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京圈太子爷在一起的第三年,我们还是明码标价。
吃饭,两万。
约会,十万。
睡一晚,三十万。
某天,我发现我怀孕了。
大脑反应几秒,我看着对面矜贵疏离的男人,直愣愣问:
「哥,你有一个亿吗?」
梁亦衡被我问懵了。
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俊朗脸庞却一点不见苍白,俊眸锋利盯着我:
「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扯唇笑了笑,眼里的坏意一点不像有病的样子:
「想做够一个亿的?」
「咳咳。」我差点被呛死,「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我给你生个孩子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亿」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忽然见他脸色-沉:
「不是这个意思就别说了。」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冷漠无情的样子,看得我心头一震。
啧。
怎么忘了梁亦衡是不婚不育族了。
我俩之间早就说好不谈心不谈爱,只谈肾。
要是让他知道有了孩子.…
他肯定以为我故意设计拿孩子要钱的。
别说一个亿了,搞不好会直接把之前的钱都要回去。
还是算了。
我默默捏紧妇产科给我发来的报告单,还是选择小心翼翼藏在了身后。
「哦,那没事了。」
2
梁亦衡没再多问什么了。
他对我本来就没什么感情。
叫我出来无非是做他的饭搭子。
和床搭子。
但这个月不怎么凑巧。
他两百万的额度在这个月中旬就用完了。
所以.…..
男人将我紧紧禁锢在病床上,顺着我的耳垂吻下来。
眼看着要扯开我的纽扣时,我一个激灵。
直接离他三丈远。
「这个月额度已经用完了!」
「不能再那个了!」
梁亦衡俊脸烦躁,直勾勾盯着我,财大气粗道:
「我加钱!」
「不行!」
加什么钱?!
把孩子作没了怎么办!
一向爱财如命的我少见地拒绝。
梁亦衡狐疑地盯着我。
我心一颤,顺口胡说八道道:
「我…….我这个月身体不舒服。」
「再加上工作忙,只能在你有病的时候陪护你一下,除此之外,都不行了!」
说完,我忙不迭就想走。
生怕梁亦衡发现我手机里的秘密。
他忽然拉住我,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冰冷:
「所以这个月见你只能生病了?」
想到梁亦衡常年健身。
身体不是一般得好。
我狠狠点了点头。
「对!只有生病才能见我!」
3
梁亦衡深沉的眸子暗了下。
本来还想说什么。
正好拿着病历单的医生进来:
「梁先生您好,您就是冲凉水澡感冒了,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出院了。」
冲凉水澡?
这人大冬天冲什么凉水澡?
有病吧?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梁亦衡。
默默祈祷孩子的颜值像他爹。
智商可千万不要像!
「行了,现在你能出院了。」
「我们这个月就不要见面了!」
「下个月再见吧梁总!」
下个月见什么见!
我逃荒似的跑到家里。
匆匆收拾了几件行李。
准备找个梁亦衡发现不了的地方去养胎。
知道消息的闺蜜陈爽有点惊讶:
「你....你就这么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了?」
「对啊!」
我一边往行李箱里塞着衣服,一边没有任何犹豫道:
「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什么亲人,是个孤儿嘛。」
「原本打算攒了够钱就去国外做试管给自己生个亲人的。」
「现在好了,亲人这不就水灵灵地来了!」
而且,有梁亦衡的基因。
孩子一定长得很好看。
我下定决心,当即打开手机准备订机票离开。
陈爽有点犹豫:
「这个月还没过,万一梁亦衡要是再生病找你...」
「怎么可能?」我毫不在意摆摆手:「他跟个牛犊子一样天天健身,那么壮,怎么可能一个月生两次.…….」
话音未落,我的手机响了。
是梁亦衡助理的来电:
「林小姐你好,梁总又病倒了住院了,麻烦您来医院陪护一下。」
怕我不去似的。
助理还加了一句:
「这是在本月额度之内的,请您速到。」
同样的医院,同样的病房。
我在一周之内跑了整整七次。
是的。
一天一次。
今天发烧,明天感冒,后天脸上起疹子,大后天脚了……
这么折腾一圈下来,我看着病床上浑身是伤的男人。
第一次怀疑起了这位商界大佬的身体素质。
他床头柜上除了水和药,不知何时多了一瓶琥珀色的梅见青梅酒,玻璃瓶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只浅浅下去了一小截——大概是助理送来给他解闷的,但这人显然没那份闲情逸致。
「哥,你是不是小脑有问题?或者四肢不协调啊?」
不然怎么会在出医院门口的时候崴了三次脚。
还把胳膊给扭了?
