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在上海少年儿童图书馆举办的“打开绘本的N种方式”国际对谈上,荣获博洛尼亚最佳童书奖、布拉迪斯拉发金苹果奖等多项国际大奖的波兰国宝级艺术家伊娃娜·奇米勒斯卡和国际儿童读物联盟(IBBY)原主席、现执委,生命树文化促进中心理事长张明舟聚焦伊娃娜的两部新作:《寓言》(伊娃娜的首部无字绘本,用日常生活画面探讨人类选择);《麻烦的裂缝》(以裂缝隐喻亲子关系的修复与成长),通过对谈揭示绘本的多种可能,揭示绘本如何跨越年龄与文化的边界。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魔法象公司总经理伍丽云在活动致辞,活动由波兰文学博士、伊娃娜新书译者赵玮婷翻译、主持。
很荣幸参加本次活动,我认为今天的活动并非市场推广,而是我和读者之间情感的联系。来到中国后,我已被中国文化、中国的强大和一切美好深深震撼。对我来说,在中国的体验比我的书更美好,有时我不理解大家为何如此喜欢我和我的书,因为你们已拥有最好的东西。这次看到我的两本新书在中国出版,我愈感荣幸。
张明舟:
童书的确能创造奇迹:伊娃娜老师在波兰,我在中国;她在波兰小镇长大,我在中国小地方出生。我们竟能在此刻此地相聚,真是魔法般的事情。
今天能与伊娃娜女士在此相聚,也源于曹文轩老师在他的家乡盐城,根据其代表作《草房子》故事发生地,投资建设了一个占地350亩的儿童文学主题公园。今年我们邀请了曾与曹文轩老师联合创作绘本的几位艺术家,包括巴西插画家罗杰·米罗和波兰插画家伊娃娜女士。非常感谢魔法象和少儿图书馆提供这次文化交流、通过图书促进相互了解的奇妙机会。
赵玮婷:
谢谢两位嘉宾的问候与介绍。现在由我开启今天的对谈。第一个问题请教伊娃娜:形状游戏贯穿于您的所有绘本中,适合亲子互动并能激发想象力。请问形状游戏如何激发孩子的想象力?
伊娃娜·奇米勒斯卡:
或许源于我的个人偏好,我喜欢简单朴实的东西,因此形状是创作绘本的很好起点。“想象”这个词有时被误用,人们总认为想象是伟大艺术家才拥有的无边创意和出人意料的点子。但我认为这个词不该这样用。对我而言,“想象”代表着一个人如何去体会另一个人的感受,或是生活中平凡事物引发的思考,比如想象事情为何发生。想象也可以从最简单的东西生发,比如一个小洞,我们能从中生发出无限想象。
赵玮婷:
第二个问题同样请教伊娃娜,关于您的《寓言》。这是一本特殊的无字书,按您的说法,它无需翻译,任何不懂波兰语的人都能读懂。在创作过程中,您如何不借助文字来讲述整个故事?
