?"一个朴实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我是社区主任田国庆,大家都叫我老田。"

田国庆52岁,皮肤黝黑,一看就是那种常年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基层干部。

"老田主任,以后请多关照。"楚怀远伸出手来。

"哪里哪里,是我们要向您学习才对。"老田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楚律师,虽然咱们这里条件简陋,但老百姓对法律知识的需求很迫切。您来了,真是我们社区的福气啊。"

楚怀远被老田的真诚感动了。很久没有人用这样的眼光看他了,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单纯的欢迎和信任。

"这是您的办公室。"老田推开一扇门。

办公室很小,只有20平米,一张旧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书柜。 和盛世律所的豪华办公室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楚怀远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挺好的,"他放下公文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楚律师,您先休息一下,我去给您泡茶。"老田转身要走。

"不用了,老田主任,"楚怀远叫住了他,"你给我介绍一下社区的基本情况吧,还有居民们都有哪些法律方面的需求。"

老田一愣,显然没想到楚怀远这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

"楚律师,您真是太敬业了。"老田竖起大拇指,"咱们社区2116户居民,老人比较多,经常遇到一些法律纠纷。比如房屋拆迁、赡养纠纷、劳动争议什么的。"

楚怀远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

"拆迁纠纷多吗?"

"不少,"老田叹了口气,"东边那片老房子要拆迁,开发商给的补偿太低,很多居民不同意。特别是老王家,房子被强拆了,现在还在打官司呢。"

"强拆?"楚怀远眉头一皱,"程序合法吗?"

"这个......我们也不太懂法律程序,"老田摇摇头,"老王找了好几个律师,都说胜诉希望不大。"

楚怀远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老王强拆案"几个字。

"还有其他的吗?"

"李大妈的赡养费问题也挺头疼的,"老田继续说道,"老太太三个儿子,但都不愿意出赡养费,推来推去的。老太太现在只能靠低保生活。"

"还有小张,"老田想起什么,"在建筑工地上干活,被拖欠工资8个月了,老板跑路了,找不到人。"

楚怀远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些都是最普通老百姓面临的最实际的法律问题。

在盛世律所的时候,他处理的都是大企业的商业纠纷,动辄几千万几亿的标的。但现在,面对的是几万块钱的赡养费,几个月的工资,一套老房子的拆迁补偿。

数额不大,但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却是关乎生存的大事。

"老田主任,"楚怀远合上笔记本,"我想见见这些居民,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真的?"老田眼睛一亮,"楚律师,您愿意帮他们?"

"既然我是社区的法律顾问,当然要为居民服务。"楚怀远站起身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是亿万富翁还是普通工人,都有获得法律帮助的权利。"

老田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楚律师,您真是......真是好人啊!"

楚怀远笑了笑,这是他来到春华社区后第一次笑。

下午,老田带着楚怀远走访了几户居民。

第一站是老王家。

老王叫王建国,65岁,退休工人。 他的房子在去年被强制拆除,但拆迁补偿款只有市场价的一半。

"楚律师,您看看这个判决书,"老王把一叠文件递过来,"法院说我败诉了,可我觉得不对啊。"

楚怀远仔细看了判决书,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王大爷,这个拆迁程序确实有问题,"楚怀远指着判决书说道,"开发商没有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公告,而且评估报告也有疑点。"

"那我还能上诉吗?"老王激动地问道。

"可以,但是要抓紧时间,"楚怀远看了看日期,"上诉期还有5天。"

"但是律师费......"老王犹豫了。

"不用担心律师费,"楚怀远拍拍老王的肩膀,"我来帮你写上诉状。"

老王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楚律师,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遇到您,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王大爷,别这么说,"楚怀远认真地说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分贵贱。"

第二站是李大妈家。

李大妈叫李秀英,72岁,老伴去世三年了。 三个儿子都在外地工作,但没有一个愿意承担赡养责任。

"楚律师,您说说理,"李大妈擦着眼泪,"我把他们养这么大,现在老了需要他们,他们都推三阻四的。"

楚怀远仔细了解了情况,三个儿子的经济条件都不错,但都以各种借口拒绝给赡养费。

"李大妈,您别着急,"楚怀远安慰她,"赡养父母是法定义务,不是可做可不做的。我来帮您起草一份调解申请书,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真的吗?真的能管用吗?"李大妈半信半疑。

"相信法律,也相信我。"楚怀远坚定地说道。

第三站是小张家。

小张叫张志强,35岁,建筑工人。 妻子在家带孩子,全家就靠他一个人的收入。 但老板跑路后,8个月的工资都没拿到。

"楚律师,您看这个欠条,"小张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老板写得很清楚,欠我6万8千块工资。"

