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洞底下,老王裹了裹身上那件捡来的旧大衣,还是觉得有些冷。他是个流浪汉,这桥洞就是他的“家”。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干瘪的口袋,除了一片不知猴年马月塞进去的烂布头,啥也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个没有标签的白瓷瓶子。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衣服倒是穿得干净整洁。
“叔叔,你是不是饿了?”小男孩声音怯怯的,但眼睛很亮,“我这里有……嗯……我爸爸说是好喝的水,给你。”
老王一愣,多少年了,除了那些社工和偶尔发善心的学生,很少有人会主动靠近他。
他接过瓶子,入手有些分量。拔开简陋的软木塞,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就那么直愣愣地钻进了他的鼻孔。
这哪是水?
他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咳……咳咳!”一口下去,辛辣的暖流瞬间从喉咙烧到了胃里,然后一股热气猛地窜上头。这滋味,太冲了!
但冲劲过后,却是一股绵长的、带着点酱香的回甘。
老王咂咂嘴,眼神亮了。他虽然大半辈子潦倒,年轻时也跟着工友们蹭过几次好席面,这味道,跟他以前喝过的那些劣质散白完全不一样!
他又灌了一大口,细细品味。那酒液醇厚得很,顺着舌尖滑下去,整个口腔都弥漫着一股复杂的香气,暖洋洋的感觉瞬间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好酒!这绝对是好酒!”老王忍不住赞叹。
他拿起瓶子,借着不远处路灯投过来的微弱光线,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瓶身。
虽然没有花里胡哨的标签,但那瓷瓶的质感,那种独特的乳白色,隐约让他想起了一些只在传说中听过的东西。
突然,他在瓶底摸到了几个凹凸不平的字。老王用指甲使劲刮了刮上面的泥渍,凑得更近了些,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贵……州……茅……台……”
老王的手一抖,瓶子差点脱手而出!
茅台!这两个字就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脑子!
他虽然一辈子没正经喝过这玩意儿,但“国酒茅台”的名头,那是如雷贯耳啊!电视上,报纸上,那些大老板、大领导喝的不就是这个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又猛灌了一口,那纯正的酱香,那厚重的口感,那饮后喉咙里持久不散的余香……错不了!绝对是茅台!而且年份恐怕还不低!
老王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天真,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小男孩,心里头那点残存的麻木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小……小兄弟,”老王的声音都有点发颤,“这……这酒,你家……还有吗?”
小男孩脆生生地回答:“有呀!我爸爸藏了好多箱呢!他说这些都是宝贝,等以后能换大房子!”
好多箱!
老王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就像饿狼看到了肥肉。
他努力挤出一个他自认为最和蔼的笑容,搓着手,凑近了些。
“是嘛!那你家……住在哪里呀?叔叔改天……改天也想谢谢你爸爸。”
01
小男孩名叫辰辰,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对于老王的问话,他一点防备都没有,毕竟在他小小的世界里,还没有“坏人”这个概念。
“我家住在幸福家园小区,1号门进去就是啦!”辰辰毫不犹豫地报出了地址,还带着点小得意,仿佛在介绍一个很棒的秘密基地。
老王一听,“幸福家园”,那可是这附近有名的高档小区啊!他心里那点小火苗,“噌”的一下就窜得老高。
他眼珠子一转,继续套话:“那你爸爸妈妈……他们明天在家吗?”
“妈妈明天要加班,爸爸好像也要出去,”辰辰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发出了邀请,“叔叔,你要是没事,明天可以来我家玩呀!我有很多很多玩具,还有新买的遥控赛车!”
老王的心脏怦怦直跳,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他强压住心里的狂喜,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叔叔明天一定去!你真是个好孩子!”
目送着辰辰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夜色里,老王捏着手里剩下的半瓶茅台,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瓶塞塞好,揣进怀里,感受着那醇厚的酒香和瓶身的温热,仿佛抱着一个金元宝。
这天晚上,老王几乎没怎么睡着。他一会儿琢磨着那些“很多箱”的茅台到底有多少,一会儿又盘算着明天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参观参观”。
再说辰辰家。辰辰的父母,李强和刘芸,是一对典型的95后小夫妻。两人都是普通工薪族,平日里省吃俭用,最大的爱好,或者说最大的投资,就是囤茅台。
这事儿说起来还得从几年前说起。那时候茅台的价格还没像现在这么疯狂,李强听一个“懂行”的哥们说,这玩意儿跟黄金似的,只会涨不会跌,是“液体黄金”。
禁不住忽悠,又加上自己也做了点“功课”,发现确实有不少人靠这个小赚了一笔,李强动心了。
他跟刘芸商量,刘芸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的。“咱们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啊?那玩意儿一瓶就顶咱们半个月生活费了!喝的玩意儿,还能涨上天去?”
