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四十多年过去了,我依然能清晰地记起1983年那个闷热的夏天,以及那个改变了我对世界认知的老道士。
那年我作为最后一批知青,留在了秦岭深处一个叫“石盘村”的地方。一天下午,我在河边打水,救起了一个因中暑和饥饿昏倒在水边的老道。
他衣衫褴褛,像个逃荒的灾民,唯独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凡人。
我分了他半个冰冷的窝头,又给了他水囊。他没说谢,只是默默地吃完,然后拄着一根树枝,颤颤巍巍地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踏入林子的那一刻,他突然回过头,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古井无波的语调对我说:
“后生,你心善。贫道送你一句话,半年之内,不要入山。”
01.
1983年的石盘村,贫穷、闭塞,像是被现代社会遗忘在了层叠的群山褶皱里。墙上“劳动最光荣”的红漆标语已经斑驳,田里的收成却总是不尽人意。作为一名回不了城的北京知青,我的生活就是日复一日的劳作,和一种被巨大山脉压得喘不过气的迷茫。
那次偶遇老道,起初我并没太当回事。在那个刚刚经历过思想大解放的年代,一个城里来的、读过高中、信奉科学的年轻人,很难去相信这种近乎“封建迷信”的谶语。我只当他是个脑子不太清楚的江湖人。
但老道士的形象却总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他不像我见过的任何村里人,也和我印象中那些故弄玄虚的算命先生不同。他身上有一种与这片贫瘠土地格格不入的“净”。他的道袍虽然破旧,却洗得发白;他的手指虽然干瘦,但指甲缝里没有一点泥垢。
最重要的是他那双眼睛,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我觉得他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身后更深远的东西,仿佛能看透我的过去和未来。
他说的“山”,指的就是村子正后方那座被当地人称为“祖龙梁”的主峰。那山势雄奇,终年云雾缭绕,是附近所有山脉的制高点。村里的猎户都只敢在山脚的外围活动,从没人敢真正深入祖龙梁的腹地。
我把这次奇遇当作一件无足轻重的逸闻,压在了心底。我依旧每天上工、收工,在煤油灯下读着不知翻了多少遍的书,试图在油墨的香气中,找到一丝逃离现实的慰藉。我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像村口那条河一样,日复一日,缓慢而无趣地流淌下去。
我错了。
02.
日子刚进入秋天,山里就开始不对劲了。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动物。山里的鸟雀变得异常安静,有好几天,整个山林都听不到一声鸟叫,死寂得令人心慌。村里养的狗也开始变得焦躁不安,时常在半夜里对着祖龙梁的方向,发出阵阵低沉的、充满恐惧的呜咽。
紧接着,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户赵老四,一连半个月都空着手从山里回来。他蹲在村口抽着旱烟,满脸困惑。“邪了门了!别说兔子野鸡,连个耗子都见不着了。整片山林,跟空了一样!”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在晚上。有好几次,村民们都在深夜里被一阵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如雷的“嗡嗡”声惊醒。那声音不像是地震,更像是有某个巨大的东西,在祖龙梁的山体内部缓慢地翻升。
村支书刘承德是个参加过战争的老兵,他嘴上说着“不要搞封建迷信,可能是地质活动”,但私下里却偷偷跑到村里的老槐树下,朝着祖龙梁的方向烧了三炷香。
空气里也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味道,特别是在下雨起雾的时候,风从山里吹来,带着一股类似金属锈蚀和腐烂植物混合在一起的、微甜发腥的气味。
那年秋天的收成很差,家家户户都缺粮。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头罕见的、膘肥体壮的野猪王,被人看到从山里窜了出来,在村子附近的庄稼地里拱食。
在那个年代,这样一头大野猪,意味着几十斤肉和一张能卖个好价钱的皮。对于饥饿和贫穷的石盘村来说,这无疑是天降的横财,是致命的诱惑。
赵老四的眼睛立刻就红了。他把自己的猎枪擦得锃亮,开始挨家挨户地召集人手,准备进山围猎这头野猪王。
03.
