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未来10年还会有全球性的创新疫苗大单品出现，那有效的诺如疫苗则当仁不让。它不仅可以节约巨量的市场推广费用（消费者教育的已经很好了），而且至今没有一款能用的诺如疫苗上市（中短期可实现市场垄断）。尽管人们对它寄予厚望，但它却总是在即将碰线的那一刻“折戟”。

近日，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刊登了一篇关于诺如病毒疫苗最新研究进展的新闻观点文章，本文整理如下。

诺如病毒：全球肠胃健康的大敌

诺如病毒是全球急性胃肠炎的主要原因，它在美国导致了超过50%的食物源性疾病。每年，它让近50万儿童前往急诊室，还导致大约900人死亡，其中大多数是老年人。在全球范围内，诺如病毒每年导致约20万例死亡，尤其在发展中国家，儿童因诺如病毒死亡的情况更为常见。它不仅是一个健康问题，更是一个经济问题——全球每年因诺如病毒造成的社会成本高达600亿美元，其中42亿美元是医疗费用。

尽管我们有改善的水、卫生和卫生设施，但这些措施仍不足以控制这种极具传染性的病毒。因此，世界卫生组织在2016年将开发诺如病毒疫苗列为优先事项。自那以后，疫苗开发者一直在努力寻找安全有效的解决方案。目前，有几种候选疫苗处于临床试验的不同阶段，其中一种以口服片剂的形式出现，这可能是控制这种病毒的一种有希望的方法。

为何诺如病毒如此难以对付？

诺如病毒的传播方式使其成为一种“完美病原体”。它不仅可以通过接触传播，还能通过空气传播。人们甚至可以通过吸入病毒颗粒而感染。而且，感染后，患者可能在症状消失后数周内继续排出病毒，病毒在物体表面也能存活数天。

更复杂的是，诺如病毒的病情严重程度因人而异。大多数人在感染后几天内可以恢复，但幼儿和老年人则可能需要住院治疗。这种病毒的多样性也增加了疫苗开发的难度。研究人员根据遗传差异将诺如病毒分为近50种基因型，分为10组，其中5组已知可感染人类。就像流感病毒一样，诺如病毒的主要菌株会变化并逃避免疫系统。

疫苗开发的艰难历程

开发诺如病毒疫苗并非易事。科学家们尝试了多种方法，但进展并不顺利。其中一种最先进的疫苗候选物包含病毒样颗粒（VLP），这些空结构模仿了病原体的大小和形状，但缺乏其遗传物质。理论上，这可以让免疫系统在不接触复制病毒的情况下产生适当的反应。然而，这种疫苗在成人中显示出积极的疗效和免疫原性数据，但在婴儿试验中未能提供保护。

另一家在诺如病毒疫苗开发领域处于前沿的公司是Moderna，其基于信使RNA的单剂量候选疫苗mRNA-1403在2024年9月启动了3期临床试验，目标是招募25000名参与者。然而，由于报告了一例神经性疾病吉兰-巴雷综合征，FDA在2025年2月暂停了该试验。

还有一种方法是利用活疫苗，这种方法对轮状病毒和流感病毒有效，但由于目前无法大规模培养诺如病毒，这种方法目前还不可行。不过，科学家们在诺如病毒培养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2025年1月，贝勒医学院的研究人员展示了他们如何在模拟人类肠道的“迷你肠道”中可靠地培养病毒。

另一种新方法是利用对轮状病毒疫苗的高效率。研究人员通过将诺如病毒的关键蛋白添加到无害的轮状病毒株中，制造了一种实验性组合疫苗。这种疫苗在小鼠中诱导产生了针对两种病毒的中和抗体。然而，这些结果来自小鼠的临床前研究，尚不能代表人类诺如病毒感染。研究人员仍需证明免疫动物不太可能感染诺如病毒，然后才能将其作为广泛解决方案推进。

诺如疫苗的希望：口服疫苗

最近，一家生物技术公司试图将诺如病毒疫苗推向市场，这种疫苗以口服药丸的形式出现。这种疫苗由Vaxart公司开发，是一种腺病毒载体疫苗，旨在刺激黏膜免疫，这可能是预防诺如病毒感染的关键。2025年5月，研究人员发表了一项试验的有希望的数据，该试验中参与者被故意暴露于诺如病毒。

在这项试验中，近150名18-49岁的参与者中有一半接受了口服疫苗。一个月后，所有参与者摄入了一种足够强的GI.1型诺如病毒液体剂量，以确保人们被感染。结果显示，安慰剂组中有82%的人被感染，而接种疫苗的组中只有57%的人被感染，相对减少了30%。此外，接种疫苗的人在粪便和呕吐物中排出的病毒少于安慰剂组，这表明疫苗可以减缓病毒的传播。

然而，疫苗对疾病症状的严重程度的降低并不具有统计学意义。这可能部分是由于参与者接触的病毒量高于他们在现实世界中可能遇到的量。尽管如此，这项2期概念验证研究的结果仍然令人鼓舞。

Vaxart公司还报告称，其第二代疫苗在1期试验中对GI和GII病毒都有保护作用，且具有更高的效力和增强的免疫原性。这种疫苗的口服形式不仅方便，而且不需要冷链运输，这使得它可以在资源有限的地区广泛使用。

未来展望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诺如病毒疫苗的开发仍面临挑战。研究人员需要解决的问题不仅仅是当前的GII.4型病毒，还有未来可能出现的变异。尽管如此，科学家们仍在努力推进疫苗的开发。Vaxart公司尚未开始其口服药丸的3期试验，但该公司正在准备第二代疫苗的2b期试验。

即使疫苗获得批准，由于诺如病毒的快速进化，它可能需要像流感疫苗一样定期接种加强针。然而，即使不能完全预防病毒，任何能够减轻疾病负担的疫苗都将对社会产生巨大的益处。

诺如病毒疫苗的开发之路虽然漫长且充满挑战，但科学家们从未放弃。他们的努力让我们看到了终结诺如病毒“肠胃噩梦”的曙光。未来，我们或许可以通过接种疫苗，减少这种病毒对人类健康的威胁。

来源：苗董

Schweitzer K. Is There a Norovirus Vaccine on the Horizon? JAMA. 2025 Jul 25. doi: 10.1001/jama.2025.106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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