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河流里,总有一些不期而遇的涟漪,足以改写一个人的轨迹。
在印度贫民窟的尘土与中国小伙的善意交汇之处,罗娜的故事,像一粒被风沙掩埋的种子。
终在跨越国界的土壤里,开出了意想不到的花。
荒唐的请求:“再娶一个,价钱一样”
印度贫民窟的土路上,扬起的灰尘混着劣质香料的气味。
罗娜的父亲搓着黧黑的手,眼珠在张沿海和罗娜之间打转。
最终落在张沿海身上,脸上堆起精明的笑:
“女婿啊,你看罗娜跟着你过得多好,白白胖胖的。我家里还有俩闺女,一个十九,一个十七,都是好年纪。你再带走一个,价钱还和当年一样,10 万卢比,怎么样?”
张沿海的眉头猛地拧起,他下意识攥紧了身边罗娜的手。
罗娜的指尖冰凉,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爸,按辈分我该叫您一声爸,但您这话太不像话。中国实行一夫一妻制,我这辈子,心里也只装得下罗娜一个人。”
父亲脸上的笑僵住了,嘟囔着 “不识抬举”,眼神却仍在盘算着什么。
罗娜低着头,长发遮住了眼睛,只有肩膀微微耸动 。
五年了,这个男人还是没变,在他眼里,女儿从来都是可以标价的商品。
五年前的相遇:9 万卢比买下的生机
时间倒回五年前的集市,喧嚣声淹没了罗娜压抑的哭嚎。
她刚被父亲用粗木棍抽过,后背火辣辣地疼。
单薄的纱丽被划破好几道口子,露出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她蜷缩在水果摊的角落,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小猫,浑身都在抖。
张沿海就是这时出现的。
他是来印度考察生意的中国小伙,穿着简单的 T 恤牛仔裤。
在五颜六色的摊位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本想绕开这个混乱的角落,却被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钉在了原地 。
那里面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微弱的、求救的光。
“救救我……” 罗娜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集市的叫卖声吞没。
没等张沿海反应,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追了上来,正是罗娜的父亲。
他一把揪住罗娜的头发,将她的脸往地上按,嘴里骂骂咧咧:
“赔钱货!让你看个摊位都看不好,一天就卖这点钱,留你有什么用!”
张沿海瞬间血气上涌,冲上去掰开男人的手:“你这人怎么回事?她还是个孩子!”
男人转过头,打量着张沿海,突然露出一丝贪婪的笑:
“你心疼她?那好办,10 万卢比,把她带走!以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跟我没关系!”
张沿海愣住了,第一反应是遇上了骗子。
他冷冷地瞥了罗娜一眼,转身就要走。
可走了没几步,背后传来的抽打声和哭喊声,像鞭子一样抽着他的良心。
他猛地回头,看见男人正用鞋底踹罗娜的腰,嘴里还在喊:“装什么可怜?看谁能救你!”
那一刻,张沿海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掏出随身的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倒了出来。
花花绿绿的卢比摊在手心,数了数一共 9 万多。
“我只有这么多,” 他咬着牙对男人说,“要就要,不要拉倒!”
男人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钱,数都没数就揣进怀里。
拍了拍张沿海的肩膀:“够了够了!这丫头归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留下张沿海和浑身是伤的罗娜,在原地不知所措。
名为 “赔钱货” 的童年:看不见光的日子
张沿海带罗娜去了附近的餐馆,点了咖喱鸡和馕。
罗娜起初不敢动筷子,直到张沿海把馕递到她手里。
她才像饿了很久一样,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掉,混着食物咽进肚子里。
“你叫什么名字?” 张沿海轻声问。
“罗娜。”
“家里还有什么人?”
