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得很撑,必须出门走动走动。但老婆外出“赴宴”,娃儿也“揪”不出来,只好独自一人漫步在洪城街头。

路过一小区大门,顿觉凉风席卷衣袖,便不觉停下脚步。

两位大爷正在门口“吹牛”。拽着狗绳的业主大爷大概是“逗哏”,斜倚在椅子上的保安大爷大概是“捧哏”。大门挨着地下车库出口,阵阵凉风便来自这地底下。

“逗哏”大爷说,真是奇了怪了,现在给钱都不生,以前罚款都要生!

“捧哏”大爷说,是啊,以前超生撵得满山跑,还是一个接一个地生。

“逗哏”大爷说,可能是有汉奸卖国贼在里头装怪!

“捧哏”大爷说,那还用说,四川就有两个副省长当了间谍!

“阿嚏!”这洞口的风实在太凉,我忍不住了打了个喷嚏。

我把身子稍稍一侧,摸出手机一查,还果然是:四川省原副省长彭宇行和李成云,竟都涉嫌为境外当间谍

看看他们的背景资料,就明白敌人为何盯上他们:

彭宇行,留学法国的洋博士(90年代在法国居里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当过“中国科技城”绵阳的一把手市委书记,后来升任副省长,直接分管高科技、工业经济和更关键的国防科研、军民融合。国家在绵阳布局的顶尖核研究、风洞群等机密项目,都在他权力范围内。

李成云,同样官至副省长,长期分管四川省的国防科技工业、核工业这些“要命”的领域,手里掌握着大量敏感单位和机密信息。他的落马更富有戏剧性——早在2011年就因“问题”被免过一次,2016年才彻底栽了。

身居如此要职的两位副省长,是如何落入敌手的呢?

彭宇行的海外留学经历可能被境外情报机构当作突破口,据说他就是在法国期间被敌人策反的。

李成云的两次落马都跟“不正当男女关系”有关,最终实锤是被境外安插的“间谍情妇” 设“仙人跳”套住。

我后来回家给小孩讲,10岁小侄女的第一反应是“好恐怖!”。

这两个副省长间谍案,撕开的是隐蔽战线斗争的残酷现实。敌人对我们“将”和“帅”的渗透,从未停止。如果我们真遇到战争,会不会像伊朗那样被敌人渗透成筛子?即便是在平时,敌人是否随时都在搞让我们亡国灭种的阴谋诡计?武汉大学图书馆性骚扰诬告案就是一例。

整天自诩关注时事的我,不如两位小区门口“吹牛”的大爷,我微微红着脸,腆着仍还撑的肚子,悄悄离开了。

我选择在小区围墙外的一段路来回慢走。这里西有围墙为靠,东是通泉路,虽车来车往,却被路边停靠的一排小车隔开,自然形成了一处僻静却不偏僻,少有人打扰却也不会打扰他人的地界。于是,我划开手机,点开文章播读按钮,倒拿着手机听。在这段路上看哪家的葡萄藤爬到墙外的小叶榕上,嗅某家的月季伸出了栅栏飘来的微香,听一家家的空调水滴落在一楼的遮雨板上叮叮作响……

这段路的北面,常年停着一辆房车。时间久了,知道主人便在临近的一楼。围墙内,他打造了一个小院落,除了一口池塘和一丛翠竹,还栽有一棵柿子树。秋天柿子黄了,他便摘下来,取一张小桌,摆在围墙外。这辆房车很少驶离,好像是他在院外筑的碉楼。有时,他在车顶搞烛光晚餐;有时,他在车外冲洗擦拭。今天,马达轰响,空调隆隆,窗帘拉着,他许是在里边乘凉小憩。我只是在想,汽油发电难道比电网送的电还便宜?

这段路的南面,常年停着一辆餐车。我曾经在《去名小吃就是受虐》一文中提过。当时的用餐环境是脚下踩着卫生纸,头上飘着小叶榕花,现在早已干净整洁多了,成了我们当地有名的“车车米粉”。我看九边说,小餐馆是就业的海绵。“车车米粉”就是很好的例证。老板娘是“铁打的餐车”,跟她干的小伙子、中年妇女或是老婆婆,换了不知多少茬,这些人大多不是转行了,而是自己学到门道去开店了,她的儿子就是其中一个。

小区外这段充满人间烟火的小路,我走呀走,边走边听文章,边走边看边想,很快到了一万七千多步,食消了,脚步更轻了,脑袋更清爽了。

如果要给这篇文章“拴个船”,我想那便是:国家安全没有小事,更没有局外人。我们每个人都要提高警惕,支持国家筑牢防线,让这些背叛国家的“内鬼”无所遁形,守护好我们共同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