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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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们不欠你什么！"
霍建华指着门外破旧的楼道，声音颤抖着喊道。
"你是贪污犯！这22年我们已经够丢人的了！"
霍梦瑶眼中含泪，紧握着拳头。
56岁的霍雁秋静静地坐在那把破藤椅上，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拆迁通知书。
她看着面前这对曾经最疼爱的儿女，苦涩地笑了。
"好，我不拖累你们。"
她颤抖着站起身，走向那个锁了22年的老木箱。
当她打开箱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01
2020年11月的上海，秋风萧瑟。
三林镇老小区的楼道里，拆迁办的老戴正吃力地爬着楼梯。他手里拿着一叠红色的拆迁通知书，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
"霍雁秋家是几楼来着？"老戴喘着粗气，掏出小本子看了看。
四楼东户。
老戴敲响了那扇斑驳的防盗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
"拆迁办的，有通知要送给您。"
门开了，霍雁秋探出头来。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太多痕迹，原本应该五十多岁的她看起来像六十岁。头发花白，眼角满是皱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
"什么通知？"霍雁秋的声音带着警惕。
老戴递过通知书："拆迁通知，您这片区域要重新开发了。"
霍雁秋接过通知书，手微微颤抖。她仔细看着上面的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什么时候搬？"她问。
"三个月内。补偿标准都在通知书上，您仔细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到拆迁办咨询。"
老戴说完就要走，霍雁秋突然叫住了他。
"这个补偿款..."她指着通知书上的一个数字，声音有些颤抖，"是真的吗？"
老戴回头看了一眼："当然是真的，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您这套房子的补偿标准就是这个数。"
霍雁秋握着通知书的手更加用力了。
那个数字，让她想起了22年前的那个雨夜。
02
"妈，你疯了吗？拆迁补偿为什么要分给我们？"
霍建华站在霍雁秋的客厅里，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这间破旧的房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以为我们会要一个贪污犯的钱吗？"霍梦瑶冷冷地说道。她今年29岁，正是青春年华，但眼中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
霍雁秋坐在那把破藤椅上，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对儿女。
22年了。她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冷漠。
"建华，梦瑶，妈没别的意思。这房子是我的，但拆迁补偿我想..."
"想什么？"霍建华打断了她的话，"想用钱买我们的原谅吗？妈，这22年来，你知道我们过得什么日子吗？"
霍雁秋低下了头。她当然知道。
1998年那件事之后，霍建华在学校就成了"贪污犯的儿子"。同学们指指点点，老师也另眼相看。他从一个开朗的孩子变得内向寡言，埋头读书，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和母亲不一样。
霍梦瑶更是如此。她谈过几次恋爱，但每次男方家长一听说她母亲的"前科"，就坚决反对。最近一次，交往了三年的男友也因为这件事和她分手了。
"你知道我昨天又被人甩了吗？"霍梦瑶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说他不能娶一个贪污犯的女儿！"
"梦瑶..."霍雁秋想要安慰女儿，但霍梦瑶立刻后退了几步。
"别碰我！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每次找工作，每次谈恋爱，我都要担心别人知道我有一个贪污犯的母亲！"
霍建华也冷冷地说："妈，当年你贪污那8万块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有没有想过这个家？"
8万块钱。
这个数字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这个家庭的心脏上。22年来，每一次争吵，每一次冷战，都会有人提起这8万块钱。
03
霍雁秋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1998年的那个夏天。
那时候，霍建华12岁，霍梦瑶9岁。一家四口住在明华机械厂的家属楼里，虽然不富裕，但很幸福。
霍雁秋是厂里的财务科长，工作认真负责，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丈夫齐志强是技术科的副科长，两人恩爱有加。
一切都在那个雨夜改变了。
"妈妈，你在想什么？"霍梦瑶的声音把霍雁秋拉回了现实。
霍雁秋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儿。梦瑶长得很像她，但眼中的冷漠却是她从未有过的。
"没什么。"霍雁秋轻声说道，"拆迁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最好是这样。"霍建华冷冷地说，"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梦瑶也要重新开始。我们不希望再因为你的事情受到影响。"
霍雁秋点了点头："我明白。"
"妈，这些年我们也不是故意要和你断绝关系。"霍梦瑶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你当年做的事情，真的让我们很难接受。"
"我知道。"
"如果...如果你当年没有贪污，我们一家还是会很幸福的。爸爸也不会和你离婚，我也不会因为你的事情被人嫌弃。"霍梦瑶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霍雁秋看着女儿哭泣的样子，心如刀割。但她什么都不能说。
22年了，她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说出真相的机会。
"你们走吧。"霍雁秋站起身来，"拆迁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
霍建华和霍梦瑶对视了一眼，然后朝门口走去。
"妈，如果你真的想弥补什么，就好好安度晚年吧。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了。"霍建华在门口回头说道。
房门关上了。
霍雁秋一个人坐在这间破旧的房屋里，看着桌上的拆迁通知书。
她知道，时候到了。
04
夜深了，霍雁秋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她拿起拆迁通知书，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补偿金额让她震惊，但更让她震惊的是，22年来她一直在等待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老式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霍雁秋走到那个放在角落里的老木箱前。这个木箱已经跟了她22年，从明华机械厂的家属楼，到这间破旧的房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手有些颤抖。