“你不懂!”李强那时候特别执着,“这叫投资!咱们不喝,就放着!你想想,等过个十年八年,辰辰要上大学了,要买房了,说不定这一屋子酒就能给咱们解决大问题!”
他给刘芸画大饼,说得天花乱坠。最终,刘芸还是被说服了,或者说,是拗不过李强那股犟劲儿。
于是,小两口开始勒紧裤腰带,一有机会就托人找门路,陆陆续续地买。有时候是官方指导价抢到的,有时候是加了点钱从黄牛手里收的,几年下来,竟然也囤了不小的一批。
这些酒,都被李强宝贝似的锁在家里那个小小的杂物间里,平时连刘芸都不让轻易进去,更别说辰辰了。他总说:“这可是咱们家未来的希望!”
因为要攒钱买酒,家里的日子过得自然就有些紧巴巴。刘芸有时候也会抱怨几句,但李强总是那套说辞:“眼光放长远点!等以后咱们靠这个发了,你想买啥买啥!”
辰辰就是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长大的。他知道爸爸妈妈很忙,也知道家里有个房间是“禁地”,里面放着爸爸说的“宝贝”。
至于那是什么宝贝,他其实不太清楚,只听爸爸偶尔念叨过“很值钱”“能换大房子”。
今天他之所以会拿出那瓶酒,也是个意外。下午他跟小朋友在小区里玩,不小心把一个小朋友的玩具弄坏了,对方家长不依不饶,非要他赔钱。
辰辰急得快哭了,回家跟妈妈刘芸说,刘芸那天刚好因为工作上的事心情不好,听了也没好气地说了他几句,让他自己想办法。
辰辰委屈极了,他偷偷溜进爸爸的书房,想找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去“赔偿”。
他记得爸爸说过杂物间的东西值钱,但他没有钥匙。后来在爸爸书桌抽屉的角落里,他翻到了这个没有标签的白瓷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爸爸偶尔会拿出来擦拭,还说这是“好东西”。
辰辰心想,这个应该也挺值钱吧?他就抱着这个瓶子出去了。结果那个小朋友的家长嫌这是“三无产品”,根本不要。
辰辰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路过桥洞,看到了蜷缩在那里的老王,想起了妈妈以前教他的“要帮助有困难的人”,就把这瓶“好喝的水”送了出去。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个无心之举,会给这个家带来怎样的波澜。
02
第二天上午,大概九点多钟,幸福家园小区1号门外,老王准时出现了。
他特地把自己那件最“体面”的旧外套翻出来穿上,虽然还是补丁摞补丁,但至少不像平时那么邋遢。他还用冷水抹了把脸,把鸡窝似的头发尽量捋顺了些。
站在高档小区的门禁前,老王多少还是有点心虚。他这副模样,跟这里光鲜亮丽的环境格格不入。
保安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找谁啊?”保安的语气硬邦邦的。
“我……我找辰辰小朋友,他约我来的。”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些。
“辰辰?哪个辰辰?几栋几零几的?”保安显然不相信。
老王卡壳了,他只知道小区名字和1号门,辰辰可没告诉他具体的楼栋房号。
他急中生智,指着小区里面说:“就是……就是那个,昨天穿蓝色运动服,背着奥特曼书包的小朋友!”
保安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就在这时,辰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王叔叔!王叔叔!你真的来啦!”
辰辰今天穿着一身小黄鸭的连体衣,更显得活泼可爱。他从一栋楼里跑出来,直接扑向老王。
保安一看这情景,虽然还是有些纳闷,但也没再多问,摆摆手让老王进去了。
“辰辰,你家住这栋楼啊?”老王一边跟着辰辰往里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这小区环境可真好,绿化做得跟公园似的,楼也崭新气派。
他心里的那份渴望更加强烈了。
“对呀!我家在十五楼,视野可好啦!”辰辰自豪地说,拉着老王的手就往电梯走。
进了辰辰家,老王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晃了晃神。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豪宅,但装修得也相当雅致,一百多平的房子,窗明几净,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比他那个桥洞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叔叔,你随便坐!”辰辰热情地把老王往沙发上让,“你想喝什么?我给你拿!有可乐,有橙汁,还有我妈妈做的酸梅汤!”
老王哪有心思喝这些,他一颗心早就飞到那些“茅台宝贝”上去了。
他干笑着说:“不渴,不渴。辰辰啊,你昨天给叔叔喝的那个……嗯……‘好喝的水’,还有吗?叔叔昨天喝了,感觉浑身都有劲儿了!”