伊娃娜、赵玮婷
伊娃娜·奇米勒斯卡:
我其实认为图画书通常还是需要文字的,即便很简单,它能提示如何阅读。文字是连接读者与画面的桥梁。创作《寓言》时,画完图后我曾想为图片配文,但总找不到最合适的,感觉文字要么平淡,要么与画面不匹配。如果可以,我甚至想不要标题,但书不能没有标题。这本书也鼓励读者发挥主观能动性,为图画配上自己的文字。在苏州的读者见面会上,面对年幼的小朋友,我展示了封面(一个背对观众的男性),询问他们这个男人的表情、想法或情绪。孩子们的回答非常好:有人说他很伤心,有人说他孤独。但我觉得他不一定孤独伤心,也许他背对着我们,正在等待他想等的人,比如他的女儿。这正是图画的神奇之处——它让我们看到一件事并引发想象:我们没看到他的脸,却能想象他的样子。背影提供了更广阔的想象空间。如果看到正面,比如闭眼哭泣,我们对他的情感会有更明确的理解;而背影则允许更多想象。这本书是我创作至今最难的一本,书中包含对比画面:相同的姿势,同一个人。我展示的这幅画面(一人拿着面包准备送入烤炉),
正是这本书的缘起——我看到这个姿势,想到可以创作这样一本书。我尝试在两个相同动作的空白处添加不同环境和物件,使其呈现完全相反的情绪。
比如这幅画:左边是男人打篮球,右边是男人溺水。这源于我对社会的思考:四五年前创作时,社会上有许多负面新闻和难民。我试图想象他们的感受,创作了溺水者。
虽然有一定深度,但我相信孩子们会喜欢,昨天给孩子们的讲座印证了这一点。比如,孩子们可能觉得左边男人不开心,右边开心。但未看到脸之前,我们永远猜不到他们的想法:左边戴手铐的男人也许即将获释,他是开心的;右边拿着花的男人看似充满期待,但内心可能羞愧、害怕或焦虑。
想象一下,如果我在这个画面上加上“不幸中的万幸”或“不幸”这样的文字,反而会破坏大家的想象力,这很糟糕。正因为没有文字,大家才有无限想象。这就是我想通过《寓言》传达的。
《寓言》
〔波兰〕伊娃娜·奇米勒斯卡/著·绘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魔法象
赵玮婷:
请问张老师:国际童书中有类似的无字书吗?无字书现在流行吗?其创作者状态如何?
张明舟:
国际上无字书越来越多。虽然《寓言》是伊娃娜的第一本无字书,但她厚积薄发。图画书通常是文字越少越难,少到极致就是无字书(Silent Books)。有时“于无声处听惊雷”,或“此时无声胜有声”。伊娃娜的书充满震撼人心的力量,因为她给读者留足了想象空间。阅读是作者与读者共同完成的审美体验。如果作者穷尽表达,留给读者的想象空间很少,未必是本好书。相反,无字书给读者留下更广阔的想象空间,往往是更好的书。国际上这样的好书已不少。
IBBY在2012年为意大利分会(在兰帕杜萨岛,接收许多漂洋过海、主要来自北非的难民)征集无字书做小型展览(Silent Books Collection),让不懂意大利语或英语的难民儿童(及成人)无障碍阅读,感受当地人的欢迎并获得心灵慰藉。国际儿童读物(IBBY,有85个国家分会、70多年历史的国际组织)每年都组织此类征集活动。
大家可能知道伊娃娜女士获得过三个重要国际奖项,包括4次入围国际安徒生奖短名单。国际安徒生奖是儿童文学最高荣誉,是真正的国际奖:由11个来自不同国家的评委(1位主席+10位评委)选出。能获得这11人中大部分的支持极其困难。每个国家可推荐本国最优秀的1位作家和1位插画家,但进入6人短名单已非常难,而伊娃娜女士4次入围,实在了不起。她距离最终获奖可能仅差一点,或因该届竞争对手强大,或评委倾向不同。
我非常希望并相信,随着伊娃娜女士创作的多样化,她终将获得国际安徒生奖。另外两个奖项:博洛尼亚国际童书展最佳童书奖(博洛尼亚童书展是全球最大最专业的儿童书展,获奖极难)和布拉迪斯拉发国际插画双年展(BIB)金苹果奖(1967年设立,IBBY创始人参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持,世界最早最大的非商业插画大奖)。伊娃娜2007年获此奖,非常了不起。可见她为何是波兰国宝级画家——在世界最重要的三大奖项中都获得极高认可。她的第一本无字书非常成功,令人震撼。
伊娃娜·奇米勒斯卡:
法国画家马蒂斯曾说:“当一个人用图画思考时,就请他写下来;当一个人用文字思考时,就让他画出来。”这表明想法与表达方式有时是对立的。在我心中,图画书是一种极佳的表达方式,它使文字与画面成为不可分割、必须一致的整体。
赵玮婷:
除了无字书,伊娃娜今天还带来了《麻烦的裂缝》。它是前作《有麻烦了!》的续集,加上配套游戏书《又有麻烦了?》,构成“麻烦三部曲”,体现了伊娃娜的“麻烦哲学”。请问伊娃娜,您如何想到用“裂缝”来象征亲子关系的修复与成长?
