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流感病毒变异频繁，全球每年致300–500万重症病例及数十万死亡。国内流感疫苗以灭活苗为主，工艺涵盖全病毒灭活、裂解、亚单位疫苗，免疫原性与反应原性依次递减。流感疫苗的保护作用通过保护效力与保护效果综合起来更为直接的评估。保护效力通过随机对照试验评估，保护效果源于真实世界观察，当前临床实验的免疫原性结果并不完全等同于真实世界的保护效果。而国内多以免疫原性和安全性为主要临床终点。

自2020年3月起全球未监测到B/Yamagata株流行，世卫建议2025–26流行季可用三价疫苗，由此可知，今年三价流感疫苗性价比会更高。科学接种可有效降低流感感染导致重症与死亡风险。

疫苗与流感病毒百年竞赛仍未停止[1]。流感病毒在人际间具有较高的传染性，感染导致的疾病严重程度不一，从温和无症状到致命[1]。变异给流感病毒流行程度、感染导致疾病严重程度以及流感疫苗保护效果带来极大不确定性。流感疫苗低保护效果，使得流感疫苗免疫策略、产品工艺在不断优化适应。为提升流感疫苗保护效果，降低不良反应发生，流感疫苗的制备方法（图一）从灭活流感疫苗、减毒活疫苗到重组流感疫苗都有尝试。当前（截至2025年），国内上市流感疫苗生产涵盖灭活与减毒工艺，尚无重组流感疫苗上市，其中以灭活流感疫苗为主。

全球流感病毒感染带来的疾病负担仍然十分沉重。

图一 流感疫苗的制备方法（Cited from[1]）

一

流感流行情况、传播途径、危害以及疾病负担

图二 全球流感监测与响应系统（Cited from：https://www.who.int/images/default-source/departments/global-influenza-programme/gisrs-maps/l0_blue-_feb-2024.jpg?sfvrsn=5335ef6_5）

从世界卫生组公开的季节性流感病毒监测数据，季节性流感病毒全球常见流行。A型（甲型）、B型（乙型）、C型、D型四型流感病毒，其中A、B型传播导致季节性流感疾病流行，C、D型暂没有带来严重感染疾病负担。季节性流感病毒在人际间传播方式简单且迅速，咳嗽、打喷嚏就可以实现一次快速有效的传播。

通常感染两天后可能出现这些症状：突然发热、干咳、头疼、肌肉关节痛、严重不适、喉咙疼、流鼻涕等。咳嗽可能变严重，甚至持续时间超2周[2]。

全球流感监测与响应系统（GISRS）由WHO于1952年建立发起，旨在促进全球流感病毒的监测与快速响应。黑色三角为全球各国家流感中心（图二）。截至2025年监测数据显示，每年监测到10亿例季节性流感，其中出现重症300-500万例，造成29-65万例死亡[2]。

二

流感疫苗种类及工艺区别

当前，国内上市流感疫苗生产涵盖灭活与减毒工艺，其中以灭活流感疫苗为主。

灭活流感病毒疫苗最早研发于20世纪40年代（图四），根据病毒培养基质可划分为鸡胚基质和细胞基质流感疫苗。病毒培养后，进一步灭活、纯化后，保留全部的病毒抗原成分，便是全病毒灭活疫苗。时隔20年，流感病毒裂解疫苗与亚单位疫苗最早研发于20世纪60年代（图四）。在全病毒工艺基础上，加入裂解工艺、再纯化后，保留病毒表面蛋白（HA、NA）和部分内部蛋白，则是裂解疫苗。在裂解疫苗基础上，进一步纯化血凝素（HA）和神经氨酸酶（NA）蛋白，去除所有内部蛋白和杂质，便是亚单位疫苗。在这个基础上，根据疫苗抗原成份所含有流感病毒亚型，分为三价和四价流感病毒疫苗。