梁亦衡冷冷抬眼看我。
你质疑我的能力?」
「没有。」我实话实说。
我是质疑他的智商罢了。
脑残会不会遗传啊?
我狐疑地盯着他。
从上打量到下,毫无意识停在某个部位的时候--
男人忽然伸手,将我狠狠一拉。
男性气息朝我铺天盖地地袭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梁亦衡已经掐着我的下巴狠狠吻了上来。
「唔...唔..」
他动作幅度太大。
我最近本来就孕吐得厉害。
一时间小腹产生强烈的不适感。
我挣扎着想把他推开。
男人动作却越来越用力,狠狠将我固定在身前。
一边用力碾着我的唇瓣,一边咬牙切齿道:
「连碰都不能碰你...…」
「呕!」
哗啦。
我吐了。
不明液体尽数喷在梁亦衡洁白的病号服上,他差点暴怒:
「林知夏!你就这么讨厌我!」
「跟我接吻居然吐了!」
5
我没办法跟他解释。
也解释不清。
看着他暴怒的神情,好看桃花眸里藏不住的厌恶。
我突生一计。
「对!」
「我就是对你腻了!」
「不想再陪你玩了!」
「我们分手吧!」
梁亦衡没做什么挽留。
他冰冷注视我许久,只缓缓问了一句:
「林知夏,你确定你在说什么吗?」
低沉有力的声线,压迫感十足。
然后....
哇啦,我又吐了。
而且这次吐得越来越猛。
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
啧啧啧。
梁亦衡这个性子说炸就炸。
怎么孩子性格也这么暴躁。
我正吐得昏天暗地。
没注意到梁亦衡眼里的受伤。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病房里了。
只有他助理拿来一张无限额的黑卡,道:
「林小姐,梁总说了,这是给您的分手费。」
大佬就是大佬。
连带着分手也这么大方。
1.…
我看着他一瘸一拐走在医院走廊的背影。
怎么觉得有点心酸呢。
去往机场的出租车上,陈爽听了我的描述,一脸肯定道:
「宝贝,你喜欢上他了。」
「怎么可能?」
我捂着肚子差点又吐出来。
喝了一口水压下去,愤愤道:
「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关系!」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陈爽撇了撇嘴,无所谓道:
「你不用觉得丢份啊,他明显也喜欢你啊。」
「不然他给你黑卡干嘛?」
「钱多的花不了嘛!」
我心脏一阵猛跳。
喜欢我?
梁亦衡喜欢我?
怎么可能?
「你别胡说八道了,」我强忍着心里的酸涩道:「他对我从来没有好脸色,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怎么可能喜欢我?」
「而且他之前的女朋友处了那么多年,圈子里都说那是他的白月光,自从那个女孩之后他就没喜欢过别人了,怎么可能喜欢我?」
我咬了咬唇,心底有一抹说不上来的难过。
陈爽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玩些什么短剧戏码,但你信不信,你现在要是给他打个电话,他肯定会来找你!」
我给梁亦衡打电话?
别开玩笑了。
在一起三年,我从来没给他打过电话。
他那么忙,肯定也不会接。
而且.....
我摸了摸还未隆起来的小腹,低声道:
「我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以后也不会再见.……」
话音未落,车子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声。
我整个人一歪,很快失去了意识。
8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我睁开眼睛,一位小护士拿着病历单一脸艳羡地跟我说:
「你运气真好,那么大的车祸,就额头上擦伤了一点,震了一下,其他哪里都没有问题。」
「但你男朋友好紧张你啊,非要我们给你做全身检查,哎,你是怎么找到那么帅气又心疼你的男朋友的?」
男朋友?
是谁?
我有这个配置吗?
我正呆愣,忽然看到梁亦衡大步走进来。
他风尘仆仆,一向整洁的大衣蹭上了不少痕迹,幽深眼眸紧紧看着我,仿佛要把我吸进去。
那个男朋友….….不会是他吧?
