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接生过上千名婴儿的红色产科医生,除了众多普通百姓的孩子外,许多名人的孩子也由他接生,如毛主席的女儿李讷、陈毅元帅的孩子陈伟力和陈元,萧劲光的女儿萧凯等。

在1940年李讷即将出生的时候,毛主席到医院看望,叮嘱负责接生的金茂岳说:“对她不用有什么特殊的照顾。”

毛主席

毛主席所说的这个“她”,正是李讷的母亲江青。

满腔热血却报国无门

1938年,医学博士毕业的金茂岳,和中国红十字会第23医疗支队的队员们一起来到了西安,不久之前他们在抗日战场上参加战地救护,现在来到西安希望能够被安排到新的抗日工作中去。

当时他们想的是先进入国民党政府的军医署工作,但是军医署中的国民党官员争权夺利,为了保护自身的利益而不允许这些医疗队员加入,令金茂岳感到失望且气愤。

在这支医疗队里,大多数都是心怀报国热情的年轻医护人员,其中好几个人都是医学博士,在一家旅行社里,队员们苦闷地待在房间中,为报国无门而发愁。

金茂岳

八路军西安办事处主任伍云甫在听说这支医疗队的事情后,主动带人前来慰问,并亲切地对他们说:“是否可以考虑到延安去?那里有医生的用武之地,延安缺医少药,百姓需要医生,欢迎你们过去。”

伍云甫的话让金茂岳为之一振,灰暗的心情中出现了新的曙光,为了报国,他愿意去任何地方,于是果断决定前往。

在办事处主任伍云甫和党代表林伯渠的安排下,金茂岳和队员们一起踏上了前往延安的路程。

延安

经过三天的赶路,他们所乘坐的汽车在1938年1月10日终于到达了延安城。

刚刚从延安城南门进入,眼前的景象就令金茂岳震惊,只见当地的军民站在街道两旁,敲锣打鼓,欢呼雀跃,以此来表示对他们的热烈欢迎。

对于延安的军民来说,金茂岳他们的到来莫过于是雪中送炭,金茂岳感动得热泪盈眶,默默下定决心要在这片土地的医疗事业上努力耕耘。

金茂岳首先被安排在边区医院工作,在这里他遇到了远道而来的美国医生马海德,还有一直致力于医疗救助事业的白求恩,和两位同仁都相谈甚欢。

白求恩

白求恩一有时间就会来找金茂岳聊天,因为白求恩与金茂岳在齐鲁医科大学的老师相识,所以两人总有说不完的共同语言。

成为一名“医务工人”

那时的白求恩早已经完全适应了延安的生活方式,在西装革履的金茂岳面前,白求恩穿着一身咔叽布军装,头戴五星帽,笑着对西装革履的金茂岳说道:“你看我除了鼻子,是不是完全就是一个中国工人。”

白求恩

金茂岳知道,虽然他与白求恩是同仁关系,但是从学识和医学经验来看,白求恩是和自己的老师同一水平,他笑着说道:“你不仅像是一个中国工人,而且就是一个医务工人,我要向你学习。”

正如金茂岳所说的那样,他后来之所以能成为更加出色的医生,完全是靠向其他医生学习,尤其是白求恩医生。

白求恩查房的时候,金茂岳在一边做翻译,同时学习经验。

白求恩

一次萧劲光的女儿萧平得了关节炎,金茂岳诊断是由扁桃腺肥导致,只要做手术摘除扁桃腺就可以,但是当时并没有耳鼻喉手术器械,金茂岳无奈之下,请求白求恩帮忙,这次治疗让金茂岳大开眼界的同时也茅塞顿开。

白求恩手术,金茂岳在旁观看,只见白求恩先用开口器把病人的嘴巴撑开,然后用纱布固定住舌头,只用手在扁桃体处轻轻划了几下,扁桃腺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摘了下来,在没有手术器械的情况下,白求恩竟然把自己的手当做手术器械,完美地完成了手术,让金茂岳震惊不已,又无比佩服。

白求恩说道:“我们做医生的就是要为病人解决问题,只要好好利用头脑,我们就总能想出办法,只要好好利用双手,我们就能操作,这两样东西就是最好的器械。”