流感病毒全病毒灭活疫苗、裂解疫苗、亚单位疫苗在免疫原性和反应原性，因疫苗抗原成份组成呈现高、中、低的特征（表一）。

表一 不同工艺流感疫苗免疫原性/反应原性

图三 灭活流感疫苗制备示意图（图一部分）

图四 流感病毒流行及疫苗研发时间线[3]

三

如何评价流感疫苗保护作用--保护效力（Efficacy）与保护效果(Effectiveness)

流感疫苗的保护作用可通过随机对照试验（保护效力）和真实世界观察研究（保护效果）进行评估。流感疫苗保护效力（Efficacy）评价方法已经发展超60年，随机对照临床试验的方法仍然是金标准[4]。是不是对保护效力和保护效果有点迷糊，大家只用记住应用的语境，保护效力用于有干预、理想的临床研究环境，而保护效果则侧重于真实世界观察性研究。

流感疫苗保护效力临床研究的临床研究终点选择最为关键，多选择经实验室检测确认的病毒感染作为临床研究终点（end point）。许多20世纪的疫苗试验使用血凝抑制（HAI）试验作为血清学标记来识别流感病毒感染。然而，1955年英国调查人员警告说，由于抗体天花板效应，HAI对疫苗保护的估计有偏差：与未接种疫苗的人相比，接种疫苗的人在流感感染后的血清学反应较弱(McDonald and Andrews 1955)。当然还有其他的非实验室非特异性终点，像流感样疾病症状、住院、死亡率等都尝试用来评价流感疫苗保护效力。但因引入较多混杂因素，导致对评价结果产生或左或右的影响，而无法获得准确评价。

相比以往用“减少确诊病例”作为终点的方法，这种设计可以更快获得数据，从而加快上市进程。国内目前多评价流感疫苗免疫原性和安全性，以免疫原性和安全性终点作为临床研究主要终点指标，其中免疫原性终点则是咱们常听的抗体水平及抗体增长水平，用来判断疫苗是否诱导产生足够的免疫反应；安全性终点则是关注接种后的不良反应。如果大家对免疫原性评价的方法和意义感兴趣，我们会在下一期详细展开介绍。

四

今年流感疫苗怎么打（世卫组织推荐及现实情况考虑）

相信看到这里，各位朋友对为自己和家人挑选合适的流感疫苗应该已有决断。值得一提的是，在WHO有关流感疫苗推荐组分常见问答中，第7条提及自2020年3月开始便没有监测到流感病毒B/Yamagata谱系毒株的自然感染，显示B/Y株感染风险低（图五）[5]。

三价比四价少一价，但抵不过性价比高呀，smile face！

图五 WHO有关流感疫苗推荐组分常见问答

参考文献

1. Dunning, J., R.S. Thwaites, and P.J.M. Openshaw, Seasonal and pandemic influenza: 100 years of progress, still much to learn. Mucosal Immunol, 2020. 13(4): p. 566-573.

2. Influenza (seasonal). 2025 [cited 2025 08/09]; Available from: https://www.who.int/news-room/fact-sheets/detail/influenza-(seasonal).

3. Gouma, S., E.M. Anderson, and S.E. Hensley, Challenges of Making Effective Influenza Vaccines. Annu Rev Virol, 2020. 7(1): p. 495-512.

4. McLean, H.Q. and E.A. Belongia, Influenza Vaccine Effectiveness: New Insights and Challenges. Cold Spring Harb Perspect Med, 2021. 11(6).

5. WHO. Recommended composition of influenza virus vaccines for use in the northern hemisphere 2025-26 influenza season and development of candidate vaccine viruses for pandemic preparedness. 2025; Available from: https://cdn.who.int/media/docs/default-source/influenza/who-influenza-recommendations/vcm-northern-hemisphere-recommendation-2025-2026/202502_frequently-asked-questions.pdf?sfvrsn=8011210d_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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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杨景 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免疫学博士、疫苗科普作者

（病毒性疫苗研发、疫苗临床研究方向）

校稿| Gddra编审| Hide / Blue sea

编辑 设计| Al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