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村里80岁的张大爷,他说“工分”俩字,能说三天三夜。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农村,工分是社员的命根子。天没亮透,篱笆墙外就响起锄头碰石头的声儿。
青壮年扛犁耙,妇女背竹篓,老人拾麦穗,全为挣那几分。壮劳力干满一天,最多100分;妇女小孩,也就20来分。一年到头,工分本子上的数字,决定能分多少苞米、红薯。
张大爷拍着大腿说:“那年大旱,全队人均分粮不到200斤!
”有人干得比牛还累,年底结算还欠队里粮钱,急得直抹泪。米缸见底是常事,稀粥里掺野菜,锅巴留给娃娃啃。
一件蓝布衫,大哥穿破传给弟弟,补丁摞补丁,倒成了“新衣裳”。
可再难的日子,左邻右舍总搭把手。王婶家断粮,李叔背来半袋高粱;赵伯累倒在地,全队歇下扶他回家。
农忙时像打仗,抢收抢种连轴转,可收工后总有人分半块烤红薯。
队里偶尔凑顿集体饭,南瓜粥、窝窝头,围一圈吃得直舔碗。
张奶奶说:“那会儿的饭香,现在大鱼大肉都比不了。
”苦吗?
当然苦;暖吗?
真暖。有人说“大锅饭养懒汉”,可张大爷摇头:“那会儿谁不拼?
地是命,不拼活不成。”也有人问:“多劳多得咋没实现?
”老人们叹气:“天不遂人愿,收成看老天爷脸色。”现在的年轻人,手机点两下能买遍全国粮,哪懂“一粒米藏全家计”?
可那些摸黑干活的身影,那些互相帮衬的热乎劲儿,不该被忘了。
张大爷翻出泛黄的工分本,字迹模糊了,可“100分”“20分”的印记还在。他说:“现在日子甜,是因为当年有人把苦嚼碎了咽。
”后辈该记住啥?不是苦,是穷日子里熬出来的劲头——再难,也得往前奔。有些事,老人至今不愿细讲;有些暖,藏在皱纹里,越品越浓。
想听“工分”的故事?回家问问爸妈,他们准能唠半宿。注:文中人物故事为多地农村记忆整合,具体细节因地域略有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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