楚怀远看了欠条,又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

"小张,虽然老板跑路了,但这个钱还是能要回来的,"楚怀远说道,"建筑公司有连带责任,而且工地项目还在,我们可以申请财产保全。"

"真的吗?"小张激动得手都发抖了。

"真的,但需要一点时间。"楚怀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这个钱一定能要回来。"

一下午走访下来,楚怀远的心情很复杂。

这些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他们面临的法律问题也不复杂,但就是因为不懂法,不知道怎么维权,才被欺负被忽悠。

回到社区办公室,老田给他泡了一壶茶。

"楚律师,今天辛苦您了。"

"不辛苦,"楚怀远端起茶杯,"老田主任,能为这些老百姓做点实事,我觉得很有意义。"

"楚律师,"老田欲言又止,"我听说您原来是大律师事务所的,为什么......"

楚怀远笑了笑,"人各有志,也许在这里,我能找到当律师的真正意义。"

老田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深意,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楚律师不简单。

夜深了,楚怀远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他打开电脑,开始查阅相关的法律条文,为白天遇到的几个案子做准备。

很久没有这样专心致志地研究法律条文了。在盛世律所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在处理各种会议、应酬、谈判。真正钻研法律问题的时间反而不多。

现在,面对老王、李大妈、小张他们的案子,他重新感受到了法律的力量和魅力。

05

一个月后,春华社区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每周二下午的法律讲座,从最初的无人问津,变成了座无虚席。

"王大爷,您的拆迁案上诉成功了,"楚怀远拿着判决书,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法院判决重新评估,补偿款增加了80万。"

王建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颤抖着双手接过判决书。

"楚律师,我该怎么感谢您啊?"

"不用感谢我,感谢法律。"楚怀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您应得的。"

李大妈的赡养费问题也解决了。三个儿子在收到法院的调解通知后,主动联系了母亲,每人每月支付1000元赡养费。

小张的工资也要回来了。楚怀远通过法律程序,成功冻结了建筑公司的账户,6万8千元工资全部到账。

一个又一个的胜利,让楚怀远在社区里的声望越来越高。

"楚律师就是我们老百姓的保护神啊!"

"有了楚律师,咱们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居民们的赞誉声中,楚怀远找回了久违的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和在盛世律所时完全不同。在律所,胜诉意味着巨额收益,意味着声名远扬。但在社区,胜诉意味着一个家庭的希望,意味着正义的伸张。

"楚律师,"老田感慨地说道,"您来了这一个月,为咱们社区解决了20多起法律纠纷,比过去五年解决的都多。"

楚怀远正在整理案卷,听到老田的话,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

"老田主任,能帮到大家,我很高兴。"

"楚律师,说句心里话,"老田坐下来,给他倒了杯茶,"我觉得您不像是普通的社区工作者。您的能力,完全可以在更大的舞台上发挥作用。"

楚怀远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一个月来,他不仅在处理社区的法律事务,还在暗中做着另一件事。

每天晚上,当社区办公室安静下来后,他会打开电脑,通过加密的国际网络联系远在大洋彼岸的朋友。

他的大学同学陈志华,现在是纽约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怀远,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视频通话中,陈志华有些担心。

"志华,我想了很久,这可能是唯一的出路。"楚怀远的语气很坚定。

"但这样做风险很大,而且......"

"没有但是,"楚怀远打断了他,"他们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陈志华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帮你。但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一旦走上,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得很清楚。"楚怀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挂断电话后,楚怀远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这一个月来收集的各种资料:裴志恒的通话录音、方晨曦的违法证据、律所内部的财务问题......

这些资料,足以让盛世律所的几个主要合伙人身败名裂。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06

与此同时,远在30公里外的盛世律所,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自从楚怀远离开后,律所的败诉率开始直线上升。

方晨曦接手的17个案件,已经败了9个。 其中一个医疗纠纷案的败诉,让律所赔偿了500万。

"这怎么可能?"裴志恒拍着桌子,"晨曦,你是怎么搞的?"

"裴主任,我已经尽力了,"方晨曦一脸委屈,"但是这些案子确实很复杂......"

"复杂?"另一位合伙人张海燕冷笑道,"楚律师在的时候,再复杂的案子也能赢。你接手后,连简单的案子都败诉。"

方晨曦的脸涨得通红,但无话可说。

确实,这些案子如果是楚怀远来处理,绝对不会败诉。但他不敢承认这一点。

"还有更糟糕的消息,"财务总监拿出一份报告,"华泰集团正式解约了,还有德信实业、海润科技,三家大客户都走了。"

"什么?"裴志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三家客户每年给律所带来的收益超过5000万,现在全部流失,对律所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给的理由是什么?"