「全身检查结果出来了吧?我就说,你女朋友哪里都没问题的。」
全身检查结果?
我浑身一震。
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老天爷啊,他不知道吧不知道吧。
检查结果只是向外,不向内检查吧。
我暗暗祈祷着,却在下一秒被男人低沉的声音击打得粉碎。
「林知夏,你胆子大了。」
「想带着我的孩子跑?」
9
我去啊。
他真的知道了。
这咋办咋办?
我小心翼翼盯着不远处男人凶神恶煞的眼神,又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那天被他从办公室拖出去那个女人。
妆容全乱,披头散发大喊:
「亦衡!亦衡!你不要我,也不要我们之间的孩子了吗?」
梁亦衡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冷冷道:
「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冷漠无情的样子,轻易就让从来不谈感情只谈钱的我眼睛一亮!
我本来就害怕亲密关系。
这么冷漠无情又帅气多金的男人,这不就是我的菜!
我喜滋滋就迎了上去。
结果--
时光流转,如今那个要被拖出去的女人变成我了,我不笑了。
冷汗直冒,思来想去…..
忽然灵机一动。
我看一样护士,又茫然地看看梁亦衡,认真问:
「他是谁啊?」
10
护士愣了,梁亦衡也愣了。
只有我在心里狂喜。
什么神仙的小脑瓜啊。
梁亦衡摆明了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想跟孩子的母亲扯上关系。
但是众目睽睽下他得要脸啊,所以也不好意思把我扔在这。
所以如果我失忆的话,那他正好就坡下驴--
护士满脸懵逼地去翻检查单子:
「把脑子撞坏了?不能啊?刚刚检查脑子里没泡啊。」
梁亦衡蹙眉,深沉目光睨着我:
「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
我摇摇头,一脸天真无害的样子:
「先生,您是谁啊?」
「是不是好心救我的路人,看我一个人可怜所以说是我男朋友啊,您可真是个大好人.…..」
死梁亦衡!
路都给你铺成这样了,你快点个头,咱俩就两清了!
谁知道,梁亦衡看我良久,忽然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像是被气着了。
「失忆了是吧?」
「不记得我了是吧?」
他忽然俯身,一把按住我要摸钱,要报答他的手,男人气息强烈,将我牢牢困在他的胸膛和床头之间。
低头,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我是你未婚夫啊,宝贝。」
1 1
未婚夫个鬼啊未婚夫。
我看着男人一脸认真的样子。
-时不知道是我脑子被撞坏了还是他脑子被撞坏了?
可是现在直接戳穿他的谎言不等于承认我没失忆。
那不是更难搞?
我只能硬着头皮问他:
「你...你有什么证据吗?我现在脑子想不起来,也不能谁说是我的未婚夫我都.……
梁亦衡利落开口:
「你右手臂距离肩膀三厘米有一块烫伤疤痕,锁骨处有几道吻痕是我前两天吻上去,还有.……」男人眯了眯眼,笑容中带了点坏意:「大腿根部有个痣,红色的,吻起来很…..」
「啊啊啊啊啊啊!别说了别说了!你赢了。」
什么鬼啊。
平时一言不发只知道狂干的男人。
怎么这些细节记得那么清楚?
我脸都红炸了!
偏偏梁亦衡还要火上浇油,大手扯开我的病号服,一副很贴心的「伪善」样子
「口说无凭,我们看一下!」
眼看着纽扣要被解开,门口护士的脚步声哒传来--
他长腿搭在我两腿中间,上半身整个靠着我的胸膛,这要是再把衣服脱了….
我明天就能直接上社会新闻了。
失忆未婚妈妈与陌生男人在医院大战!
我彻底输了。
玩不过一点。
我赶紧拉住梁亦衡的手,狠狠点头:
「我信!我信!未婚夫,你好你好!」
梁亦衡终于松手,亲了下我的耳垂,淡淡道:
「那行,我们回家吧未婚妻。」
12
梁亦衡跟着护士去办出院手续,我扣着胸前的纽扣还是心有余悸。
这男人简直是疯子。
居然胡说八道说是我的未婚夫?
难道他要娶我吗?
怎么可能?
趁着梁亦衡不在,我喋喋不休跟陈爽吐槽。
陈爽在电话那边淡淡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宝儿你不能因为原生家庭的伤害就抗拒亲密关系,没准梁亦衡是真的想和你组成家庭,生一个宝宝呢?」
生宝宝?
