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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去养老院住吧,我们实在放心不下您一个人。”
儿子羞愧的搓着手,声音里带着恳求。
72岁的张来福沉默片刻,竟笑着点头:
“行,你们忙,我去养老院。”
他转身整理行李,把老照片、旧收音机仔细打包,脸上不见半分抵触。
儿子松了口气,以为母亲真的想通了。
可五天后,养老院的电话突然打来,听筒里院长的话像犹如晴天霹雳。
让他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僵住,那个始终笑着配合的父亲。
竟藏着一个让他追悔莫及的秘密。
01
现在想起那时候的事,我这心里还不是滋味。
张福来,就是我爸,那年72 岁,一个人住在老家属院的三楼。
我妈走得早,他守着那套两居室,一住就是三十年。
出事那天是周三,我正在外地开订货会。
邻居王大哥突然打视频过来,镜头里我爸躺在沙发上,脸色煞白,说话都不利索。
“张强,你爸刚才在楼下下棋,突然就栽倒了,我摸了摸,手脚冰凉。”
王大哥的声音发颤,“刚量了血压,一百八!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你赶紧回来!”
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订了最早的高铁票往回赶。
等我冲进医院病房,我爸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粥。
见我进来,还咧嘴笑:
“多大点事,让你跑一趟。”
护士在旁边说,老爷子是突发性高血压。
幸亏送医及时,再晚点就危险了。
这已经是半年内第三次出事。
前两次,一次是炒菜忘了关火,锅烧得通红,被楼上的闻到烟味砸门才发现;
另一次是下楼梯踩空,摔得胯骨疼了半个月,愣是没跟我提一句。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他手背上的针眼,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爸,你跟我回楼上住吧,我那房子有电梯,刘慧(我媳妇)也能照应着。”
我闺女张萌今年上高二,正是忙的时候。
刘慧在超市当理货员,早晚倒班。
其实也腾不出多少时间,但总比让他一个人扛着强。
我爸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不去,你们那楼里跟鸽子笼似的,我住不惯。
再说,萌萌要高考,我去了净添乱。”
“那请个护工?”
“浪费那钱干啥!我身体好着呢。”
他把粥碗往床头柜上一放,声音硬邦邦的。
我知道他的脾气,一辈子好强,总觉得麻烦儿女就是丢人。
可这次不一样,医生说他血管老化得厉害,随时可能出危险。
我在病房外蹲了半小时,烟抽了半包,终于下定决心。
02
晚上刘慧带着萌萌过来,我把她拉到走廊:
“要不,送养老院吧?”
刘慧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我也琢磨这事呢,就怕爸不同意。”
萌萌在旁边听着,眼圈红了:
“爷爷会不会觉得我们不要他了?”
我摸着闺女的头,心里发酸:
“是为了他好。”
第二天上午,我试探着跟我爸开口。
他正坐在窗边晒太阳,手里摩挲着我妈留下的那个搪瓷缸子。
“爸,我跟刘慧看了几家养老院。
条件不错,有医生24 小时盯着,比家里安全。”
我尽量把语气放轻松,不想让他有压力。
“你要是想去,我们就去看看,不想去咱再想别的办法。”
我以为他会拍桌子骂人,或者至少会唉声叹气。
没想到,他转过头,脸上竟带着笑:
“早该这样了。”
我当时就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你说啥?”
“我说我同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胳膊。
“我早就想去了,省得你们天天惦记。
你看我这身体,万一哪天在家出个好歹。
你们都不在身边,那才叫麻烦。”
他说得这么敞亮,我反而心里发虚。
这可不是我那犟脾气的爸啊。
“真想去?” 我又确认了一遍。
“真想去!”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
“收拾收拾,明天就去看看?
听说养老院里有下棋的,正好陪我杀几盘。”
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又有点说不出的别扭。刘慧晚上过来,我跟她说了这事儿。
她也觉得奇怪:“爸这转变也太快了,是不是有啥心事?”
