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三点发工作通知,可能有好事吗?
历经了工作撤离变绝境逃生,
我只能说,
可能的,和出门碰到陨石一个概率。
1
车急停在一片建筑群中间。
我捂着磕痛的头蹦到车外,刚想骂街,只看到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空中不断地冒出。
震耳的轰鸣声像在耳畔走火的电子炮。
陨石群?
而更骇人的,是像神眼般缓缓浮现在天幕之上的环城卫星。
“愣啥呢,走!”
老李拽过我,快步走进半人高的灌木丛。
“威宁,联系其他小队!”
郑梅云立马有了应对。
我们一队四个人。
郑梅云一边跟着老李伐木取道找掩体,一边拿着通讯器抓紧联系分所的其他小队。
张威宁把一背包的仪器护在胸前,一手托底一手搂紧,边跑边冲着通讯器嘟囔。
老李不仁,拿我当狗提溜着。
移居地下百十来年,人们常笑称地表是植物覆盖的绿色“荒漠”,稀少的建筑群是电子“绿洲”。
地表的一切几乎都消隐在自然之中了。
环境好不好的,地面交通是很够呛了。
万幸,离车不远有一处防空体育馆。
“啥呀这老沉?”
老李放下手里的我,和我的背包。
“身家性命。”我揉了揉腿,“这什么情况?”
郑梅云白了我一眼,“车载通讯响了一声就断了。”
不愧是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
研究院下属车辆的车载通讯,自然只有研究院总部里的直系领导才能打进来。
车载通讯响了,说明领导有紧急的指示。
一声就断了,按目前情况推测,应该是我们失联了。
未接通的滴滴声,和着不时响起的陨石穿过大气层雷鸣般的响声,在空旷的体育场里此起彼伏。
“其,其他队也联系不上……”
张威宁怯生生地举着通讯器,一脸愁苦。
“想想辙呀江儿。”老李用手肘撞我几下,。
“靠我骗饭票的馊主意?”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儿,咋整?”
上,回不去环城卫星;下,去不成地下分所。
“车坏了?”我还懵在凌晨被叫醒的状态里。
“制动!明白不?我的车能坏吗?那肯定是不能啊!”
老李陪着我抄手而立,臭屁的滔滔不绝。
研究院下属的装甲车出现不受控的情况,只能是设备故障,或者研究院总部的远程制动。
总部的远程制动?
如果真的是,那就与研究院下达指令的目的是相悖的。
指令撤离,必然是分所面临难以应对的情况,舍弃硬件保全人员的最终结论,但我们几乎是迎头赶上这场来历不明陨石群。
“出事了?”
我看向依旧在摆弄通讯器的郑梅云。
她铁着脸不说话。
不愧是高岭之花!
地表异常极端的气候致使人类不得不移居地下,为了实时监控气候变化,每个分区都设立一处专门负责气象监测的站点。
郑梅云同志,H-02分区气象站站长,天生厌世脸,自带非凡气场。
“这儿不行,得赶紧走。”
老李精准的从我包里拿走了一条肉干,边嚼边嘀咕。
李·施密特,流利的东北话跟他日耳曼血统的金发碧眼相映成趣。
“您祖籍柏林,不是吉林……”
“咋啦,那也是东北啊。”
他话没落地,地就不乐意了。
地面起伏,震动不断。
“怎么了?怎么办?”
缩在一旁张威宁站起来,抱着她的仪器,来回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通讯不应该断的。”郑梅云瞪着老李,“要么迎着穿过去,要么赶紧走,不能等!”
“车停了,咋走?”老李说得语重心长,大概率是心疼车。
环城卫星像带着狞笑的眼睛悬在巨大的破败窗框外,看得人发毛。
我靠墙站着,试图厘清脑子里的一锅粥。
地面传来震动,说明……陨石落地了。
这不是废话。
震动来得太晚了,说明直到刚才陨石才落在地面上。
H-02分所,的确是离海最近的分所之一,不然外勤补贴也不会高2%。
看来撤离指令应该就是为了躲避陨石,可这车辆制动……
是因为我们行动太慢撤离不及时,让我们就地躲避?
可给出的撤离时间是两个小时,到现在也只过去不到五十三分钟。
再者,这恐龙都就地躲避不了的玩意儿,我们几个开的是装甲车又不是挖掘机,难不成徒手构建地下防御系统?
地面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密集,幅度越来越大,让人感觉更像站在遇上气流的飞行器上。
我格外想念小巧精致的无翼式飞行器。
可惜,H-02分区的三架飞行器前几天都出任务去了。
紧急撤离?不明陨石?车辆制控?通讯中断?
该不会是我熬夜太多做的噩梦吧?
忽然,《Tank!》在雷鸣般的声响间隙响起。
不会吧……真是梦?
要不然,谁这么有闲心,这时候了还看番?
我?
我……对讲器响了!
抱歉,我也是头次知道这玩意儿真的能打通。
“喂?”
呸!
这TM一对一的对讲器。
“在哪儿?怎么样?”
沈川,我们的顶头上司。
我反手就把对讲器扔给了老李,不自在地掏掏耳朵,“耳朵疼。”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到了老李身上。
老李两句话讲清了现状,“明白了川儿!各位,走!”
2
今晨3:32,研究院总部通知H-02分所全体人员撤离到“辰-昃(05-0012)”下潜站。
没标没注没缘由?
这算什么通知?
果然,凌晨时分人的判断都有问题的。
秉持着顺其自然的哲学理念,我相信直觉。
睡觉!
