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认为理解麻醉最重要的一个公式:全身氧供 (DO2)= CO× CaO2,他又衍生出两个公式其中CO =HR×SV,以及CaO2=1.34*Hb*SaO2+0.003*PaO2。将机体的 氧供比作 一列火车,座位 是Hb,上座率 SaO2,火车 动力 CO, 乘 客是O2 。 增加O2输送的 的方法有:增加车厢(输血),增加上座率(增加动脉血氧饱和度)、火车跑的越快(增加心排量)。否则就会出现输送乘客不足(氧供不足)造成缺氧。
DO2又相对于氧耗来说,氧供需要不断适应组织需氧量的变化。不同患者的基线代谢率和需氧量不同(如年龄、体型、基础疾病)。确定一个固定的所谓“正常”的 CO 值 没有意义。正确的表述应该是心输出量值对于这个特定患者,在此时此刻的生理状态下,是否足够满足其组织的需氧量?此外还应考虑患者的组织灌注和氧合。
这些因素共同构成评估闭环:即使 CO 数值“偏低”,但组织灌注良好、氧合指标正常、器官功能无碍,可能说明对该患者此时状态是足够的;反之,即使 CO 数值“正常”甚至“偏高”,如果组织灌注不良、存在组织缺氧证据(如乳酸升高、SvO₂ 降低),则说明 CO相对于该患者当前的高需氧量仍然是不足的。所以很喜欢用下面这个图概括:
CO, Hb, SaO₂共同决定了 DO₂。动脉血氧含量本身又是由血红蛋白浓度及其氧饱和度决定的。因此在低氧血症和(或)贫血的情况下,相对较高的心输出量并不能保证较高的DO2高 CO ≠ 充足 DO₂。相比之下,低心输出量总是与低DO2相关,因为血红蛋白浓度不能急剧增加、而且血氧饱和度也不能增加到100%以上。
心输出量是一个动态变化、高度个体化的生理参数,其“绝对值”的高低本身不能直接决定治疗需求,关键是要看它是否能够满足机体当前实际的氧代谢需求。同时,心输出量是关键的生理缓冲器:心输出量增加的两种核心触发因素:①需氧量增加: 这是最常见的原因(如 焦虑、运动*)。机体会主动增加 CO 以满足肌肉和器官对氧气需求的上升。这是生理性适应。②动脉血氧含量 (CaO₂) 减少:当 CaO₂ 因外部或内部因素降低时,机体也会试图通过增加 CO 来维持总氧输送量 (DO₂ = CO × CaO₂)。这是病理性/生理性的代偿机制。
心输出量的严重降低可由下述四种机制导致:严重低血容量,如出血或严重脱水时;容量不足【前负荷】;心脏泵功能改变,即心肌收缩力严重降低如大面积心肌梗死、严重心律失常(快速室上性心律失常或室性心动过速)或严重瓣膜病;泵-【心功能】;严重梗阻,如心脏压塞、大块肺栓塞或张力性气胸。泵后因素-【后负荷】;心率。
心率
心率:干预价值有限。
除了严重心动过缓需要提升心率外,单纯增加心率通常不是提高 CO 的有效策略,心率增加的代偿会被每搏输出量的减少所抵消。原因:-代偿性心率增加可能已被激活,此时心输出量不足患者的心率往往已经增快。- 过快的心率会缩短心室充盈时间,导致每搏输出量 (SV) 显著下降,从而抵消甚至逆转 CO 的增加。- 心率增加心肌氧耗、诱发心律失常。
前负荷
前负荷:增加前负荷,即舒张末期心室容积。
根据 Frank-Starling 机制,可以通过增加心肌纤维伸展增加心肌收缩力,进而增加心输出量。所有组织灌注有严重改变(休克)患者都应该尝试输液,以增加前负荷,即使是在不太可能临床获益的梗阻性休克。为了优化液体复苏而不导致液体过负荷和其他不良反应,应先确定患者对液体复苏的反应,也就是容量反应性-容量反应性方法。实现这一目标最有效的方法是重复补液试验,通过观察快速输注一定量液体的过程,结合患者的临床表现与心脏充盈压进行安全性评估。
后负荷
后负荷:后负荷代表阻碍心室排空的作用力,主要表现为全身血管阻力。使用血管扩张剂可以减少后负荷,降低心室射血阻力(SVR),使心脏更容易泵血,从而可能增加 SV(尤其是在收缩功能尚存时)。但这只有在动脉压足够情况下使用。
心肌收缩力
心肌收缩力:正性肌力药可以直接增加心肌收缩力- “强心”。多巴酚丁胺是首选,仅仅几微克/(kg·min)的剂量有时就可以有显著的效果,它具有强效的正性肌力作用(增加收缩力),并轻度降低后负荷(血管扩张作用)。因此应该从低剂量开始使用,[如2-5 µg/(kg·min)]尤其当血管张力不是很高时(如在脓毒症中),避免低血压风险。必要时可缓慢滴定增加。其他选择::磷酸二酯酶抑制剂 (PDE-I):如米力农、依诺昔酮。钙增敏剂:如左西孟旦。PDE-I(米力农)和左西孟旦兼具正性肌力和扩张血管(降低后负荷)的作用(即“变力+扩血管”药)。
然而增加机体肾上腺素能张力存在一定风险。重要的是,一些干预可以作用于多个决定因素。如磷酸二酯酶抑制剂(米力农、依诺昔酮)或左西孟旦可以增加心肌收缩力(通过变力作用)同时降低心室后负荷(通过血管扩张作用)。
出处:老李飞麻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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