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的中国，秋天来得很迟，可围困江西瑞金的铁桶阵，比天冷得多。中国工农红军就这么被那一圈铁丝网围到几乎窒息。第五次反围剿失利了，红军损失也实在说不上轻飘飘。前路巨石悬崖，后退则是泥潭深渊，不想走也得走。主力部队被迫撤离，穿过横断山、草地、雪山。这场叫做“长征”的战略转移，谁能想到背后本身居然埋了个转瞬即逝的重大失误？
几乎所有曾读历史笔记的小孩都知道，长征不是胜利的选择，是被逼无奈的路。可有些人没琢磨，为什么会被逼无奈到这个程度？有人说这要酸溜溜地怪在德国人李德身上。真这样么？
什么是李德？德国人，名字叫奥托·布劳恩。小时候穷，长大参军，靠脑袋和嘴混进德国共产党，折腾到苏联，一路都是风风火火。德共折腾失败，他坐了牢。后来拽着命出逃，背着书包去了莫斯科。
在苏联那会儿，李德瞅上军事了，混个伏龙芝学校文凭。他倒不是没两把刷子，但目标本不是中国——只是组织上把他一脚踹过来了。这么突然的调令，说是军事顾问，其实没有给他足够的信息，反倒把指挥樽节给他抬高了几档。中国那会儿也没见过什么“海归”军事专家，大家感觉新鲜，等于什么都听。
临时中央，博古、洛甫对他爱到发疯。李德当时没太懂中国这些东西，满脑袋欧美那一套，地形图看不懂，连路标都认不全——可还是爽快上马，带着土味军队弄洋气战术。面对国民党的铁桶，他琢磨着“阵地战”，贴着洋地图子粘糨糊。红军们户外走东南西北，结果碰南墙。
几战难赢，局势一天比一天糟。主席团开会，李德又喜欢跟“国际代表”尤尔特摊摊手。不少人看不下去了，甚至当时的年轻人都私底下吐槽：“这是哪路神仙？”
第五次反围剿败得不剩裤子，红军走投无路，被迫踏上长征。长征初始决策李德还参与了。那会儿他主打一个“节节抗击，逐次撤退”，结果又是损兵折将。损失弄到这地步，博古、李德还天天复盘，却总是跟现实歪着理。
1935年春天，遵义会议拐点来临。李德和博古双双被从核心决策轰下来。李德瞬间没了兵权，本可拍拍屁股走人，但他选择继续“长途跋涉”陪着红军。为啥？说怕认输不对，说真心热爱革命，好像也没那么真；大成分，李德就是不想走——想再看看中国革命能否弯回来。
不出所料，长征途中李德是彻底沦为旁观者。可他很快从“失意者”变回了“观察家”，总找各种机会蹭红军干部聊天，还记录点儿自认宝贵的“亲身经历”。据央视纪录片采访史料，李德当时的状态，有点像硬生生被按在舞台一角的国际嘉宾。
他在延安赖了四年后，终究还是回了莫斯科。可他不甘心。有人夜里醒了还是难受，李德明显不行，他半夜写日记，说中国红军的韧性、不屈，都是“近代最了不起的精神”。到底真情实感，还是给自己找点安慰？也许两句话都没错。
故事再掰一段。李德第一位妻子萧月华，老家福建的。那是朱门地主养的童养媳，按理说一辈子只该在地主家厨房和灶台之间徘徊，童年不到十五岁就劳累成小老太婆。谁知这人骨子里有着中国农村女人最倔的钢劲。
十六岁那年，萧月华忍无可忍，丢掉绣花针自愿去共青团，那时候她想：“要是革命能砸烂旧社会，我自愿舍命。”后来进了苏维埃政府瑞金机关，忙得脚不沾地。遇见李德，很巧，组织上有点成全的意思。她也没想过这种“婚姻”会美满——最初甚至觉得爱慕感里更多是星星点点的崇拜。
婚姻很快露出本来面目。起初安静，后来问题频出。李德指挥失败后变得暴躁，人家说他性格变了，实际上是压力装不住，都撒在家里。两人吵架，从小事儿闹到大事，萧月华常常夜里哭泣。
据其亲属回忆，李德在婚姻里常常失控。没多久，婚姻散了。孩子归萧月华，她反倒像卸去枷锁，斗志重新点燃，干起工作又有原动力。她成了不少革命女性的典范，带动大批妇女投入抗战。这女人的生命力，扛得住摧残，也能生长希望。
可是李德的爱情轨迹并未彻底暗下来。他很快投入到新的人生——那是李丽莲，一名电影演员，东北大妞。两人在一次舞会上碰头，舞池灯光打下来，李德正苦于空虚和失败，李丽莲就是一束光。
周围不少人觉得李丽莲太过于胡闹，红军经验少，却也正因为单纯。她相信李德有英雄色彩，即便是失败，也有可原谅的地方。这也许是看人太理想主义。
两人感情升温，李德甚至说过，“你就像我的希望。”他们共同讨论文学，共舞、看电影，彼此吸引着。
李德虽被撤职，红军依旧尊重他。两人正打算结婚，李德接到苏联命令，不得不回国。分别时他承诺会回来——但未来依旧并不清晰。
李德之后回了莫斯科。大洋两岸，通信断断续续。初时，每个月还有几封信传来。可再后来，信被军邮、战乱耽搁，消息掉进太平洋。
李丽莲开始也等，后来等不到了。她像大多数女性那样，慢慢淡忘李德。她又组建了新家庭。终于有了归属，她习惯了温和的陪伴，但好景不长。五十多岁那年患病离世，短短几年间，温暖从手心溜走。
李德一生，总有人说他错得离谱，长征拖了后腿。可按他本人的说法，自己也只是时代中的一颗棋。有人说他不懂中国国情，有人觉得他只是理论不接地气，也有人认为，他恰恰比谁都清楚，自己没有选择权。他其实并不真正融入革命大潮，哪怕活到晚年都像是飘在河面的小木片。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为中国革命贡献的，哪怕只是“失败的案例”，也算是中国革命的一部分推动。不能全盘否定他的投入，可也不能神话他的责任，胜败只是历史洪流的一抹小浪花。这么讲或许矛盾，但现实就是这样。
说起来有些话，也该滋味复杂。李德离开中国之后，常在回忆录里反复琢磨“若当初避免失误会如何？”可他人已不在局中，有的只剩回想。那个年代成千上万像李德一样的人物，能力可能平平，志向却不肯平凡。他们有勇气站在历史前台，却常常成了被淘汰者。
历史最终会留给我们许多人和故事，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有人功成名就，有人悄然离场。李德和他身边的女人们，无非都是被时代裹挟着的小石子。失败的人和胜利的人，有时候并没太大差别，其实成功和错误都不算绝对，那么我们该如何去评判？
某些故事也不必强行追问是与非。李德、萧月华、李丽莲，各自选择了不同的路，悲欢离合，擦肩而过。他们都曾真诚地抓住过生活的尾巴，就这么一点点挣扎、突破、流泪、欢喜。
不用追问太多，也没必要写绝对结语。这一切本来就注定溢出框外，所有人的命运，归根到底，不管圆满不圆满，都成了漫长岁月里的某个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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