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快回来吧!嫂子她……她没了!”
电话那头,弟弟王建军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把锥子扎进了长途司机王建国的心窝子。
“什么叫没了?她喝药了,喝的农药!”
王建国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那个跟他过了十五年,上个月才刚离婚的女人,那个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前妻李秀梅,怎么会走上绝路?
他不是刚把房子和钱都留给她,仁至义尽了吗?
警察老张赶到现场,却觉得处处透着诡异。
一个决意赴死的人,为什么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一张“我累了”的遗书,写得未免也太轻松了。
直到他打开了李秀梅那部粉色的旧手机,惊人的一幕发生了——手机像疯了一样狂响,数百条恶毒的“催命短信”如潮水般涌出!
“你怎么还不去死?” “时间到了,该上路了。”
老张看着这诡异的场景,头皮阵阵发麻。
01
王建国把车停在服务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拔了钥匙,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驾驶室里那股子劣质香烟和汗水混合的老味道。
跑长途就是这样,车子开着的时候,全世界都是你的。
车子一停,你就什么也不是,只是个被塞进铁皮罐头里等着发臭的肉。
他从卧铺底下摸出一桶红烧牛肉面,走到服务区的开水房。
水龙头里喷出的热水带着一股铁锈味,烫得塑料叉子都有点发软。
王建国也不在乎,就着一根皱巴巴的火腿肠,呼噜呼噜地扒拉着面条。
旁边一个同样来泡面的年轻司机凑过来,递了根烟。
“大哥,跑哪条线的?”
“北边,拉一车煤去港口。”王建国接过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哎哟,那可是个苦差事,灰大得能把人埋了。”
“都一样,挣钱哪有不苦的。”王建国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着他那张被风吹得粗糙的脸。
那年轻司机笑了笑,说起了路上的趣事,说哪个路段的电子狗不管用,哪个地方的饭馆姑娘最会抛媚眼。
王建国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偶尔应和一声。
这些话他年轻的时候也爱说,现在听着,只觉得跟发动机的噪音没什么两样。
吃完面,他回到车上,靠在椅背上想眯一会儿。
车窗外,天彻底黑了,服务区的灯光像鬼火一样,一团一团的。
电话就是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是他的亲弟弟,王建军。
王建国有点烦,他这个弟弟,没别的事,一打电话准是借钱。
他划开接听,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不是熟悉的嬉皮笑脸,而是一阵急促的喘息。
“哥,哥你……你在哪儿呢?”王建军的声音发着抖。
“服务区呢,咋了,又没钱花了?”王建国问。
“不是……哥……出事了。”
王建国的眼皮跳了一下。
“出啥事了,你开车撞人了?”
“不是我,是……是嫂子!”王建军的声音带着哭腔,“嫂子她……她没了。”
王建国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个炸雷在耳边滚过去。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什么叫没了?你说清楚点。”
“就是……人没了!”王建军在那头嚎啕大哭起来,“喝药了,喝的农药!就在咱家老房子里!”
王建国感觉手里的手机一下子变得有千斤重,差点滑下去。
“你……你别瞎说。”他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我瞎说什么啊!我刚从那儿回来,警察都来了,把屋子都封了!哥,你快回来吧!”
王建国挂了电话。
他呆呆地坐着,看着车窗外。
服务区里人来人往,有说有笑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李秀梅。
他的前妻。
那个跟他过了十五年,上个月才刚刚办了离婚证的女人。
她怎么会喝农药呢。
不可能。
她那个人,胆子比兔子还小,看见毛毛虫都得绕着走。
离婚的时候,她哭得死去活来,骂他没良心,骂他王八蛋。
可她从来没说过一个“死”字。
王建国猛地推开车门,冲下车,冷风灌进他的脖领子,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想起来了,离婚那天,李秀梅最后对他说的话。
她说:“王建国,你以后别后悔。”
当时他怎么回答的?
他好像说:“我这辈子做得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跟你离婚。”
想到这,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他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
试了好几次,他才终于拨通了110。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对着话筒,声音嘶哑地喊:“喂……警察同志吗?我……我报警。”
“先生您好,请问您要报什么警?”