伊娃娜·奇米勒斯卡:
午餐时有位女士问我:“您一定很喜欢熨衣服吧?”我告诉她:“我从不熨衣服,而且非常讨厌。”大家可能看出来了。作为一个不喜欢熨衣服的人,“麻烦三部曲”的第一本《有麻烦了!》恰恰利用了熨斗在布上烫坏的印记,最终延续成一个感人的故事。
作者在创作生涯中会随年龄增长拥有不同视角。年轻时与年幼孩子交流多,作品可能更适合低龄儿童。随着年纪增长,书中会体现更复杂的情绪。
正因如此,这两本书相隔多年创作:第一本的“麻烦”很小,而在新书《麻烦的裂缝》中,母女间的麻烦升级了。波兰有句俗语:“孩子小,麻烦小;孩子大,麻烦大。”(不知中国是否有类似说法)我不完全赞同,因为孩子也可能闯更多祸。这本新书讲的是成年女儿与母亲之间的麻烦。
但这本书绝不仅是我家的故事。我的每本书都力求讲述让所有人都能理解的话题。我相信每位母亲读后都会想起自己的故事并感动落泪。不仅母亲,每位女性都可能深受感动——即使不是孩子的妈妈,也永远是妈妈的女儿。一年半前在韩国首发这本书时,一位韩国女性读者告诉我,她与母亲发生了严重矛盾和争吵,正是通过这本书向母亲道歉。对伊娃娜而言,这位读者的理解就是最好的书评。
《麻烦的裂缝》
〔波兰〕伊娃娜·奇米勒斯卡/著·绘
赵玮婷/译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魔法象
这本书的灵感源于地板上被砸出的一道裂缝,源于我浴室里的真实裂痕。总结“麻烦三部曲”:它们都从生活和一个简单图形中生发出最朴实、最简单的故事。
赵玮婷:
除了亲子关系,我们在您的书中也看到许多社会议题(如战争、残障、女性),说明您非常关心社会和在困境中的人群。请谈谈创作这些话题时,您想向读者表达什么?
伊娃娜·奇米勒斯卡:
我没有其他方式表达对这些困境中人群(如难民)的关心,因为我只会创作图画书。我们都不愿看到世界上战火持续,包括最近离我家乡波兰不远的一场战争。当艺术家亲眼目睹战争中受苦的人们,尤其是儿童受难时,我们不禁思考:给孩子画这些书有什么用?炸弹已落在孩子身上。
但一个场景回答了我的问题:一张报道照片显示,在难民营所,一个孩子正和父母一起读书。这个画面回答了“为什么还要做书”。
书能给困境中的人带来希望,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
赵玮婷:
请教张老师:根据您的观察,IBBY是否对此类关注困境儿童的童书有特殊关注?
张明舟:
IBBY一直关注此类议题,其成立就与之息息相关。IBBY成立于1953年(二战刚结束不久)。一位在二战期间逃难到英国9年的德国女记者叶拉·莱普曼(Jella Lepman),1949年随盟军回到德国参与战后重建(负责社会、教育、妇女儿童工作)。她走访了许多德国人(前总统、政客、司机、教授、律师等),失望地发现当时德国成年人的心理世界已崩溃。迷茫之际,她路过一栋被炸毁的楼房,在半截楼梯上,一个小女孩手拿一束花,朝她天真友好地微笑,眼神清澈。这一幕触动了她,她找到了方向:从儿童开始,从童书开始重建德国、欧洲乃至世界。
她请求驻德使馆(主要是欧洲国家)捐赠本国原创儿童书。有些国家拒绝了(如比利时使馆表示感情上难以接受),但莱普曼很坚定。她写信说服比利时人:“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应让德国孩子从小读你们的书,避免悲剧重演。”这封信感动了比利时人,他们寄来了许多书,包括《丁丁历险记》等经典。她收集到多国童书举办了展览(据说是二战后德国领土上第一个国际文化活动)。媒体报道,许多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孩子跑来看书。展览大受欢迎,从一个城市巡展到另一个城市,吸引了更多国家寄书,最终发展成慕尼黑国际青少年图书馆(世界上最早、最大、最专业的国际儿童图书馆之一,1949年建成)。
基于极大的社会反响。叶拉· 莱普曼决定成立一个国际组织,宗旨是“通过高品质儿童图书促进国际理解,维护世界和平”。1953年,国际儿童读物联盟(IBBY)成立。三年后(1956年),设立了世界最高儿童文学奖项——国际安徒生奖(最初只有作家奖,10年后增设插画家奖)。1967年又设立了国际儿童图书日(ICBD),每年由一个主办国的作家为全球小读者写献词,插画家绘制海报,推动儿童阅读和国际交流。叶拉·莱普曼女士创建了这个国际组织、国际节日和国际奖项。可以说,对困境中儿童的关注,是IBBY的使命——在全球80多个国家践行。伊娃娜女士书中体现的人文精神、对社会苦难、战争、残障儿童的关怀,完全契合IBBY的创立精神和宗旨。我也向伊娃娜女士表示敬意。
赵玮婷:
感谢张老师。接下来请问伊娃娜:您刚才提到《寓言》不仅是给儿童看的,也是给成人看的。那么创作《麻烦的裂缝》时,您是否设想过目标读者是儿童还是成人?
