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日头毒得像团火,鲁班蹲在路边新造的亭子里歇脚,看赶路的人顶着烈日疾走,额上的汗珠子砸在尘土里,转眼就洇成个小湿印。他忽然皱起眉——这亭子虽能遮阴避雨,可路长亭稀,真遇着连阴雨,人总不能钉在亭子里不走。

“得做个能跟着人走的‘小亭子’才好。”鲁班琢磨着,这话被身边几个木匠听了,都笑他:“亭子哪能挪窝?怕是想糊涂了。”
可鲁班没放心里。过了几日,他路过河边,见几个孩子蹲在塘边摘荷叶,摘了就倒过来顶在头上,蹦蹦跳跳地跑,圆溜溜的荷叶把日头挡得严严实实,风一吹还轻轻晃,比戴草帽灵便多了。他眼睛一亮,几步走过去,从孩子手里接过一张荷叶仔细瞧:叶脉从中心向四周散开,撑得叶面平平展展,既轻巧又结实——这不就是现成的“小亭子”模样?
鲁班赶紧回了作坊,找了根结实的竹子,劈成细条条,照着荷叶的脉络扎架子:中心留根主杆,四周的竹条弯成圆弧形,一头扎在主杆顶端,一头聚拢在主杆中间,活脱脱一片放大的“竹骨荷叶”。又寻来块羊皮,剪得跟架子一般圆,牢牢蒙在竹条上,用绳子系紧。
他举起试了试,阳光透不进来,往身上浇了瓢水,也半点没渗进去,手里掂着还轻飘飘的。“成了!”鲁班乐得直拍大腿,正稀罕着,妻子听见动静跑进来,还以为他又弄出什么笨重家什,见了这圆乎乎的东西倒愣了:“这是啥?顶在头上倒像个小棚子。”
“你试试,挡雨遮太阳都中!”鲁班把“小棚子”递过去。妻子顶在头上走了几步,笑着说:“是轻巧,就是不用的时候捧着怪占地方,能收起来就好了。”
鲁班一拍脑门:“对啊!能收才方便!”他拉着妻子一起琢磨,把竹条和主杆连接的地方改了改,让竹条能往主杆上靠拢——不用时把竹条往里收,圆架子就缩成一捆细条,揣在怀里都不占地方;要用时一撑开,又变回圆圆的“小亭子”。
后来这东西越传越广,人们管它叫“伞”。赶路的人出门揣一把,遇着烈日就撑开遮阳,碰上下雨就举着挡水,再也不用蹲在亭子里等雨停了。有人问鲁班咋想出这法子,他总笑:“哪是我想的?是看孩子们顶荷叶,才知道啥叫‘巧’——万物里藏着学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