“我老婆……不是,我前妻,李秀梅……我弟弟说她喝农药死了……”他的话说得颠三倒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先生您别急,请告诉我们您的姓名,以及事发的具体地址。”
王建国靠在冰冷的车门上,把弟弟告诉他的那个地址,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挂上电话,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车门滑坐在了地上。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打在他的脸上,有点疼。
他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只是觉得慌,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闷棍,天旋地转,找不到方向。
02
老张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时,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馍准备开吃。
他是城关派出所的老民警了,见的死人比有些年轻人见过的活人都多。
可一听“农药自尽”,他还是皱了皱眉。
这年头,日子再难,也很少有人选这条路了,太痛苦,也太难看。
“地址是……城中村的西瓦房巷?”老张对着电话确认了一遍。
“对,报警人叫王建国,是死者的前夫。”
“前夫?”老张心里咯噔一下,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他放下碗筷,叫上两个年轻同事,开着警车就往现场赶。
西瓦房巷是老城区里最破败的地方,路窄得警车都开不进去。
他们只能把车停在巷子口,徒步往里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生活垃圾的酸臭味。
事发地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门口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几个邻居正探头探脑地小声议论着。
王建军,那个报警的弟弟,正蹲在门口的石阶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到警察来了,他猛地站起来,通红着眼睛说:“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
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下午……下午我寻思嫂子一个人住,过来看看,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我找了房东拿备用钥匙开的门,一进去就……”王建军说不下去了,捂住了脸。
“现场你动过没有?”
“没有没有,我吓得腿都软了, 就跑出来给……给我哥打电话了。”
老张点点头,戴上手套和鞋套,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一股刺鼻的农药味混合着死亡的腐臭,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整洁。
地是地,墙是墙,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这和现场的惨烈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李秀梅就倒在客厅的地上,身子已经僵硬了。
她的旁边,是一个棕色的农药瓶子,瓶盖滚落在几步远的地方。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反而显得异常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是那发青的嘴唇和身下已经干涸的呕吐物,无声地诉说着她死前经历的巨大折磨。
法医和技术队的同事很快也赶到了。
勘查,拍照,取证,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老张在屋子里慢慢地走着,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他看到,饭桌上摆着两个菜,一盘炒青菜,一碗豆腐汤,都已经凉透了。
旁边还有一碗没动过的米饭。
看样子,她是准备吃饭的,或者,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餐。
卧室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块豆腐干。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甜,依偎在男人身边,满脸都是幸福。
那个男人,就是王建国。
只不过,相框的玻璃,已经从中间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
老张拿起相框,看了一眼,又轻轻地放回了原处。
他在这个不大的屋子里转了两圈,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一个对生活绝望到要自杀的人,为什么还会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
一个决意赴死的人,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准备一顿饭?
这不合常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警察走过来报告:“张队,我们在桌上发现一张纸,像是遗书。”
老张接过那个物证袋。
里面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累了,走了。”
字迹很娟秀,但最后一笔,却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戳破了纸背。
“累了?”老张喃喃自语。
是心累了,还是……别的什么?
正思索着,巷子口传来一阵骚动。
王建国到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色煞白,嘴唇发紫。
当他看到警戒线和门口的警察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警察同志……我……我……”他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老张走上前,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问:“你就是王建国?”
王建国猛地点头。
“你和死者李秀梅,上个月二十号办的离婚手续,对吗?”