我忽然警铃大作。
梁亦衡弄这么大一出该不会想要去母留子吧。
哎?还真没准?
他前两天还跟我说他爸他妈想抱孙子来着。
陈爽在那边有点子无语:
「宝,梁亦衡又不是缺女人给他生孩子,肯定是喜欢你才..…」
我赶紧打断陈爽的话:
「那可不一定,毕竟我基因这么好,青春漂亮聪明善良性感善解人意...…」.
连串形容词之后,陈爽彻底默了:
「再去看看脑子吧真的。」
脑海里浮现梁亦衡看到妊娠报告单子俊脸微微绷紧,手指忍不住颤抖的样子。
我更加坚定了我内心的想法:
他就是想该死的去母留子!
想要孩子!
不想要我!
不行,单打独斗我肯定惹不起权势滔天的梁家。
我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他把孩子抢走。
「陈爽,我要找个人来救我。」
陈爽微愣几秒,顿时反应过来。
「你...你确定要去找他?」
13
对。
其实我不完全是孤儿。
也还是有一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的。
白止是我小时候在孤儿院认的哥哥。
脾气很大很臭,但唯独对我很暖很好。
后来他被某个家庭领养,然后去国外读书,创业成功财富自由。
还问我要不要过去跟他一起发展。
但那时候我已经认识了梁亦衡,虽然说这家伙脾气差吧。
但每个月给我两三百万,我还是不差钱的。
于是便拒绝了。
记得那天一向爱说话叭叭个不停的白止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久。
然后说:「行,那要是你哪天不开心了--」
「就来找白止哥哥。」
「我们永远都是亲兄妹。」
记忆涌现,我激动地掉下泪水。
还要有这么一个哥哥!
我给男人发去消息,他很快回复:
「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
最慢两周就过去接你。」
14
两周时间。
足够我好好折腾下梁亦衡了。
嘿嘿。
15
晚上,梁亦衡的别墅主卧内。
梁亦衡看着我面前的洗脚水,又被气笑了。
「什么意思?」
我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丝毫不害怕。
「你是我的未婚夫,帮我洗脚难道不对吗?」
呵。
让你没事骗我玩。
还未婚夫?
谁家好人把金主当成未婚夫?
虽然平时我不用做这些活,但在梁亦衡面前也恪守本分,连他蹙眉一下我都会抖三抖,小心伺候着。
每月充值超值也就算了!
还要赠送陪护服务!
看我今天不全都讨回来!
农奴要翻身把歌唱了。
梁亦衡挑眉看着我,仿佛在说:
「胆子挺大啊?」
可是仔细去看,他眼里更多的却是惊喜和纵容。
我胆子大了点,借着失忆的由头对他一顿输出:「你不愿意吗?真的吗?那你这个未婚夫当的也.…」
下一秒,一向养尊处优的梁亦衡直直半跪下来,宽厚手掌覆上我的脚背,动作温柔而细致。
舒服吗?未婚妻?」
他居然真的给我洗脚?
梁大总裁?
这个新闻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可是.……这脚怎么越洗越不对了?
男人修长手指掠过我的脚面,指尖似有若无地在上面划过,像是羽毛在心上作祟。
我忍不住浑身一阵战栗。
他的手指往上,摸到小腿处,指尖轻轻柔柔划过。
我差点尖叫出声。
该死的。
都怪平时吃的太好了。
这才几天.……被他这么一撩拨,差点缴械投降。
我深吸一口气,不轻不重踹了梁亦衡一脚,水渍溢过他洁白的衬衫。
我一时有些心惊。
他是绝对的洁癖啊,我居然把洗脚水弄在他身上了?
真是好样的啊林知夏,这哪里是怀孕?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谁知道梁亦衡根本没生气,还率先拿轻柔地毛巾擦了擦我的脚。
温柔细致。
「可以了。」
我看着转身离去倒洗脚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
这个世界真的颠了。
16
人的胆子都是越练越大的。
自从那天晚上梁亦衡对我的「故意习难」表现得纵容之后,我开始变本加厉了
饭不是他做的是不吃的。
洗澡水不是他放的是不洗的。
甚至房间的地板不是他打扫的我都不踩。
反正我现在是他的未婚妻。
不是原来那个按时计费的金丝雀。
男人对未婚妻就要好一点不是嘛!