两分钟后老李以拆家的魄力叫醒了我。
转瞬之间,没头没脑的通知就成了两小时内完成的紧急命令。
我也有幸能机会体验现在这么惊险刺激的大逃亡。
拿到实时密钥,老李解开车辆制动,猛拧方向。
车原地掉头窜了出去。
“先回分所。”
沈川声音淡定,听不出一丝波澜。
“哈?能行吗?”
手握操作器时,老李总是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打开气悬装置,不用悬浮,能减少振动就行。”
沈川解释得干脆利落。
“总部怎么样?”
郑梅云单刀直入。
“还没有正式的通知。路况没办法及时给你们,只能作为参考。再穿一层防护服,以防万一!李叔,手动标记路况。”
唉……
这两个人说话看似直截了当,实则拐弯抹角。
我忙着把自己绑在驾驶座背面的座椅上,实在不想费心解哑谜。
弄好了一抬头,我发现正对着郑梅云的左脸。
“防护服呢,不能好好坐着吗?”
她高冷又好看的脸大概转了不到5度。
这么看人,眼睛不会累吗?
“核载三人防护服三套。院里规定,突发情况研究人员优先。”
我挤出职业假笑看着她,自己像个挂件晃当着。
“你这玩具怎么联系到他的?”
他?
沈川不会还是个温暖众姐妹的中央空调吧?
“定制版星际对讲器,全球限量……”
我贫嘴还没耍完,一声巨响,天摇地动。
随着张威宁“嗷”的一嗓子,车身被震得腾空而起。
还好气悬装置起了作用,车不至于被掀翻。
刚驶出的建筑群,几栋残破的大厦在陨石的撞击下轰然倒塌。
“怎么了?”
沈陵川的声音从巴掌大的柯基形状的对讲器里传来。
“快被追上了。”
郑梅云应声答道。
“坐稳!”
老李紧攥操控器,暗暗地来了句国粹,伸手要把对讲器给我。
“小江,坐驾驶右边的箱子,帮忙看着周围情况。”沈川对我说。
驾驶位在左,右边是能量转换器和一个储物箱。
我扯开绑带,跳到驾驶旁边,团在储物箱上。
储物箱虽然矮小,但上面这块地方也只能勉强塞下我。
“防护系统怎么样?”沈川问。
“听不懂。”我推开老李递来的对讲器。
对讲器在老李手里转了个圈,又被放在操作台上。
“不行啊太耗能,只能撑个把小时。”
老李费心费神五官都显得更深邃了。
沈陵川沉默了整整五秒。
“李叔,再更新一下坐标数据吧。”
老李噼里啪啦地忙着。
伴着陨石轰鸣传到车里变成的闷响,缩在一旁的我恍惚间觉得像是在某个雨天忙里偷闲。
我都快睡着了。
“小江!能听见吗?”
我都快睡着了!
“听不见,怎么了?”
“总部……暂时联系不上了。”
“啥?”老李一把拿过对讲器。
失去这仅有的辅助,我们这一行人就真成了瞎子过河。
但是,盲生我发现了华点!
“你不在总部?”
“执行任务。”
沈川声音依旧淡定,听不出波澜。
这就更让人上头了!
“一周前除了火星,所有太空外派任务全数回归。地面外派今天全部下潜,你怎么会联系不到总部?说话!”
没有声音。
信号不稳的杂音也没有。
妈的!
他把对讲器关了!
3
“可能是他那边没电了吧。”
难为老李一边无路况飙车,还一边安慰着我。
导航的路线不是主要的路段,经年不维护跟没有路没区别。
我们行驶在灌木疯长的原野里,像被老鹰追赶的大眼儿贼。
“率队救援来了。”我抠了抠不存在的鼻屎。
“不可能。”老李忙里偷闲,摆摆手,“直系亲属不能参与救援。”
郑梅云满脸不可思议地瞪着我,“他,是你的……父亲?”
我同样满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她,“那么显老?他是我哥。”
“你是……小江?”
她的惊讶更上一层楼。
“头回见吗郑站长?”
我的无语,大音希声。
“你怎么知道他会带队?”
“猜的。这对讲有光就有电。”
“他可能……”
“除了火星,哪儿还有任务?除了我,谁舍得让他去挖矿?”
郑梅云低下了头。
“你俩认识?”
生命不止,八卦不灭!
“肯定认识!同一届‘远航’的嘛,对吧梅云姐?”
对讲机里传来的,是符楚欠儿欠儿的声音。
符楚,在揽尽天下奇才的联合大学里也少见的偏科战神。
建校百年以来,他是唯一一个大学一年级就因多科缺勤被批肄业,却被研究院调走当生化专员的一朵奇葩,也是沈川乘组的固定班底之一。
“肄业货,为什么关机?”
他跟我同岁同级,我最烦他。
“别审我啊,他们让我来……”
“符楚,你先等一会儿。”
一句话,如古木般沉稳坚韧的气质扑面而来。
陈海雯教授,研究所最年轻的教授,研究所的机械总工程师。
研究院的一片天,她和周仑院长撑得稳稳当当。
精英,里里外外都是精英。
“陈教授?”张威宁激动得热泪盈眶,“陈教授,仪器差点就坏了,好些数据还没来得及上传呢!我,我……”
“没事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你们安全就好。沈部长去开会了,由我代为指挥。”
除了张威宁寻了几句安慰,再没人说话。
代指挥的级别不降反升,无论是什么原因,底层逻辑都是要应对的事件足够棘手。
摊上大事了?
不是返回分所就行了吗?
这群人还有没有实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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