“对……对。”王建国不敢看老张的眼睛。
“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就……就是过不下去了。”王建国含糊地回答,“我常年在外跑车,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她一个人……日子过得没味了,就……就离了。”
“离婚是她提的,还是你提的?”老-张-的-眼-神-像-是-能-看-穿-人-心。
王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是我提的。”
“离婚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没什么联系了。”王建国说,“财产都分清楚了,这房子归她,我……我净身出户。”
老张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继续问下去。
他侧过身,让王建国能看到屋里的情景。
当王建国看到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瞬间收缩。
他想冲进去,被旁边的警察拦住了。
“秀梅!”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悔恨和茫然的哭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着,听得人心头发紧。
邻居们都在窃窃私语,对着他指指点点。
老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办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眼泪。
有些是真心的,有些,只是鳄鱼的眼泪。
而王建国的眼泪,属于哪一种,现在还不好说。
他的目光,越过痛哭的王建国,重新落在了屋里。
在床头柜上,除了那个破裂的相框,还放着一部粉色的旧手机。
在昏暗的光线下,手机屏幕像一只闭上的眼睛,安静地躺在那儿。
03
王建国被带回了派出所。
他坐在审讯室里,面前一杯热水冒着腾腾的热气,他却感觉浑身冰冷。
对面的老张没有说话,只是在翻看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户籍资料。
王建国,四十二岁,大货车司机。
李秀梅,四十岁,无业,离婚前为家庭主妇。
两人结婚十五年,育有一子,目前正在外地上大学。
很普通的一对中年夫妻,普通到像中国千千万万个家庭一样,不起眼,也没什么波澜。
可就是这样普通的一个女人,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再说说你们离婚的事吧。”老张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缓,“为什么非要离?”
王建国双手插进自己油腻的头发里,痛苦地说:“就是日子过不下去了,真的。”
“怎么个过不下去法?”
“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在外面跑车。
回家了,累得跟死狗一样,就想躺着。
她呢,就跟我抱怨,说我不关心她,不关心这个家。
我说我一个大男人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她不理解。”
王建国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就为了这个?”
“还有……就是没话说了。以前刚结婚那会儿,有说不完的话。现在,我回到家,她跟我说的,不是东家长就是西家短,要么就是儿子学校又该交钱了。我跟她说的,是路上的油价又涨了,哪个地方的货不好拉。两个人说的,根本不在一个道上。”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被老张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又把烟塞了回去。
“所以,你就提了离婚?”
“嗯。”王建国点点头,“我觉得这样下去,对谁都是折磨。长痛不如短痛。”
“她同意吗?”
“她一开始不同意,又哭又闹。她说她这辈子没上过什么班,离了婚不知道该怎么活。我说我把房子车子都给她,每个月还给她打生活费,直到儿子大学毕业。”
王建国的头埋得更低了。
“后来,她不知道怎么就想通了,就同意了。”
老张看着他,淡淡地问:“你觉得,她真的想通了吗?”
王建国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另一个房间里,王建军也在接受询问。
和王建国不同,王建军的话要多得多。
“我哥和我嫂子,其实感情一直挺好的。我嫂子人特别好,贤惠,顾家,对我爸妈比亲闺女还好。就是我哥,那个木头疙瘩,不懂得心疼人!”
王建军说得义愤填膺。
“他一年到头不着家,我嫂子一个人拉扯孩子,照顾老人,容易吗?现在孩子大了,老人也没了,她好不容易能歇歇了,我哥却要跟她离婚!”
“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
“离婚那天,我嫂子给我打电话,哭得都喘不上气了。她说,建军啊,你哥不要我了,我这辈子可怎么过啊。”
“我劝了她好久,我说嫂子你别怕,有我呢,我哥不管你我管你。可她那个人,心气高,她说她不想拖累任何人。”
“后来我再给她打电话,她就不怎么接了,偶尔接一次,也说不上几句话就挂了。”
“我真没想到,她会走这条路……我哥他,就是个杀人凶手!”