"都说对我们的专业能力失去信心。"财务总监苦笑道。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楚怀远离开后,律所的实力严重下滑,客户信心动摇,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我们必须想办法挽回局面,"裴志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家有什么建议?"

"要不,我们把楚律师请回来?"有人小声提议。

"不可能!"裴志恒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他已经58岁了,而且刚刚败了华泰集团的案子,怎么可能重新胜任?"

但话虽如此,裴志恒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了。

也许,把楚怀远赶走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那我们就只能想其他办法了,"张海燕说道,"要不高薪挖几个顶级律师过来?"

"顶级律师哪那么容易挖?而且成本太高。"另一位合伙人摇头。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年轻的律师助理小李敲门进来。

"裴主任,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小李有些兴奋,"有一个神秘的律师,在国际上很有名,叫宁若雪,被称为'诉讼女王'。"

"宁若雪?"裴志恒眉头一皱,"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很神秘,从不露面,但胜诉率极高,"小李继续说道,"据说在美国连胜15起重大商业诉讼案,在英国也有辉煌战绩。"

众人眼前一亮。

"真的假的?"方晨曦有些怀疑。

"千真万确,我查过她的案例,确实很厉害。"小李拿出一份资料,"而且她最近有回国发展的意向。"

裴志恒接过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宁若雪,华裔女律师,毕业于哈佛法学院,在美国执业5年,胜诉率95%。 处理过的案件涉及商业纠纷、知识产权、跨国并购等多个领域。

"如果能请到她......"裴志恒心中燃起希望。

"但是据说她的要价很高,"小李提醒道,"而且工作方式很特殊,从不接受媒体采访,也很少公开露面。"

"价格不是问题,"裴志恒一拍桌子,"联系她的代理人,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把她请过来!"

会议结束后,裴志恒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但他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楚怀远离开后,律所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暴露出来。也许,他真的低估了楚怀远的价值。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神秘的宁若雪。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国际律师中介机构的号码。

"喂,我想咨询一下宁若雪律师的情况......"

07

春华社区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在昏黄地亮着。

楚怀远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锁上办公室的门。

手机响了,是陈志华从纽约打来的电话。

"怀远,有消息了,"陈志华的声音中带着兴奋,"盛世律所的人联系我了,想要聘请'宁若雪'。"

楚怀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们出了什么价?"

"年薪1200万人民币,外加胜诉提成。"陈志华说道,"看来他们真的很急。"

"1200万?"楚怀远有些意外,这个数字比他预期的还要高。

"是的,而且答应了所有的工作条件,包括不接受媒体采访,不参加公开活动。"

楚怀远沉默了一会儿。

1200万年薪,这是他在盛世律所时收入的4倍。

曾经的他们,为了8000元的月薪把他赶到社区。 现在的他们,愿意花1200万请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律师。

这是何等的讽刺。

"志华,告诉他们,宁若雪同意了。"

"真的?你想好了?"

"想好了,"楚怀远看着窗外的夜色,"是时候回去了。"

挂断电话后,楚怀远走出了社区办公室。

春华社区的居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楚律师即将离开。但楚怀远已经做了安排,会有其他的法律援助律师来接替他的工作。

这两个月在社区的经历,让他重新找回了对法律的热爱和信仰。

现在,是时候用这份信仰去面对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了。

"裴志恒,方晨曦,"楚怀远轻声说道,"等着我吧。"

三个月后的某个阴雨绵绵的下午,盛世律所30层会议室里聚集了所有的合伙人和高级律师。

今天是"诉讼女王"宁若雪正式入职的日子,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想要一睹这位传奇律师的风采。

裴志恒整理着西装,在镜子里检查自己的仪表。这三个月来,律所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败诉率已经飙升到70%,又有5家重要客户流失。 如果再不扭转局面,律所就真的要完蛋了。

"裴主任,宁律师的车已经到楼下了。"秘书小李跑进来汇报。

"好,大家都准备一下,"裴志恒对着话筒说道,"都到会议室来迎接宁律师。"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目光聚焦在门口。

方晨曦紧张地整理着资料,这几个月的连续败诉让他压力山大,急需这位"诉讼女王"来拯救他的职业生涯。

其他合伙人也都面色凝重,1200万的年薪对律所来说是一笔巨额投入,如果宁若雪不能扭转局面,律所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门把手缓缓转动,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裴志恒激动地站起身来,准备用最隆重的礼仪迎接这位救星。

然而,当那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那是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面孔,略显消瘦,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

裴志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方晨曦手中的文件夹掉在了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其他合伙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