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那是谁?"王秀兰停下脚步,远处的男人蹲在山间小道旁,一头蓬乱的黑发遮住了脸庞。
他捡拾着散落的野果,动作笨拙却专注......
01
李建国收到大宝检查报告的那天,天空阴沉得像要塌下来。乡镇医院简陋的走廊上,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那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他一个也看不懂,只有最后那行加粗的结论刺痛了他的眼睛——"先天性智力障碍,不可逆转"。
医生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你儿子五岁了,智力还停留在两岁水平,这辈子都不会有太大进步了。"
他拿着那几页纸,在医院门口的石阶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五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照在他的后颈上,他却感觉不到热,只觉得浑身发冷。一个车从眼前驶过,溅起的泥水落在那份报告上,李建国也没去擦。
王秀兰在家里等了一整天,终于在傍晚时分看到丈夫的身影出现在村口的土路上。远远地,她就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李建国走路的姿势不对劲,平日里他走路总是腰板挺直,步伐稳健,此刻却佝偻着背,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医生怎么说?"她急切地迎上去,手里还抱着正在流口水的大宝。
李建国看了她一眼,然后视线移向了别处。他摇摇头,把那几页已经脏了的报告塞进王秀兰手里,径直走进了屋子。
那天晚上,王秀兰在厨房里哭了很久。她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动了睡在里屋的大宝。李建国坐在堂屋的方桌旁,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稀饭,他没动一下筷子,只是不停地喝酒。
三天后,李建国重新回到了他的货车上。他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长途货车司机,每月能有小两千的收入,在农村已经算是不错的生计。以前他总是满脸笑容地开着那辆破旧的解放牌货车,走南闯北,风里来雨里去。现在,那辆货车成了他逃离现实的避难所。
王秀兰辞去了镇上服装厂的工作,专心在家照顾大宝。大宝已经五岁了,还不会自己吃饭,连最简单的话也说不清楚,裤子经常湿漉漉的。邻居们看到王秀兰,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怜悯,这让她无法忍受。
每天早上,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王秀兰就抱着大宝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她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大宝吃早饭。大宝总是不好好吃,食物从嘴角流出来,王秀兰就耐心地用手帕擦干净,然后继续喂。她常常给大宝讲故事,虽然不确定他能听懂多少,但她还是一遍又一遍地讲,声音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大宝,你看,那是蝴蝶,漂亮的蝴蝶。"王秀兰指着飞过院子的一只蝴蝶说。大宝的眼睛跟着她的手指转动,却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只是咧着嘴笑,口水沿着下巴流下来。
王秀兰小心翼翼地帮大宝擦干净,然后把他抱进屋里,换上干净的衣服。她每天都要给大宝换好几次衣服,洗好几次澡。他的皮肤容易过敏,稍不注意就会起红疹子,痒得他整夜哭闹。
李建国一个月才回家一次,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股浓重的烟酒味和疲惫。他把钱交给王秀兰,然后就坐在院子里抽烟,很少进屋看大宝一眼。王秀兰能感觉到他的疏远,但她不敢说什么。家里的积蓄在不断减少,大宝的药费像个无底洞,吞噬着他们微薄的收入。
一年后,大宝六岁了,村里的孩子都开始上学了,唯独他还是像个三岁小孩一样,需要人照顾一切。李建国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一连两个月都不见人影,只是托人捎回一些钱。
王秀兰不得不向亲戚借钱给大宝买药。每次借钱,她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亲戚们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眼神中的嫌弃和不耐烦越来越明显。她开始在家里做一些手工活,编织草鞋,缝补衣物,试图多赚一点钱。
02
这天,李建国突然回来了,脸色比往常更加阴沉。他一进门就看到王秀兰正在给大宝喂药,大宝不配合,药水洒了一地,王秀兰的衣服上也满是污渍。
"又是药,永远都是药!"李建国突然吼道,"这些药有什么用?他还不是老样子!"
王秀兰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手一抖,剩下的药也洒了。大宝被吓哭了,哭声尖锐刺耳。
"你少吼两句行不行?"王秀兰低声说,一边安抚着大宝,"吓着孩子了。"
"孩子?什么孩子?"李建国冷笑一声,"这辈子他就这样了,你我都清楚。"
王秀兰倔强地抬起头:"他是我儿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他一辈子。"
李建国在屋里转了几圈,最后一拳砸在桌子上:"一辈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到我们老了,死了,谁来照顾他?他这辈子就这么废了!"
