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上午11点,北京市平谷区黄松峪乡塔洼村村民从转移安置点统一乘车返回家中。此时,村里已在包村干部、村“两委”、网格员们的努力下,实现了通路、通电、通信、通水以及消杀工作,燃气公司正在测试管线有无漏气,即将通气,实现“五通”,村民生产生活也将恢复正常。
雨过天晴,塔洼村加紧推进施工建设。平谷区委宣传部供图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赶紧把路修好了”
“各家注意了!燃气公司正在试压,大家先开窗通风,别着急开燃气!”塔洼村的应急广播重复播报着。这是塔洼村村民在本次强降雨转移安置返家后,一进家门就听到的提示信息。
塔洼村位于黄松峪乡北部,因四面环山、地势低洼且曾有佛塔而得名。全村共有112户,常住人口185人,平均年龄在50岁以上,是个老龄化比较严重的古老村庄。在本次极端强降雨中,塔洼村出现断电、断水、断燃气“三断”情况,整村转移到酒店、学校等安置点。
本次强降雨中,村干部逐户敲门确认村民是否转移走。平谷区委宣传部供图
提起转移安置的艰辛历程,村支书李闯除了感动村民的配合,更心疼包村干部、村“两委”和网格员们。
包村组长王海山是一名转业军人,“现在已经消肿了,还有一些淤青,留了点疤。”回忆起转移群众那晚的情景,王海山仍记忆犹新,那天转移群众持续到夜里11点,在扶群众往外走时,他不慎掉进了房侧的深水沟里,后背、胳膊都红肿了。
“我这是外伤,我们包村干部比我严重。”王海山口中的包村干部是黄松峪乡宣传委员温朝辉,在7月28日早上转移群众时,因受到撞击,胸腔骨第七、八根轻微骨裂。同日,乡里干部邢晨阳也在转移群众途中碰到了膝盖半月板,造成损伤。“但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打退堂鼓。”王海山说。
暴雨期间,王海山(左前)和救援人员拉线转移群众。平谷区委宣传部供图
村支书李闯说,他的使命是保证全村村民的安全。“村民陆续转移走后,村里只留下2、3个村干部,挨家挨户继续敲门确认,必须确保转移不落一户、不落一人。”
“受这次降雨影响,村里的村企合作项目云山松谷露营地基本冲没了。”59岁的李闯不愿深谈村里的损失情况,他只说,“现在的任务就是配合区里和镇里赶紧把路面修平坦了,让村民尽快恢复正常生产生活。”李闯走起路来还有些跛,手拄的拐刚能勉强不用。
村支书李闯(左)的脚还未恢复。平谷区委宣传部供图
7月28日,为察看村里水毁情况和燃气管道有无断裂,李闯和村助理孙俊林冒雨蹚着到膝盖深的水流,从下游的塔洼一队一直走到了村界。这条近2公里的路,平时走20分钟就够了,这次走了近2个小时。在途中,一颗石头顺着水流滚落下来,正好砸在李闯的脚背,“当时没顾上,就感觉很疼。”由于水流很急,拔凉拔凉的,至今,李闯俩膝盖以下还都是木的。
村民转移期间,村干部挨家挨户喂鸡鸭鹅
村民转移走了,但家禽还在。在村民转移期间,村支委张玉新带着驻守村里的干部也没闲着,挨家挨户到圈养家禽的村民家里喂鸡、喂鸭、喂鹅。
“有些村民把家门钥匙给我们了,我们就进门喂,有的没给我们钥匙,我们就从院墙外往里撒粮,确保家禽都安全,减少村民损失。”包村组长王海山介绍,因大部分村干部和网格员都在安置点照顾村民,仅剩的2名村干部走遍全村喂了一天。
“三嫂,您看您家进水没有?”“没进水就行了。”村里第一网格的网格员尉彩华,已经57岁了,正对照着手写的村民姓名本,一个个拨打着电话核实受损情况。此时,她刚从最后一辆村民返程车上送走最后一名群众,就马不停蹄地回到村委会,一页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网格内村民的姓名。“在河道边的受损比较严重,有的家冰箱坏了,冰箱里的肉肯定也都坏了,村民下车时我们按人头都发了西红柿、白菜。”经初步统计,全村45户进水,占到了40%。
网格员尉彩华对照村民姓名逐一打电话。平谷区委宣传部供图
“我们全村平安,得感谢区里的提前预判,让我们提前转移。”李闯感慨地说道。塔洼村村民转移回来后,村民、包村干部、村“两委”、网格员们都自发地从家里拿铁锨、推车,互相帮着清理院子和屋子里的淤泥。
极端强降雨已过去几日,进山的路尚未修复平整,远处山涧雨水汇成的小溪仍在流淌,水流依旧湍急,敲击在河道碎石上奏出清脆的音符,四周林木葱绿,一台台挖掘机、吊车正在修复沿河道路。
新京报记者 曹晶瑞
编辑 张树婧 校对 李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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