辰辰一听,小脸上露出点为难的神色:“那个呀……好像被爸爸锁起来了耶。”
“锁起来了?”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露声色,“锁在哪里了呀?”
“就在那个小房间里,”辰辰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紧闭的门,“爸爸说那里面的东西都很重要,不让我们随便碰。”
就是那里!老王心中一喜,目标明确了!
“哦,那是你爸爸的宝贝疙瘩呀,那可得好好收着。”老王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话锋一转,“辰辰,你不是说有很多玩具吗?带叔叔看看呗!”
他寻思着,得先稳住这孩子,慢慢找机会。
辰辰果然高兴起来,立刻把老王当成了可以分享秘密的“大朋友”,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王叔叔你看!这是我的变形金刚擎天柱!这个是大黄蜂!它们可厉害了!”
“这个是我的乐高城堡,我花了好几天才拼好的呢!”
“还有这个!会唱歌跳舞的机器人!”
辰辰献宝似的把自己心爱的玩具一件一件展示给老王看,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老王呢,则是一边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地附和着,一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盘算着怎么才能接近那个“小房间”。
“辰辰啊,你这个机器人真好玩,”老王拿起那个跳舞机器人,假装很感兴趣地摆弄着,“它需要充电吗?充电器在哪儿啊?”
“需要呀!充电器就在……就在客厅电视柜下面!”辰辰不疑有他。
老王“哦”了一声,心里却琢磨着,这孩子真是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03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王就借着各种由头,在屋子里“溜达”。
一会儿说口渴了,要去厨房自己倒水,实际上是想看看厨房有没有通往杂物间的后门,或者有没有藏酒的迹象。
厨房里锅碗瓢盆倒是齐全,油盐酱醋摆放得整整齐齐,就是没看到任何可疑的“宝贝”。
一会儿又说想上厕所,其实是想借机观察一下走廊的结构,看看那个“小房间”的门锁是不是容易撬开。
厕所倒是挺干净,但那个关键的房门依旧紧闭。
辰辰对老王的“反常”举动毫无察觉,依旧热情似火。他一会儿拉着老王玩飞行棋,一会儿又拿出画板要教老王画画。
“王叔叔,你看我画的大鲨鱼,酷不酷?”辰辰举着一幅色彩鲜艳的蜡笔画,满脸期待。
老王敷衍地赞道:“酷!太酷了!辰辰画得真棒!”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那个紧闭的房门。
那扇门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引着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心里头跟猫爪似的,痒痒得不行。那些茅台,少说也值个几十上百万吧?要是能弄到几箱……不,哪怕是几瓶,他下半辈子就不用再缩在桥洞里受冻了!
说不定还能盘个小店,过上安稳日子。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辰辰啊,”老王又开口了,试图把话题往酒上引,“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辰辰看了看墙上的卡通挂钟:“妈妈说她可能要晚上才回来,爸爸……爸爸没说,可能也差不多吧。”
晚上才回来?那时间可太充裕了!老王心里一阵窃喜。
他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爸爸锁那个小房间的钥匙,一般都放哪儿啊?万一他忘了带,你妈妈能找到吗?”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辰辰的认知范围,他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耶。爸爸的钥匙都放在他自己包包里。”
老王有些失望,看来想从孩子嘴里套出钥匙的下落是没戏了。他只能寄希望于那门锁别太结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老王陪着辰辰玩积木,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大桥”,又陪他看了半集动画片。
动画片里的喜羊羊和灰太狼斗智斗勇,老王却看得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他偷偷打量着辰辰,这孩子玩得正投入,小脑袋随着动画片的情节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机会!
老王心里盘算着,得想个办法支开这孩子。
就在这时,辰辰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小家伙摸了摸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王叔叔,我有点饿了。”
老王眼睛一亮,机会来了!他立刻“慈爱”地说:“饿了呀?那叔叔给你找点吃的?你家冰箱里有什么好吃的呀?”
“冰箱里有面包,还有我妈妈昨天买的小蛋糕!”辰辰一听有吃的,注意力立刻从动画片上转移了。
“那太好了!你等着,叔叔去给你拿!”老王自告奋勇地站了起来,往厨房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趁着孩子吃东西,他可以溜到那个小房间门口去探查一番。
04
老王从厨房拿了面包和小蛋糕出来,辰辰一看到吃的,立刻眉开眼笑,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了。
“谢谢王叔叔!”辰辰接过小蛋糕,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老王假意关心了一句,眼睛却一直瞄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他看辰辰吃得正香,便试探着说:“辰辰啊,叔叔肚子也有点不舒服,想……想去趟厕所,你先吃着啊。”
“嗯嗯!好的,王叔叔你去吧!”辰辰嘴里塞满了蛋糕,含糊不清地应道。
老王心中一喜,慢慢地站起身,尽量不发出太大动静,一步一步地朝着走廊挪去。
他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短短几米的走廊,他却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他站在了那扇紧闭的门前。这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黄铜色的挂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老王屏住呼吸,伸出手,轻轻地握住房门把手,试着转动了一下。
纹丝不动。锁得很死。
他又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或者能不能闻到那股诱人的酒香。可惜,隔音效果似乎还不错,什么也听不见。
怎么办?钥匙肯定是指望不上了。难道要撬锁?