22年了，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打开过这个木箱。即使是最亲近的人，她也从未透露过木箱里的秘密。
钥匙插进了锁眼，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开了。
木箱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些东西：几个牛皮信封，一台老式录音机，还有一些发黄的照片。
霍雁秋拿起其中一个最厚的牛皮信封，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1998年6月-1999年3月 明华机械厂事件相关资料"。
她的手颤抖着，但没有打开。
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她又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家四口的合影，那是1997年春节拍的。霍建华和霍梦瑶都还很小，一家人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霍雁秋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年后，这个家就会彻底破碎。
她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丈夫和孩子们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志强，建华，梦瑶...对不起。"她轻声说道，"再等等，很快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05
第二天一早，霍雁秋像往常一样4点就起床了。
她要去小区做保洁工作。这份工作她已经做了5年，每个月能挣2000块钱，勉强够维持生活。
穿好工作服，霍雁秋走出了房门。楼道里还是一片漆黑，她习惯性地摸索着找到开关。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她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扫地、拖地、清理垃圾桶、擦拭健身器材...这些工作她都做得很认真，从来不偷懒。
"霍阿姨，早啊。"住在二楼的小李打招呼。
"早。"霍雁秋点点头。
小李是个好孩子，知道霍雁秋的情况，平时总是对她很客气。但霍雁秋知道，小李的父母其实并不喜欢她。毕竟，谁愿意和一个"贪污犯"做邻居呢？
上午9点，霍雁秋结束了工作。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菜市场。
买菜的时候，她总是挑最便宜的。一把青菜2块钱，一条小黄鱼5块钱，够她吃两天了。
"霍雁秋？"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霍雁秋回头，看到了老同事王萍。王萍也是明华机械厂的，当年和霍雁秋关系很好。
"王萍..."霍雁秋有些尴尬。
王萍看了看霍雁秋手里的菜，又看了看她身上的工作服，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雁秋，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霍雁秋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听说你们那片要拆迁了？"
霍雁秋点点头："是的。"
"那挺好的，拆迁款应该不少。你也算苦尽甘来了。"王萍说道，"当年的事情...唉，其实我们都觉得很奇怪。你那么老实的人，怎么会..."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霍雁秋打断了她的话。
王萍点点头："也对。不过雁秋，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还记得方建国吗？就是当年我们厂的总经理。"
听到这个名字，霍雁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记得。怎么了？"
"我听说他在加拿大生活得很好，买了大房子，开着豪车。真是想不到啊，当年厂子倒闭的时候，就数他最惨，现在倒是发达了。"
霍雁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菜篮子。
方建国。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心里22年。
"是吗。"她平静地说道，"那挺好的。"
"雁秋，你不恨他吗？当年要不是他举报你..."
"我不恨任何人。"霍雁秋说道，"王萍，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匆匆离开了菜市场。
走在回家的路上，霍雁秋的心情五味杂陈。
方建国。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现在居然在加拿大过着富裕的生活。
但很快，这一切都会改变。
06
回到家里，霍雁秋坐在那把破藤椅上，拿出了手机。
这是一台老式的按键手机，用了很多年。她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霍建华的电话号码。
犹豫了一会儿，她拨通了电话。
"喂？"霍建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建华，是妈。"
"有什么事吗？我在开会。"
"拆迁的事情，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不是昨天已经说过了吗？你自己处理就好。"
"建华，我想请你和梦瑶今天晚上到我家来一趟。有些事情...我想和你们说清楚。"
霍建华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事情？"
"见面再说。"
"妈，你不会是想用拆迁款来要挟我们吧？"
"不是的。"霍雁秋的声音很平静，"只是有些话，我想在拆迁之前说清楚。"
"好吧。我下班后会过来，梦瑶那边我来联系。"
挂了电话，霍雁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走到木箱前，再次看了看里面的东西。22年来，她一直在等这一天。
今天晚上，她要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孩子们。
不管他们信不信，不管他们能不能接受，她都要说。
她已经等了太久了。
07
傍晚时分，霍建华和霍梦瑶先后到了霍雁秋的家。
霍建华直接下班过来的，还穿着西装。霍梦瑶换了一身休闲装，但表情依然冷淡。
"妈，你要说什么事？"霍建华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手表，"我7点半还有个应酬。"
"坐下吧，我给你们倒茶。"霍雁秋说道。
"不用了，直接说吧。"霍梦瑶说道，"我今天还要和朋友见面。"
霍雁秋看着面前的这对儿女，心中五味杂陈。
她走到木箱前，慢慢地蹲了下来。
"妈，你在干什么？"霍梦瑶问道。
霍雁秋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了钥匙。
当她打开木箱的时候，霍建华和霍梦瑶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母亲打开这个木箱。22年来，这个木箱就像一个秘密，安静地放在角落里。
