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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黄的绢布在烛火下舒展,吕秀才用狼毫蘸了朱砂,在 “十年” 二字上轻轻圈了个红印。这卷《江湖志》是十年前埋在同福客栈后院的,如今重见天日,纸页间还沾着当年的桂花香气,只是记载的江湖事,早已换了新模样。
一、卷首的旧墨迹
最末页留着郭芙蓉的笔迹,“黑风寨的山贼改卖胭脂了”,墨迹被雨水洇得发蓝。去年冬天他们路过黑风岭,果然见山脚下开了家 “胭脂铺”,老板娘见人就笑,手腕上却有块月牙形的疤 —— 正是当年被郭芙蓉打跑的二寨主。“如今胭脂比抢钱挣钱,还不用提心吊胆。” 她递过盒新胭脂,包装上印着 “七侠镇同款”,竟是李大嘴的妹妹设计的。
二、卷中的新批注
翻到 “丐帮” 那页时,老白忽然笑出了声。十年前丐帮弟子总来客栈蹭饭,如今却在七侠镇开了家 “丐帮酒楼”,掌柜的是当年那个总流鼻涕的小乞丐,如今竟成了远近闻名的 “厨神”。“这是我新创的‘叫花鸡’,用的是同福客栈的秘方。” 他掀开蒸笼,香气里混着淡淡的桂花味,跟佟湘玉当年酿的桂花酒一个香。酒楼墙上挂着幅字,是吕秀才题的 “仗义每多屠狗辈”,底下却被人加了行批注:“如今屠狗辈也能当掌柜”。
三、卷尾的空白页
卷尾留着三页空白,佟湘玉说要留给 “新故事”。第一页被小贝画了幅画,画里七个小人站在七侠镇的城楼上,背后跟着一群穿校服的娃娃,那是她教的 “衡山派小弟子”。第二页贴着张纸条,是燕小六的女儿写的:“我长大也要当捕快,像爹一样抓坏人”,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第三页至今空着,吕秀才说要等 “大家一起填满”。
夜深时,众人把《江湖志》放回樟木箱。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空白页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像在说:“江湖的故事,还长着呢。” 佟湘玉锁箱子时,铜钥匙叮当作响,仿佛在应和十年前那个约定:“咱们,还要再守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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