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山东网·新感知8月11日讯在菏泽市巨野县耿庄村,柿子树的清香与习武的呼号终年交织。这个孕育了皇家贡品“耿饼”与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二郎拳的村庄,藏着一所不起眼却意义非凡的学校——精英武校。它不仅是孩子们挥拳踢腿的训练场,更是二郎拳百年技艺穿越时光、扎根新时代的“火种基地”。

一馆之内 藏着非遗的活态传承

走进精英武校训练馆,最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群身着练功服的少年。小学低年级的孩子正扎着马步,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却纹丝不动;初中模样的少年手持长刀,转身、劈砍、收势,动作行云流水,刀光中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教练穿梭其间,时而俯身纠正一个握拳的角度,时而示范一趟步法的重心转换,沙哑的嗓音里满是耐心:“二郎拳讲究‘内外兼修’,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招式里得有股子精气神。”

这场景,是耿庄习武传统的缩影。自清道光年间二郎拳传入耿庄,“田间地头挥着锄头练拳”便成了村民的日常,如今村中近80%的男性仍保持着习武习惯,而精英武校正是这一传统的“系统化传承者”。

武校采用“全日制+业余制”双轨教学模式,兼顾不同学生的需求。全日制学生从五、六岁的孩童到十几岁的少年,每天既要完成国家规定的文化课学习,又要投入大量时间训练——清晨练体能、上午下午分时段练技术,就连周末也雷打不动地安排集训,真正做到“文武兼修”。正如教练们常说的:“光练武是不行的,没有文化支撑,走不远也站不稳,文武双全才能适应新时代。”

而业余制学生则来自周边乡镇,他们白天在镇上学校完成文化课学习,放学后专程赶来训练,夜幕中的训练馆常常灯火通明,少年们的呼号声此起彼伏。

在这里,无论全日制还是业余制学生,都要从压腿、空翻等基本功练起,再逐步学习徒手套路与刀枪棍棒等器械。教学内容以家传二郎拳和武术表演为主,招式简洁凌厉,极具实用性,既保留了传统武术的精髓,又能适应现代竞技与展示需求。

“孩子们不仅学招式,更要懂规矩。”教练徐秀金说,武校的第一课不是练拳,而是讲“武德”,“习武先习德,胜不骄、败不馁,守礼、守信、守心,这才是二郎拳的根。”

从“怕吃苦”到“追梦想” 武校铺就传承坦途

曾几何时,二郎拳的传承也面临过困境。随着生活水平提升,不少家长担心孩子习武太苦,更怕“练拳没出路”。精英武校的存在,恰恰打破了这种顾虑。

在武校的荣誉室里,一面墙的奖状与照片诉说着答案,这里每年都会向外输送大批人才,有的进入宁夏队、广东队、青海队、上海队等专业队伍,天赋突出的孩子十三四岁便能进入市队,十五六岁跻身省队,17岁后征战全国锦标赛;更有众多学生在取得一定成绩后,进入上海体育大学、北京体育大学等高等学府深造;还有的留队担任教练、成为中小学体育教师,甚至进入影视行业从事武术指导或动作演员,月入过万早已不是新鲜事。

苑志东在省队训练三年,明年将踏入大学校园;曾因怕苦偷跑回家的赵常申,在青岛队磨砺两年后转入宁夏队,一举拿下全国第六的成绩;刘亚琪斩获全国第二后,顺利进入天津武术学院深造……每年,武校都有十几个学生站上全国赛的舞台,这些孩子的成长轨迹,正是武校“练有所成、学有所用”的最佳证明。

“这些孩子的故事,就是最好的招生广告。”耿庄村村支书耿宗飞笑着说。精英武校不仅教武术,更注重为学生规划未来,成绩优异者推荐至专业队,文化课突出者对接体育院校,即便回归家乡,扎实的武艺也能成为谋生技能。这种全方位的保障,让越来越多家长愿意把孩子送进武校。如今,武校的学员不仅来自本村,更有周边乡镇甚至外县、外市、外省的孩子慕名而来,二郎拳的“火种”正从耿庄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以武为媒 让非遗照进乡村振兴

在耿庄,“武”与“文”“农”早已融为一体。精英武校作为村庄的文化地标,每年吸引着无数游客与媒体探访,也让“耿庄”这个名字与“非遗”“武术”紧密相连。武校的孩子们时常参与村里的文化展演,拳脚间的刚劲与柿子园的温婉相映成趣,构成了独特的乡村风景线。

更深远的是,武校赋予了村庄一种精神力量。长期习武让村民们体魄强健——村里长寿老人众多,村民们总说“这是练拳练出来的好气色”;而共同的习武经历,更让全村人凝聚起一股向心力。孩子们在武校习得的不仅是技艺,更是对家乡文化的认同:“我练的是爷爷传下来的拳,是咱耿庄的骄傲。”这种自豪感,正是非遗传承最珍贵的土壤。

“会一直把学校办下去,把二郎拳传承下去,让它发扬光大。”徐秀金的话语朴实却坚定。拳风依旧,柿香绵长。练馆的墙上,“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二郎拳传承基地”牌匾熠熠生辉,那是对武校数十年坚守的肯定,更是对未来的期许。

在耿庄精英武校,每一个挥出的拳头都藏着传承的密码,每一滴汗水都在浇灌非遗的新芽。这里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有一代代人对武术的热爱与坚守——正是这份坚守,让二郎拳这门古老技艺,在乡村振兴的新时代里,依旧能打出最响亮的“精气神”。

中国山东网记者 吴鲁刚 通讯员 牛丛 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