短短几天时间……
一向矜贵疏离的京圈太子爷累得眼眶乌青。
连别墅里的管家都看不下去了。
上前劝我说:
「林小姐,给佣人们留点活路吧。」
「这能看得见的活都给少爷干了。」
「少爷哪能这么用来使唤啊?」
说实话,放到以前我也绝对不敢这么使唤梁亦衡。
金丝雀的本分我还是知道的。
但现在--
看到梁亦衡一件一件将我的衣服分门别类挂进衣帽间,动作笨拙却认真。
倒真像个普普通通帮妻子做家务的丈夫。
真好玩。
这对于从来没体验过家庭生活的我来说。
简直像过家家一样。
我还以为婚后的生活都是那种鸡飞狗跳的呢。
梁亦衡勾唇笑了笑,寡淡清冷的脸上全是纵容。
「没事,工资照开。」
「你们这段时间就当休假了,工作安排全都听夫人的。」
晚餐时,他亲手做的菜旁,意外地摆上了两只小巧的玻璃杯,里面盛着冰镇过的、琥珀色的梅见青梅酒,清冽的梅子香若有似无地飘散开。
管家一怔:
「夫人.….」
原来梁亦衡没发话,别墅里全叫我林小姐。
他入戏还真快。
梁亦衡转头看了他一眼,管家立刻笑起来:
「谢谢梁总和梁夫人。」
梁亦衡:「加百分之五十的工资。」
管家:欧耶!
我·……
钱多的烧的吧。
17
但梁亦衡脾气也不是一直这么好的。
比如说,晚上--
我窝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怎么着都不舒服。
半梦半醒开口:
「梁亦衡,滚开。」
梁亦衡: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
「你别乱动。」
什么鬼?
敢命令我!
这是未婚夫该做的事情吗?
我脾气上来了,哪怕没有完全醒。
也不管不顾地必须要跟死男人 battle 一下。
他不让我蹭,我就蹭!
来回蹭!
男人呼吸声越来越重,我把头抵在他胸膛,感受着他心跳越来越快。他彻底压抑不住,一把将我摁在身下,隐忍声音少见地带了点不耐烦:
「林知夏,别玩火。」
「现在不行。」
什么行不行的啊!
我只能听见他凶我!
眼泪刷啦一下子就下来了。
「你凶我,你居然凶我.….」
我越哭越委屈。
连带着梁亦衡也跟着不知所措。
「你.…你哭啥?」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很委屈。
很想哭。
后来过了很久很久我才知道--那也是孕激素在作祟。
情绪会轻而易举地在某一瞬间爆炸。
梁亦衡眼底的不耐烦都慢慢化作了柔情,深夜里的大床上,他将我小心抱起来哄
「好了好了,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啊,乖了,乖了,不哭。」
他一边说,一边轻柔地亲着我的唇。
迷迷瞪瞪的,我觉得浑身的燥热舒服了些。
于是往锁骨指了指:
「亲这里,要轻轻的。」
「不许留疤。」
要知道在一起三年,梁亦衡最喜欢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了。
但这次他真的听话,唇瓣拂过我的锁骨,动作格外轻柔。
人在某一刻变得更加贪心。
我终于被梁亦衡安抚好了。
男人将我抱在怀里,握着我的手,低声诱哄:
「宝贝,帮帮……」
「呕」
一阵翻涌的恶心涌上来。
我没忍,直接吐到了梁亦衡身上。
他咬牙切齿:「林,知,…」
我直接打断他,「哎呀你好烦,离我远一点啊。」
我有点烦躁,又踹他。
梁亦衡低低一声叹息。
「知道了。」
深夜,什么凉凉的东西擦过我的嘴角,我又被抱起来漱了下口,感觉舒服多了。
很快沉沉睡过去。
迷迷糊糊地想,做梁亦衡的未婚妻还是挺幸福的。
比做他的金丝雀强多了。
18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的时候梁亦衡已经去上班了。
桌子上放着最新款的包包和我超喜欢的粉钻。
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一看,是两瓶圆润玻璃瓶装的梅见青梅酒。
佣人一边往我面前推,一边很是心疼道:
「夫人,我看梁先生上班的时候眼圈全是黑的,您要不要中午去看他一下?这酒是陈爽小姐早上让人送来的,说是给您尝尝。」
啧啧。
这语气,连佣人都看不下去了。
我一边舀着碗里的海鲜粥喝,一边隐隐约约也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过分。
毕竟梁亦衡对我这么好都是看在我失忆的份上。
更多的是为了孩子。
但是.
