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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站在公司落地窗前，指尖轻抚着脖颈上那串价值六位数的钻石项链。夕阳余晖穿过玻璃，在项链上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手机屏幕亮起，是银行发来的本月账单——信用卡透支已达八十七万。

"又刷爆了？"丈夫张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气。

林悦迅速锁屏，转身时已经换上完美的微笑："只是些必要的应酬开销。"

"必要？"张诚抓起茶几上的爱马仕包，"这个季度第三个包了，也是必要？"他的手指划过包装盒上的价签，指节发白。

林悦感到脸颊发烫。三十二层高空的办公室里，中央空调的冷风突然变得刺骨。她拢了拢香奈儿外套的领口，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天酒会上周明辉递来的香槟气息。

"你根本不懂这个圈子的规则。"她听见自己说，"没有这些行头，我连会议室都进不去。"

张诚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作为建筑设计师，他的收入远不如妻子，但他设计的社区教堂刚刚获得行业大奖。"我以为我们结婚时约定过，不成为物质的奴隶。"

林悦避开他的目光。五年前那个愿意和他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女孩，如今连自己都感到陌生。手机再次震动，周明辉发来消息："明晚慈善晚宴，我缺个女伴。"

"公司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她抓起包走向门口，钻石耳环在耳边叮当作响。

张诚的声音追上来："上周是时装周，前天是游艇会，今天又是什么？林悦，我们多久没一起吃过一顿饭了？"

门关上的瞬间，林悦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可能是张诚摔了杯子，也可能是她精心维护的完美生活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慈善晚宴上，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周明辉的手指在林悦腰间流连，向她介绍某地产大亨时，称呼从"我们公司的创意总监"变成了"我的缪斯"。香槟一杯接一杯，林悦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记得周明辉在她耳边说："下季度升职名单有你，只要..."

回程的车上，周明辉的手已经探入她的裙摆。林悦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突然想起大学时和张诚挤公交，他总用臂弯为她圈出一方天地。那时她背包里装着两人份的盒饭，心里却比现在拎着铂金包更充实。

暴雨突然倾盆而下。林悦借口不适提前下车，高跟鞋踩进水洼，昂贵的丝袜顿时晕开一片污渍。她鬼使神差地打车来到张诚设计的社区教堂——那个他们曾约定要在这里举行结婚五周年仪式的地方。

午夜的小教堂空无一人。林悦湿淋淋地站在彩绘玻璃下，月光透过圣母像在她脚边投下一片温柔的蓝色。捐款箱旁摆着张诚的工作照，说明文字写着："设计师坚持将预算用于采光设计而非装饰，'让每个进来的人都能看见光'。"

林悦颤抖着摸向脖颈，却发现钻石项链不知何时遗失了。她跪在长椅前，泪水冲花了精心描绘的眼妆。手机从包里滑出，屏幕亮起，是张诚三天前发的未读消息："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面馆吗？我买了生面条，等你回来煮。"

彩绘玻璃上的圣母慈悲地俯视着她，仿佛在问：你究竟在追逐什么？林悦想起自己社交媒体上那些精心修饰的照片，每一张都在炫耀，却没有一张能证明她真正活过。

雨停了。林悦脱下高跟鞋拎在手里，赤脚走向教堂门口。晨光中，她看见张诚靠在门柱上睡着了，怀里抱着她的备用运动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