“能有啥心事,估计是想通了。”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
03
那天晚上,我在客厅坐了很久,听见我爸房间的灯亮到后半夜。
第二天一早,我去叫他吃饭,发现他已经把几件换洗衣裳叠好了。
放在床头柜上,那个搪瓷缸子也擦得锃亮,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走吧,去看看那养老院到底啥样。”
他背上一个旧帆布包,脚步竟比平时都轻快。
我跟在他身后下楼,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突然觉得,我好像从来没真正看懂过这个老头。
从养老院回来的路上,车里静悄悄的。
张福来坐在副驾,手里转着那只搪瓷缸子。
嘴里哼着几十年前的老歌,调子跑了八百里地,却听得张强心里发沉。
“爸,那地方你真觉得中?”
张强忍不住又问。
他总觉得这事太顺了,顺得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中!咋不中?”
张福来拍着大腿。
“护工小张那姑娘,说话轻声细语的,比你妈年轻时还耐听。
食堂里顿顿有肉,比你做的那破鱼强多了。”
刘慧在后排捅了捅张强,递个眼色让他别多问。
萌萌趴在爷爷耳边说:
“爷爷,我周末就去看你,给你带你爱吃的桃酥。”
张福来笑着揉孙女的头发:
“好孩子,爷爷等着。”
可张强瞥见,他转身时,手在膝盖上悄悄捏成了拳头。
04
到家第二天,张福来就开始翻箱倒柜。
张强买来三个大号收纳箱,他提笔在上面写字,手抖得厉害。
带走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爸,我帮你弄。”
张强要伸手,被他拦住了。
“不用,我自己来,心里有数。”
他打开床底那个积灰的木箱,里面全是老物件。
张强小时候戴过的虎头帽,洗得发白的红领巾。
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是他和老伴年轻时在厂门口拍的。
两个人笑得露出牙花子。
张福来拿起照片,用袖口擦了又擦,嘴里嘟囔:
“这玩意儿,留着占地方。”
说着,却小心翼翼地放进带走的箱子里。
张强站在门口看着,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家里穷,冬天没暖气,妈总把他的棉裤放在炕头焐着。
爸就坐在这只木箱上,给他削木陀螺。
有次手被刀子划了个口子,血流在箱子上,结了个暗红的印子。
现在那印子还在,像个没愈合的伤疤。
“爸,那把老算盘你还带?”
张强看见他把墙角落的算盘往箱子里塞。
那是爷爷传下来的,木头都磨出包浆了,现在谁还用这玩意儿。
“带!”
张福来以不容商量坚定的口吻说道。
“养老院里没事,我教他们算账,省得这帮老头老太太被人骗。”
正说着,刘慧端着水果进来。
看见他把一件打满补丁的蓝布衫叠得方方正正,忍不住说:
“爸,这衣服早该扔了,我给你买了三件新的,纯棉的,穿着舒服。”
张福来把蓝布衫往箱子里按了按,压在照片上面:
“新的哪有旧的合身?
这是你妈给我做的,穿了三十年,习惯了。”
张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05
那件衣服,是妈走的前一年做的。
针脚歪歪扭扭,因为那时候她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傍晚,王大哥过来串门,看见满地的箱子,叹着气说:
“老哥,真要走啊?我还盼着你病好了,咱接着下棋呢。”
“走!咋不走?”
张福来掏出烟,给王大哥递一根。
“你以为我乐意守着这老破楼?
去养老院,天天有人陪我喝酒下棋,美着呢!”
两人坐在小马扎上抽烟,张福来说得眉飞色舞。
王大哥却一个劲摇头: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要是真乐意,昨晚能在楼下坐半宿?”
张福来的笑声戛然而止,手里的烟卷烧到了手指头。
他嘶了一声,慌忙扔掉。
张强这才知道,原来昨晚他没睡,竟在楼下待了半宿。
夜里十一点,张强起夜,看见爸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张福来正趴在箱子上。
手里拿着妈那张诊断书,肩膀一抽一抽的。
听见动静,他慌忙把诊断书塞进箱底。
用几件旧衣服盖住,回头时,眼睛红得像兔子。
“咋还没睡?” 他声音哑得厉害。
“爸……” 张强想说点啥,却被他打断了。
“我明儿想早点走,赶在早饭前到,能多领一个鸡蛋。”
张福来站起身,把箱子盖扣上。
“你也早点睡,明天还得开车呢。”
张强站在原地,听着爸房间里的灯灭了,却再没了睡意。
他知道,那箱子里装的不是旧物,是爸这辈子没说出口的牵挂。
可他想不通,爸到底在怕啥?
怕给他们添麻烦?
还是…… 有啥更重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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