"妈，这里面是什么？"霍建华问道。
霍雁秋拿出了那个最厚的牛皮信封，还有那台老式录音机。
"建华，梦瑶，22年前的那件事，我从来没有和你们详细说过。"
"还有什么好说的？"霍梦瑶冷冷地说，"你贪污了8万块钱，被开除了，然后爸爸和你离婚，我们一家就散了。这些我们都知道。"
"你们知道的，只是表面。"霍雁秋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却在颤抖，"真相，你们从来不知道。"
霍建华皱起了眉头："什么真相？"
霍雁秋拿起那台老式录音机，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着。
"22年前，我确实从厂里拿了8万块钱。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霍建华和霍梦瑶的眼睛。
"但是什么？"霍梦瑶问道。
霍雁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了那句她在心里说了无数遍的话：
"但是，我不是贪污犯。"
08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霍建华和霍梦瑶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妈，你在说什么？"霍建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我不是贪污犯。"霍雁秋重复了一遍，"那8万块钱，是我故意拿的。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保护你们，保护这个家。"
"不可能！"霍梦瑶站了起来，"你当年亲口承认的！厂里的调查也证实了！"
"是的，我承认了。因为我必须承认。"霍雁秋说道，"如果我不承认，真正的贪污犯就会对我们一家下手。"
"真正的贪污犯？"霍建华也站了起来，"妈，你到底在说什么？"
霍雁秋拿起那个牛皮信封，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着。
"建华，梦瑶，22年来，我一直不敢说出真相。因为我怕连累你们。但是现在，时候到了。"
她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
"这些，都是我22年前收集的证据。"
霍建华和霍梦瑶走过来，看着那些发黄的文件。
"证据？什么证据？"霍梦瑶问道。
"证明方建国才是真正贪污犯的证据。"霍雁秋说道，"1998年，他一共贪污了2300万元。"
这个数字让霍建华和霍梦瑶都震惊了。
"2300万？"霍建华不敢相信，"妈，你在开玩笑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霍雁秋说道，"建华，梦瑶，你们想知道22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09
霍雁秋坐回到藤椅上，开始讲述那个埋藏了22年的秘密。
"1998年6月，我是明华机械厂的财务科长。那段时间，我发现厂里的账目有问题。"
她拿起其中一份文件，那是一张银行流水的复印件。
"这是当年厂里的账目。你们看这里，580万的设备采购款，实际上并没有采购任何设备。"
霍建华接过文件，仔细地看着。作为IT工程师，他对数字很敏感。
"这确实很奇怪。"他说道，"钱去哪里了？"
"进了方建国的私人账户。"霍雁秋说道，"我跟踪了这笔钱的流向，发现它被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
她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当年偷拍的照片。方建国和一个外国人在谈论资金转移的事情。"
照片很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方建国和一个外国男子在交谈。
"妈，就算这些都是真的，"霍梦瑶说道，"你为什么不举报他？为什么要承认自己贪污？"
霍雁秋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因为他威胁我。"
她拿起那台老式录音机。
"这里面，有他威胁我的录音。"
霍建华和霍梦瑶都紧张地看着录音机。
"妈，播放给我们听。"霍建华说道。
霍雁秋点了点头，但手却犹豫了。
"建华，梦瑶，听了这段录音，你们就会明白，为什么我宁愿承受22年的骂名，也不敢说出真相。"
她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失真，但能听清楚。
"霍雁秋，你很聪明，但也很愚蠢。你以为你能扳倒我吗？"
然后是霍雁秋的声音，年轻了22岁的霍雁秋：
"方总，我只是希望你能停止这种行为。这是国有资产..."
"国有资产？"方建国的声音里带着嘲讽，"霍雁秋，你知道不知道，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和你的家人消失？"
听到这里，霍梦瑶倒吸了一口冷气。
录音继续播放：
"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要么闭嘴，要么...你的丈夫，你的儿子，你的女儿，都会出事。"
"你...你不能这样！"年轻的霍雁秋声音颤抖。
"我不能？霍雁秋，你太天真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承认你贪污了一笔钱，然后离开厂子；要么我让你们全家都消失。"
录音到这里停止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10
霍建华和霍梦瑶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22年前还有这样的真相。
"妈..."霍梦瑶的声音颤抖着，"这是真的吗？"
霍雁秋点了点头："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霍建华问道。
"报警？"霍雁秋苦笑了一下，"建华，你当时才12岁，你不明白那个年代的复杂性。方建国在当地有很深的关系网，我一个小小的财务科长，拿什么和他斗？"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而且，他威胁的不是我，是你们。是我的家人。我不能拿你们的生命去冒险。"
霍梦瑶的眼泪开始往下流："所以...所以你选择了承认贪污？"
"是的。"霍雁秋回头看着女儿，"我承认贪污了8万块钱，然后被开除。用这8万块钱，我在浦东买了这套房子。"
"为什么买在浦东？"霍建华问道。
"因为当时的浦东还很偏远，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里。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保存这些证据。"
霍雁秋指了指木箱。她颤抖着双手，从那个尘封22年的木箱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
"建华，梦瑶，你们真的以为妈妈是贪污犯吗？"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眼中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霍建华和霍梦瑶面面相觑，母亲这个表情他们从未见过。
霍雁秋慢慢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叠发黄的资料、录音带和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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