王建军越说越激动,最后拍着桌子吼了起来。
负责问话的年轻警察安抚了好一阵,才让他平复下来。
兄弟俩的供述,拼凑出了一个并不罕见的家庭悲剧。
一个长年奔波在外的丈夫,一个独守空闺的妻子。
沟通的断裂,情感的疏离,最终导致了婚姻的解体。
看起来,一切都合情合理。
李秀梅的死,似乎就是因为无法接受离婚的打击,一时想不开,才选择了绝路。
案子到这里,好像已经可以定性为自杀了。
但老张心里的那个疙疙瘩瘩,却始终没有解开。
他总觉得,这背后还藏着什么东西。
那张过于简单的遗书,那个过于整洁的房间,还有李秀梅脸上那过于平静的表情。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让人去查了李秀梅最近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
同时,他决定,再去一趟现场。
这一次,他是一个人去的。
天已经完全黑了,西瓦房巷里没有路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老张打着手电筒,再次走进了那栋二层小楼。
屋子里已经被勘查完毕,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死寂。
农药的味道淡了一些,但那股死亡的气息,却更加浓郁了。
老张没有开灯,就着手电筒的光,像个幽灵一样在屋子里逡巡。
他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卧室床头柜上。
那个粉色的旧手机,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
在之前的现场勘查中,技术队的同事已经检查过这部手机。
手机设置了锁屏密码,无法打开。
因为它看起来很旧,款式也很老土,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多的重视。
大家普遍认为,一个一心求死的家庭主妇,手机里不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但现在,老张却觉得,这部手机,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进物证袋。
然后,他给技术队的小李打了个电话。
“小李,我是老张。有个事,你得帮我一下。”
“张队,您说。”
“城中村西瓦房巷那个案子,死者有部手机,有密码锁。我想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把它给我解开。”
04
技术队的小李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小伙子,戴着副黑框眼镜,一脸的书卷气。
但他却是局里公认的电子设备高手。
不管是多复杂的密码,多刁钻的系统,到了他手里,基本没有打不开的。
当老张把那个粉色的旧手机交到他手上时,小李只是瞥了一眼,就笑着说:“张队,这老古董,估计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老张点点头,没说话,只是递过去一根烟。
小李摆摆手:“谢谢张队,工作时间不抽烟。”
老张自己点上,在技术室外面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小李还没有出来。
老张心里的那种不安感越来越重。
他推开技术室的门,看见小李正满头大汗地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飞速滚动的数据流。
“怎么样了?”老张问。
小李扶了扶眼镜,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张队,这个手机……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它的加密方式很奇怪,不是普通的锁屏密码,倒像是一种……一种专门设计的防御系统。我破开一层,里面还有一层,像个套娃一样。”小李指着屏幕说,“你看,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会设置的东西。”
老张的心沉了下去。
“能打开吗?”
“能!就是得花点时间。”小李的眼神里透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老张没再打扰他,退出了房间。
他又去审讯室看了一眼王建国。
王建国已经睡着了,或者说,是昏过去了。
他就那么趴在桌子上,眉头紧锁,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老张叹了口气,给他披了件警服外套。
不管这个男人有没有罪,此刻,他都只是一个失去了妻子的可怜人。
等待的时间总是最难熬的。
老张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浓茶,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案子的所有细节又过了一遍。
离婚、遗书、平静的死状、整洁的房间、加密的手机……
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找不到线头。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技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李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张队,搞定了!”
老张猛地站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打开了?”
“打开了!”小李把那个粉色的手机递给老张,“但是……张队,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老张接过手机,屏幕已经亮起,显示着主界面。
很普通的主界面,壁纸是她和儿子的合影。
然而,还没等老张看清,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手机突然“嗡”的一声,剧烈地振动了一下。
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短信通知。
紧接着,又是一声“嗡”。
又一条短信。
“嗡嗡嗡嗡嗡——”
手机就像疯了一样,开始不停地振动,屏幕上的短信通知像瀑布一样,一条接着一条,疯狂地刷新,根本停不下来!
每一条短信的开头,都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而短信的内容,却惊人地相似。
“时间到了,该上路了。”
“你怎么还不去死?”
“别挣扎了,这是你的命。”
“我们都在看着你,快点喝下去。”
“不死,就让你儿子也一样。”
数百条,数不清的短信,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像潮水一般涌进了这部小小的手机里。
那持续不断的振动声,就像是催命的钟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小李的脸都白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老张举着手机,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看着那满屏的、恶毒的、催促着一个生命走向终结的文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见过凶杀,见过分尸,见过最穷凶极恶的罪犯。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
这哪里是什么自杀。
这分明是一场,用信息堆砌起来的,无声的、漫长的、残忍至极的……谋杀。
老张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不断跳出来的新消息,和那个依旧在笑着的孩子的照片,他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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