罗娜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爸爸,妈妈,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
在罗娜的记忆里,“家” 从来不是温暖的港湾。
她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有两个妹妹,直到弟弟出生,父亲的脸色才好看起来。
在重男轻女的贫民窟,女儿是 “赔钱货”。
因为出嫁时,要赔上一笔不菲的嫁妆。
弟弟从小就有自己的小床,她和妹妹们只能挤在地上的破毯子里。
家里做了咖喱,永远是弟弟先吃,剩下的汤汁才轮到她们分。
弟弟可以去上学,她十五岁就被父亲逼着去集市摆摊。
卖些水果和手工品,挣来的钱全被父亲拿走买酒。
稍有差池,迎来的就是一顿打骂。
“赔钱货” 三个字像魔咒一样,从小听到大。
“我今天就是因为没卖够钱,他才打我的。”
罗娜擦了擦嘴,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从陌生到熟悉:小心翼翼的靠近
张沿海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本想救了人就离开,可看着罗娜茫然的眼神,实在说不出 “你自己走吧” 这句话。
他想了想说:“我在附近开了家小超市,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去店里帮忙,我给你发工资,包吃包住。”
罗娜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相信的光:“真的吗?”
张沿海的超市不大,卖些日用品和零食,由他和父母一起打理。
母亲初见罗娜时有些惊讶,但听儿子说了来龙去脉。
看着姑娘身上的伤,终究是心软了。
罗娜很勤快,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扫卫生,整理货架。
客人来了会怯生生地打招呼,收账时一分钱都不会错。
她怕自己做得不好被赶走,总是小心翼翼的。
张沿海看在眼里,常在吃饭时多给她夹些菜。
会提醒她 “累了就休息”,会在她被客人刁难时站出来维护她。
渐渐地,罗娜眼里的恐惧少了,多了些温顺的依赖。
有一次,张沿海感冒发烧,罗娜半夜起来给他换额头上的毛巾。
还学着做了碗姜汤 ,那是她偷偷问邻居学的。
看着张沿海喝完姜汤,她红着脸说:“谢谢你…… 给我地方住。”
张沿海的母亲把儿子拉到一边,笑着说:
“这姑娘心眼实,对你也上心,你要是喜欢,妈就去说说?”
张沿海摸了摸后脑勺,脸上有些发烫,却点了点头。
她成了他的小公主:被珍视的感觉
张沿海的母亲找罗娜谈了话,罗娜愣了很久,眼泪掉了下来 。
这一次,是感动的泪。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样的 “赔钱货”,也能被人当成宝贝。
两人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张沿海教她用智能手机,带她去公园散步,给她买新衣服。
罗娜学着做中国菜,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会在张沿海晚归时留一盏灯。
在张沿海家,她第一次知道 “饱” 是什么滋味。
第一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第一次听见有人说 “你不用那么懂事,做你自己就好”。
她不再是那个瑟缩在角落的小女孩,眉眼渐渐舒展开,脸上有了笑容。
张沿海总说:“罗娜笑起来最好看。”
他把她宠成了小公主,让她知道,原来被人珍视是这样的感觉。
最后的纠缠与坚定的离开
决定回中国前,罗娜想最后看一眼母亲和妹妹。
张沿海不放心,陪她一起回了那个让她伤痕累累的家。
母亲抱着罗娜哭了很久,说:“去中国好,再也不用受苦了。”
妹妹们怯生生地看着她,眼里满是羡慕。
父亲回来时,看见罗娜穿着崭新的连衣裙,皮肤白皙,完全不像以前那个灰头土脸的丫头。
眼睛顿时亮了 ,他打的还是老主意。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番 “再娶一个” 的荒唐话。
张沿海听完,拉起罗娜的手就往外走:“这样的家,不回也罢。”
罗娜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和妹妹,咬了咬嘴唇,终究是跟着张沿海离开了。
走出贫民窟很远,罗娜突然停下来,抱住张沿海的胳膊。
眼泪无声地滑落:“谢谢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商品。”
张沿海轻轻拍着她的背,阳光穿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说:“到了中国,你就是我张沿海唯一的妻子,是我爸妈的儿媳妇,我们家没有‘赔钱货’,只有宝贝。”
结语
罗娜的故事里,藏着两个世界的碰撞:
一个是把女儿当商品的冷漠,一个是视彼此为珍宝的温暖。
命运或许残酷,却总在不经意间留一扇窗 。
窗外有跨越国界的善意,有打破偏见的勇气,更有让 “赔钱货” 成为 “小公主” 的爱情。
有些相遇,从来不是偶然。
它是善良种下的因,是珍惜结出的果,更是告诉我们:
无论出身如何,每个人都值得被温柔以待,值得拥有一份 “只爱一人” 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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