伊娃娜·奇米勒斯卡:
我不太喜欢解释自己的书。每位读者都应从书中找到理解它的钥匙,而非由我直接交出。
我总认为我的书比我本人更聪明。当读者在书中找到独特的解读方式时,它就变成了比我更聪明的事物。每次听到孩子们如何解读我的书,我反而从他们身上获得更多灵感。
在中国出版的我的另一本书(关于波兰著名犹太教育家雅努什·科扎克)讲述了他在1920年代为波兰孤儿建立孤儿院,并在战争期间为200多名孤儿创造安全之所的故事。书中我着重画了一个不太好看的小孩。有人问我为何这样画?但就在这时,讲堂另一角落响起一个声音:“不!我觉得这小孩是最好看的,世界上最漂亮的!我甚至愿意让她成为我的孩子!”——这是一位孤儿。这再次说明每位读者都有自己理解书的方式。我无法直接将理解的钥匙交给大家。
但可以说,《麻烦的裂缝》要完全理解其中复杂含义,可能需要有一定经历的成年人。不过阅读它也不需完全理解所有含义,书中也有形状游戏,对各年龄层读者都很友好。
我还想说:读绘本时,你不需要“理解”它。一本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书,现在读是一种理解,多年后再读可能有更深领悟。理解绘本可以像理解一首诗——用心而非仅用理智。
赵玮婷:
请教张老师:绘本是否仅为儿童创作?您是否认同大人也需要读绘本?
张明舟:
我不认为绘本只给儿童看。很简单,绘本是写给童心看的,而每个人内心都住着一颗童心。真正好的绘本一定能跨越年龄层。
2017年,我80多岁的父母因我工作关系接触到我带的绘本。一次探望后我忘在他们家。下次我去时发现老两口正聚精会神看一本图画书,没注意到我进来。我赶紧拍下照片。这成了我和已离世的父亲的美好回忆。
好的图画书本应有多层次。国际安徒生奖的评审标准包括:文学性、艺术性、启发儿童创造力和想象力、儿童视角,以及非常重要的“深刻性/复杂性”(Complexity)。这一条意味着,若作品仅为低幼儿童创作,不可能获此殊荣。IBBY对图画书的这种理解也体现在评奖标准上。
再看名称:中文有“绘本”、“图画书”,英文是“Picture Book”,日文是“絵本”(Ehon),都没有限定“儿童”。将其仅视为儿童读物有些偏颇。可能因为绘本引入中国早期主要集中在低幼领域,让人下意识认为它就是儿童的。其实不必争论:凡图与文结合,图讲故事、文讲故事、图文结合又讲一个故事的,就是图画书。
2018年中国作为博洛尼亚书展主宾国,举办了“中国古代插画艺术展”(国家图书馆典藏馆支持)。我陪同前后三任国际安徒生奖评委会主席参观,他们都被深深震撼。其中一位(亚当娜女士)说这么好的展览应在世界巡展。另一位(伊朗的佐拉·甘尼)让我翻译一本约400年前明代带插图的制药书(中药)。翻译后他沉思良久说:“太震撼了!文字讲什么,图讲什么,图文结合又讲什么?这不就是图画书吗?世界图画书的起源真该好好研究。”他还说回去要提醒伊朗青年插画家回归传统、了解古代波斯艺术。这对我触动很大。
讨论图画书起源意义不大,但回顾历史:古代岩画是给大人还是孩子看的?它是艺术的萌芽。还有宗教、教育(包括早期扫盲)的带图材料。所以不必争论是给孩子还是大人看——它一定是既给孩子也给大人看的。孩子看能获得快乐、启发想象;大人看也能启发想象,重新思考生命、生活和人生,并减轻心理压力,具有疗愈功能。
赵玮婷:您认为书真的能成为拯救世界的方式吗?