白求恩的话让金茂岳获益匪浅,从此以后,他除了发挥所学之外,还注意动脑筋为病人解决治病和康复中的种种问题,让病人总能够如沐春风。

当时毛主席得了肩周炎,肩膀经常酸痛,而平常有许多文件需要批阅,主席又不得不用胳膊翻阅文件,请了好几位医生为主席看病都收效甚微。

后来金茂岳的到来很快改善了主席的病情。

毛主席

金茂岳看病非常善于观察和分析病人和环境之间的交互作用,他来到主席在杨家岭居住的窑洞后,仔细观察一番之后,发现主席日常办公所坐的地方,正对着窑洞里面的一个防空洞。

这个防空洞是出于对主席的安全考虑而挖,用来紧急避险,而从屋外空气和防空洞形成的空气流,正好经过主席所坐的位置,金茂岳猜想,这一定就是主席得肩周炎的原因。

毛主席

金茂岳建议主席改变一下办公位置,并且在防空洞的洞口装一个门帘,起到挡风的作用,不久之后主席的肩周炎果然得到了明显的好转,金茂岳为此给主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主席在中央党校讲话的时候还专门提到了金茂岳。

在有关“整顿党的作风”的讲话中,毛主席说道:

“主观主义、宗派主义、党八股,现在已不是占统治地位的作风了,这不过是一股逆风,一股歪风,是从防空洞里跑出来的,如果你们不相信,就去问一问金大夫。”

毛主席

这次讲话让金茂岳在延安一下子成为了名人,而与他一起出名的,还有他高超的医术。

金茂岳是妇产科大夫,在他刚到延安时,当地根本没有成熟的妇产医疗,许多妇女生孩子依然使用着各种土办法来接生,生下来的孩子许多都出现问题,生存下来的概率还不到一半,甚至大多数妇女都会经历至少一次的流产。

有的接生婆直接用没有消毒的剪刀来剪脐带,有的接生婆干脆不剪脐带,而是将男人的鞋子缠在脐带上挂住,甚至有的人把婴儿放在沙土里,认为这样能提升存活率,当地人把这称为“土包子”。

百姓们在接生方面所受的种种苦难,金茂岳都看在眼里,在到达延安不久后他就为建立妇产科而努力,在后来建立的延安中央医院,金茂岳终于实现了这一愿望。

医院的妇产科下设妇科和产科,金茂岳担任主任,无论是平民百姓的孩子,还是首长或名人的孩子,金茂岳都一视同仁,全心全意为产妇做好接生。

他会把自己曾经接生过的每个孩子的信息,都记录在笔记本上,对于他来说,每个孩子的出生,都是值得记录和纪念的,金茂岳一生一共接生过上千个孩子,孩子们的信息记满了好几个笔记本。

在这些孩子中,令金茂岳印象最深的是李讷。

李讷

“对她不要有什么特殊照顾”

李讷是毛主席和江青的女儿,1940年江青怀着即将出生的李讷住进中央医院,毛主席去看望过几次,当时医院附近刚刚搬来了新的单位,经常发出发电机的轰鸣声,影响医院病人的休息,金茂岳向毛主席请示,是否让发电机搬走。

毛主席说道:“现在让发电机搬走,恐怕会让人误会,还是等江青出院以后再搬走吧。”

毛主席坚决避免因为自己的孩子而搞特殊,让金茂岳感到敬佩,毛主席专门向金茂岳嘱咐道:“江青参加革命工作时间不长,对她不用有什么特殊的照顾。”

毛主席

金茂岳对于自己接生的每一位产妇和婴儿都会尽心尽力照顾,在他“保驾护航”下,李讷于1940年顺利出生,刚出生时头很大,恰好中央医院院长的女儿也头大,于是大家开起来玩笑,叫院长女儿冬瓜,叫李讷南瓜,氛围很是愉快。

在李讷满月之后,主席为了答谢医护人员们,特地在中秋节的时候请大家一起吃饭。

这天金茂岳等17名医护人员,应邀来到主席的住处,机要秘书叶子龙夫妇还有朱德总司令的夫人康克清也被叫来一同招呼客人。

主席和男同志们在一个窑洞里吃饭聊天,康克清和女同志们在另一个窑洞,屋子里充满欢声笑语,气氛很是融洽。

毛主席和李讷

席间主席热情地询问起每个医生的情况,还关心了金茂岳的入党情况,让大家感到很是温暖。

晚饭结束之后,男同志和女同志分别走出窑洞,在门口一起合影留念,主席让金茂岳站在中间,而主席自己则随意站在边上,亲切地和大家合影。

金茂岳为延安的医疗事业所作出的巨大贡献, 毛主席等中央领导们有目共睹,在那个艰苦岁月之中,曾经因为被国民党排挤而报国无门的青年,在延安的医院中尽情发挥出了自己的红色光芒。

1941年,毛主席为金茂岳题词道:“努力救人事业,毛泽东敬题周大夫。”

1949年中央进入北京,金茂岳一同到北京继续医疗工作,1952年他出任了北京平安医院院长,6年后到宁夏出任卫生厅厅长,后来又调回北京担任卫生局副局长,1987年7月17日在北京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