老王有些犹豫。撬锁的动静可不小,万一被孩子发现,或者惊动了邻居,那可就麻烦了。
但一想到里面可能堆积如山的“液体黄金”,他又觉得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他四下看了看,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墙上挂着几幅辰辰的涂鸦画。
他目光一凝,注意到门框和门之间似乎有点缝隙。
他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到的薄塑料卡片——那种过期作废的电话卡。
他把卡片小心翼翼地插进门缝,试着往锁舌的方向拨弄。
这是他以前跟一个“老江湖”学来的歪门邪道,对付这种普通的挂锁,有时候还真管用。
“咔哒……咔哒……”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脏咚咚地敲着鼓。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辰辰的声音:“王叔叔,你好了没有呀?这个动画片好好看,你快来看呀!”
老王吓了一跳,手一抖,塑料卡片差点掉在地上。
他连忙应道:“哎,快了快了!叔叔马上就来!”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咬了咬牙,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同时用膝盖微微顶住房门,希望能给锁舌一点压力。
“咔嚓!”
一声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声响传来。
老王心中狂喜!成了!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门拉开了一条小缝,紧张地朝里面望了一眼。
光线太暗,看不太清楚。
他正想进一步行动,辰辰的脚步声却由远及近传了过来:“王叔叔,你怎么还不出来呀?”
老王心里一惊,连忙把门轻轻合上,虽然锁已经被他弄开了,但表面上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迅速将塑料卡片揣回兜里,转身迎向辰辰。
“来了来了,”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刚才肚子太疼了,多蹲了一会儿。”
辰辰眨巴着大眼睛,也没多想,又拉着老王回到客厅看动画片。
老王的心思却再也无法集中在电视上了。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开锁的瞬间,以及门缝里瞥见的那一角堆积的箱子。
他必须想个办法,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进入那个房间,或者至少能让他有足够时间在里面“探查”一番的办法。
他看了看身边一脸天真烂漫的辰辰,一个计划渐渐在心中成形。
他清了清嗓子,对辰辰说:“辰辰啊,叔叔突然想起来,我以前也喜欢收藏一些……嗯……瓶子。你爸爸那个小房间里,是不是放了很多瓶子呀?”
辰辰想了想:“嗯……好像是箱子,很多很多箱子。”
“对对对,就是箱子,箱子里面装的就是瓶子!”老王循循善诱,“叔叔就喜欢看各种各样好看的瓶子。不知道你爸爸收藏的瓶子,跟叔叔喜欢的一不一样呢?”
他顿了顿,用一种充满期盼的语气说:“要不……你带叔叔进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叔叔保证不乱动东西,好不好?”
05
辰辰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可是……爸爸说,不能随便进那个房间的。”他小声说,显然还记着父亲的叮嘱。
老王一看有门儿,赶紧加把劲儿游说:“哎呀,就看一眼嘛!叔叔真的只是好奇,想看看那些漂亮的瓶子。”
“你想啊,你爸爸的宝贝,肯定很特别对不对?叔叔保证,就偷偷看一眼,不告诉你爸爸妈妈,他们不会知道的。”
他挤出一个自认为最能博取同情的笑容:“你看,叔叔大老远来看你,陪你玩了这么久,就满足叔叔一个小小的愿望,好不好?以后叔叔再有好吃的,都先给你留着!”
辰辰毕竟还是个孩子,哪里经得住老王这样软磨硬泡。
他看看老王一脸“诚恳”的样子,又想想自己确实也对那个神秘的房间有点好奇,再加上老王“不告诉爸爸妈妈”的保证,他心里的天平开始傾斜了。
“那……好吧,”辰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叮嘱道,“但是王叔叔,你真的不能乱碰哦,也不能告诉我爸爸。”
“放心放心!叔叔说话算话!”老王见辰辰松了口,差点没乐出声来,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辰辰这才放下心来,拉着老王的手,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杂物间的门口。
“就是这里了。”辰辰小声说。
老王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门把手。
因为刚才已经被他弄开了锁,所以门把手一转,门便应声而开。
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某种特殊窖香的气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推开杂物间的门,借着从客厅那边透过来的光线,他朝里面望去——
然后,他彻底惊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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