张明舟:
我觉得谁也拯救不了这个世界。问题总是层出不穷,麻烦接踵而至。和平需要维护,因为总有人惹出大麻烦,却未必有智慧像书中那样用美好的方式弥合裂缝。
世界上许多宗教信仰都在尝试拯救。没有灵丹妙药,也没有救世主。但如果我们每个人心中的点滴善意能被集合起来,我相信它会让世界变得更美好、更安全、更值得留恋。尤其在孩子心中种下善、美、智慧的种子,他们长大后可能比我们这代人对世界更负责任。虽然有时会失望,我们仍要继续做,并希望更多人一起做。
赵玮婷:
谢谢张老师。请问伊娃娜,除了这两本新书,最近有什么新创作?可否与观众分享?
伊娃娜·奇米勒斯卡:
我在森林居住已久,本以为难遇惊喜。但最近收到惊喜:中国一家出版社邀请我为一段特别好的文字配图。我欣然接受,因为这段文字关于辩证眼光(如“多即是少,少即是多”),其中蕴含的数学性特别吸引我。这本新书将于今年秋天完成。
此外,我心中还有许多酝酿中的想法,将成为更多新书。
赵玮婷:
非常高兴看到伊娃娜的书在中国深受大小读者喜爱。这么多优秀绘本引进,说明国内绘本国际交流已达一定水准。请张老师从中国儿童图画书国际交流角度,总结以往成就并展望未来。
张明舟:
中国原创图画书的发展离不开与世界交流,这点毫无疑问。近年发展尤其与国际儿童读物联盟(IBBY)的交流密不可分。一方面,引进国外优秀图画书启发了中国创作者,也让读者享受了阅读乐趣。另一方面,近年中外合作创作(中国作家+外国画家,或反之)增多,这很好,需要更多专业且热爱图画书事业的人来做。
中国原创图画书近年进步巨大。十年前,从10本书里选出两三本原创精品都困难;现在,要从10本里选出10本依然困难——因为好作品远不止10本。同时,中国原创图画书在国外不断获奖,今非昔比。我们应昂首阔步迈向世界,并继续向他们学习、交流。
希望伊娃娜女士的新书能一本接一本问世并在中国出版。更希望她能与中国作家更多合作,用她独特的艺术手法呈现凝结中国智慧和创造力的好故事(如《空》与韩国作者合作的东方智慧)。期待她未来与更多中国原创作家合作的作品问世。
我想起一位17世纪(约1644年)来到中国的波兰传教士卜弥格(Michał Boym)。他在中国多年并入朝为官,深入学习中国文化。他出版了关于中国植物的书、中国地图册,甚至编撰了欧洲第一部中拉词典。希望伊娃娜女士在儿童图书、插画领域也能做出贡献,将中国好故事带到波兰、西方和全世界。
赵玮婷:
非常感谢伊娃娜女士和张明舟先生带来的精彩对话,让我们看到绘本背后的深度与广度。正如伊娃娜的作品在简单中见深刻,今天的对谈虽涉及艺术、教育、哲学思考,却深入浅出,在轻松氛围中传递思考。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魔法象公司
总经理伍丽云致辞
文稿|黄惠琳
监制|安妮
出品人|张明舟
出品单位 |生命树文化促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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