嗯我就要带孩子走了。
这么折腾他也不太好吧。
算算日子,我哥快要来接我了。
也没几天相处时间了。
我还是对他好点吧。
免得他真的追到国外去。
就这样,我拎着阿姨做好的午餐去到了梁亦衡的公司。
一路畅通无阻,马上要到梁亦衡办公室的时候,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我面前。
陈爽?
19
闺蜜和金主?
不会.…..
想啥呢?可以不相信男人,但是不能不相信姐妹!
我知道陈爽和梁亦衡肯定不会有什么,但还是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
于是偷偷凑上去,就听到陈爽惊讶的声音:
「你还真陪她玩起失忆的游戏了?」
梁亦衡的声音有些疲惫:
「不然呢?」
「让她把我像玩具一样丢出去?」
什么叫我把他像玩具一样丢出去?
明明是他想要丢我!
哎?
不对?
他知道我失忆是装的了?
那为什么还陪我演戏?
诡计多端的男人!
我竖着耳朵继续往下听。
陈爽噗嗤一声笑了:
「你也不要怪夏夏,她只是从小没有亲人没什么安全感,所以对感情没信心。」
梁亦衡低低嗯了一声,「所以当时我追她没用那些成熟老套的办法。」
陈爽很笃定:「你要是用的话一定会把她吓跑。」
「是啊,」梁亦衡长长叹了口气:「知道她不喜欢亲密关系,所以假装自己是个大渣男,让她能没有顾忌地利用我和我交往,还特意找了群众演员呢。」
群众演员?
就那天被梁亦衡的人拖出去的那个女的?
他所谓的初恋?
是他找人扮演的?
这什么鬼啊?这人闲的吧?
「你给夏夏建构了一个她最想要的「恋爱」关系,所以她才陈爽却在此刻开口:能主动走向你。」
我蓦然怔住。
所以.....梁亦衡做这一切.……
都是为了当初能和我在一起?
20
因为我很小时候就被父母抛弃了。
长大一点,白止也跟养父母离开出国了。
我人生中的关系真的很少很少。
但好像每一个人都会离开。
每一次感受到被抛弃我都痛彻心扉。
所以,就不如不开始。
所以我没谈过恋爱,比起恋爱,我更希望拥有一段完全由利益主导的感情。
这样投入不用太多,未来离开也不用太伤心。
所以,和梁亦衡在一起之后,我习惯把所有行为明码标价:
吃饭,两万。
出去约会,十万。
陪他聊天煲电话粥,二十万。
睡觉,三十万。
梁亦衡总是答应,看起来比我还满意这种关系。
所以最后的顾虑也被打消,我开心沉浸在这段关系里。
但,想不到,这一切居然都是这个男人精心营造的。
为我特定的感情模式。
陈爽叹了口气,好心建议道:「你俩之间也处了三年多了,现在还有了孩子,你要不直接把话说开...…」
「不行,」梁亦衡拒绝得很彻底。
他坐在老板椅上,神色之间略有疲惫,但表情还是很坚决:「如果感情进度太快的话,知夏会不适应,其实孩子不孩子我倒是无所谓。」
「反而是失忆这件事,我很希望她能借着未婚妻这个失忆理由放松下来,跟我撒娇,闹脾气,要东西.……慢慢的,」
他停顿了下。
语气里的宠溺让我的心脏砰砰跳。
好像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真的适应我的爱。」
回去别墅的路上,我接到陈爽的电话。
「宝贝,听说你最近情绪不太好,我陪你去看一下医生吧,刚怀孕有很多注意事顶…..
我顿了顿,打断她:
「爽爽,你说我要不要和梁亦衡试一下?」
「我是说真的那种?」
说完。
我感觉我比想象中平静很多。
曾经我以为恋爱之类的是世界末日。
如果连父母都会抛弃孩子。
世界上还有哪种关系不会被抛弃?