“不能去!”村支书刘承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脸色异常严肃,“最近山里不太平,为了头猪,把命搭进去不值当!”
“刘书记,你这就没意思了。”赵老四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糙汉,他把猎枪往肩上一扛,咧着嘴说,“山里哪天太平过?咱祖祖辈辈靠山吃饭,还能被山给吓死?那不成笑话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也被说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狂跳起来。老道士那句“半年之内,不要入山”的警告,像一道闪电,猛地劈进我的脑海。从我遇到他那天算起,正好过去了三个多月。
我再也忍不住了,挤进人群,拦在了赵老四面前。
“四叔,别去了,这山……这山真有点不对劲。”我语无伦次地说,“我之前碰到一个老人,他告诫过我……”
“你?”赵老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发出一声嗤笑,“一个城里来的娃娃,懂个屁的山!是不是念书把胆子念没了?怕鬼啊?”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我的脸涨得通红,却找不到更有力的话来反驳。在那个年代,拿一个来路不明的老道士的话当理由,只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最终,赵老四还是带着三个村里最好的猎手,其中一个叫“栓子”的年轻人,平时跟我关系最好,还教过我设套索。他们一行四人,扛着猎枪和砍刀,信心满满地循着野猪的踪迹,走进了祖龙梁的深处。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他们进山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04.
第二天,太阳升得老高,赵老四他们依然没有回来。村子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所笼罩。
刘承德的脸色铁青,他立刻组织了村里所有的青壮年,成立了搜救队。但他定下了一条死规矩:
“所有人,只准在山脚下和外围林子找!天黑之前必须全部撤回!谁要是敢往祖龙梁深处走,回来我关他禁闭!”他的语气严厉得不容置疑,眼神里却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搜救队在山脚下那片区域找了整整一天。他们最终在通往祖龙梁腹地的一条小路入口,发现了一些线索。
赵老四的烟斗掉在草丛里,烟丝还洒在外面。地上有几处凌乱的脚印,似乎他们在追赶什么东西。
然后,所有的痕迹,在这里,戛然而止。
就好像他们四个人,连带着那头野猪,走到这个地方,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面上凭空抹去了一样。没有搏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喊叫,什么都没有。
接连三天,搜救都毫无进展。那四个人,如同人间蒸发。
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抑,笼罩了整个石盘村。再也没人敢靠近后山,连最大声的婆姨们都闭上了嘴。祖龙梁,像一头沉默的、刚刚饱餐一顿的巨兽,在云雾中静静地俯瞰着渺小而恐惧的村民。
我被巨大的愧疚感折磨得夜夜难眠。我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更坚决地去阻止他们,为什么没有把老道士的话说得更严重一些。栓子那张憨厚的笑脸,总是在我眼前晃动。
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我意识到,揭开谜团的关键,不在于冒失地冲进山里,而在于那个老道士的警告,在于“半年”这个时间期限。
这座山,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开始像疯了一样,去寻找答案。我跑遍了村里所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听他们讲那些被当成“故事”的传说。我又在村里那间早已废弃、堆满杂物的土坯“学堂”里,翻找着那些发霉、残缺的地方志和县志。
05.
终于,我从村里一位九十多岁、已经不大记事的“山神婆”嘴里,听到了一个词。
“洗山……”她喃喃地说,“甲子一轮回,祖龙要……洗山……进去的,就回不来了……都成了……山肥……”
“洗山”?这是什么意思?
带着这个词,我找到了村支书刘承德。
我把我遇到的老道士、他的警告,以及从老人们那里听来的所有零碎信息,全部告诉了他。
刘承德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狠狠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异常苍老和疲惫。
最后,他掐灭了烟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跟我来。”
他带着我,走进了村子最深处那间常年上锁的祠堂。
祠堂里布满灰尘,横梁上挂着蜘蛛网。他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从下面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木箱。
箱子里,是一本线装的、书页已经焦黄发脆的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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