但此刻——
我不太想管哪些。
我感受到了梁亦衡的爱。
也想试着去回应。
陈爽多惊一个人啊。
她立刻领会了,笑起来。
「宝贝别怕。」
「去试试,我会永远在你身后。」
陈爽是真的看到梁亦衡的真心之后才愿意帮他。
换句话说,这个男人是谁都好。
让她的宝贝闺蜜开心最重要。
我心里暖暖的,刚想说些什么--
忽然看到手机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太阳穴猛然一跳。
「不好了,爽爽!」
「我哥到了!」
22
我到别墅的时候,白止和梁亦衡正撕打在一起。
两个人都是高大的身材,一时分不清输赢。
我急得跳脚,本能大喊:
「梁亦衡,住手!」
旁边佣人们都呆了。
拜托夫人,梁总在打架呢?
还是面对一个有着腱子肉的疯子在打架!
你让他住手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找死!
可偏偏,梁亦衡手就那么硬生生顿住了。
他转头,看我。
好看的眼眸里满是猩红。
更多的,是委屈。
我心一跳。
赶紧挡在梁亦衡面前:「哥,哥!我误会了!他不是想去母留子!」
「别打了别打了!」
23
白止听完我的一番话后,我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手指搅在一起,惴惴不安盯着鞋尖:「不好意思哥哥,我没弄清楚就叫你来了给你添麻烦了。」
时隔多年,白止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
她变了很多。
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跟他撒娇了。
也不再瞪着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了。
白止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了的呢?
大概是那年她哭着拽着他的袖子,问:「哥哥,你能不能不走?或者带着我一起走?」
那时候他的养父母只答应领养一个孩子,他到底还是有私心的。
而后——
好像就这么错过了。
他只能是哥哥了。
「没事,」听到白止轻柔的安慰,我终于放下心来,转头去看刚刚挨了一拳的男人
梁亦衡失去往日的意气风发,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往里面走。
真小气。
我转身准备走,却觉得把白止一个人扔在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白止像是看出来我心中所想,揉了揉我的头发,说:
「既然你没事哥哥就放心了,那家伙看起来对你挺好的,去吧,哪天要是结婚的话——」
「记得让哥哥来喝喜酒。」
结婚啊?
好遥远的一个词。
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呢?
前提是要把某个人给哄好。
我笑起来,狠狠点头。
「嗯!」
送走哥哥,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回到客厅,看到梁亦衡不知何时开了那瓶陈爽送来的梅见,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他递给我一杯,梅子的酸甜气息在空气中淡淡弥漫,仿佛在庆祝这场误会的消弭。
24
我进卧室的时候,梁亦衡正像个小朋友一样把自己包裏在被子里。
我知道他是在生气。
生气我以为他要去母留子。
像梁亦衡这样的人,不怕付出。
但是害怕误会。
很正常。
要哄。
我过去拽他。
「起来。」
他不动。
「起来啊。」
他还是不动。
「那我走了….」
原地跺了两下脚。
床上的人一跃而起,将我一把扯进怀里。
「你敢!」
又恢复原来那种凶巴巴的样子。
但我一点不怕了。
我戳了戳他的酒窝,开口。
两道声音重委在一起:
「未婚夫,要不要吃饭?」
「你喜欢他吗?」
梁亦衡的眼里迸发出惊喜。
主要是我叫了他未婚夫,他知道我没有失忆,所以这次叫未婚夫,就意味着..….
「吃饭!」
「不喜欢!」
又重叠在一起。
我笑了。
「他只是我哥哥啊,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梁亦衡眼底的怒气终于消散。
「你要吃什么?我去做。」
我捏着他的脸,误会全都解开,我的心情是从来没有的畅快。
我趴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男人俊朗的脸颊微红。
「不....不好吧。」
装什么纯洁?
我直接按倒他,把他身上衣服扒了,开始他那天晚上很想的事情。
夜幕缓缓落下,我躺在梁亦衡怀里,在他耳边轻轻呢喃:
「我喜欢你,梁亦衡。」
像你喜欢我一样。
良久。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那是得偿所愿的声音。
床头柜上,那只圆润的梅见玻璃瓶已经空了,月光透过瓶身,在桌面投下柔和的光晕,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清甜的梅香,混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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