"他不是废人!"王秀兰抱紧了大宝,"他只是生病了,需要我们的照顾。"
李建国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出了门。当晚,他喝得烂醉如泥,被村里人抬回来,倒在了院子里的石板上。王秀兰没有去扶他,只是在他身上盖了一条被子,然后回到屋里,继续照顾因为感冒而发烧的大宝。
从那以后,李建国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都是一言不发,把钱往桌上一放就走。有时王秀兰能闻到他身上女人的香水味,但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这些了。她的全部心思都在大宝身上,只要大宝能好好的,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这年冬天特别冷。北风呼啸着穿过村子,把屋顶上的老瓦吹得咯咯作响。王秀兰把家里唯一的一床厚棉被给了大宝,自己只盖一条薄被子,常常冻得睡不着。
大宝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因为寒冷而加重了。他经常咳嗽,有时咳得脸都红了,王秀兰只能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李建国在年底回来了一次,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憔悴。他看了看瘦了一圈的王秀兰和依然呆滞的大宝,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这是我这半年的全部积蓄,"他说,声音低沉,"我听说省城有个专门治疗这种病的医生,据说效果不错,我想带大宝去看看。"
王秀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头看着李建国,眼中充满了惊喜和感激:"真的吗?你愿意带大宝去省城?"
李建国点点头,避开了她的视线:"过两天就出发,你把大宝的东西准备好。"
王秀兰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她把大宝的衣服洗了又洗,缝缝补补,生怕在省城丢人。她还特意找邻居借了一件新棉袄给大宝穿,希望他在医生面前能有个好印象。
出发前一晚,李建国独自坐在院子里抽烟,一根接一根,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王秀兰在屋里整理大宝的行李,没注意到李建国的异常。
后来想起这一晚,王秀兰总是懊悔不已。如果她当时多留一个心眼,如果她拒绝让李建国独自带大宝出门,如果她坚持要一起去,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李建国就把半梦半醒的大宝抱上了货车。大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哭闹不止,但李建国强行把他塞进了副驾驶座。
"你别担心,"李建国对王秀兰说,"我会照顾好他的。最多一周我们就回来。"
王秀兰点点头,把一个小包袱递给李建国:"这里有大宝爱吃的点心和换洗的衣服,还有他的药。记得按时给他吃药,晚上睡觉前要让他喝水。"
李建国接过包袱,扔到了车后座。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塞进了大宝的衣兜里:"这是我们的全家福,让他带着,免得他在陌生的地方害怕。"
王秀兰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她以为李建国终于接受了大宝,终于愿意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爱他了。
货车启动了,扬起一路尘土,消失在村口。王秀兰站在那里,一直目送到看不见车影,才转身回家。她不知道,这一别,就是二十年。
03
李建国开着货车,走走停停,用了一周时间才到达云南。一路上,大宝总是哭闹,有时半夜惊醒,大叫大喊,李建国不得不停下车来安抚他。每次这样,李建国心中的怨恨就增加一分。他开始后悔带大宝出门,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甚至后悔有这样一个儿子。
到了云南境内,他没有像告诉王秀兰的那样去省城找医生,而是沿着山路,向着哀牢山的方向驶去。哀牢山位于云南西部,山脉绵延数百公里,山高林密,人迹罕至。这里是李建国送货的常去之地,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
车子在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停了下来。这是个苗族村子,住户稀少,房屋散落在山坡上,像是被随意抛洒的石子。李建国把车停在村口,然后叫醒了睡在副驾驶座上的大宝。
"下车,"他说,声音比平时粗暴,"我们到了。"
大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陌生的环境,突然害怕起来,紧紧抓住座椅不肯下车。李建国不耐烦地把他拖了出来,大宝的脚在地上蹭了一下,裤子立刻沾满了泥土。
李建国拎着大宝的衣领,拖着他向山上走去。大宝不停地挣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叫"妈妈"。李建国充耳不闻,继续向前走。
走了大约半小时,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边缘,李建国停了下来。远处,几只野鸡在草丛中觅食,看到有人来,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这里离村子已经有一段距离,但还不算太远,还能隐约看到村口停着的货车。
李建国松开了手,大宝立刻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李建国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饼干,扔在大宝面前。
"吃吧,"他说,"这是最后的了。"
大宝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只是伸手去抓饼干,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李建国站在一旁,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盘旋,逐渐消散。
他看着大宝吃东西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孩子,无论如何努力,一辈子都不会正常。而他和王秀兰,也将为此付出一生的代价。他想起妻子日渐憔悴的面容,想起自己越来越沉重的担子,想起村里人投来的异样眼光。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燃烧,他猛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
"我去车上拿点东西,"他突然对大宝说,"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大宝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塞满了饼干,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李建国转身快步走下山去,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生怕自己回头看一眼,就会改变主意。
回到车上,李建国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发白。他应该掉头离开,远远地离开,不再回头。可是,他脑海中却浮现出大宝懵懂的眼神和王秀兰期待的面容。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启动了车子。货车缓缓向前移动,李建国的眼睛盯着后视镜,仿佛能透过层层山林看到还在原地等待的大宝。
车子开出了村子,驶上了盘山公路。李建国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他几次想要停车,几次想要掉头回去,但每次都强迫自己继续前行。
"他不会有事的,"李建国自言自语,"村子就在不远处,会有人发现他的。他会被好心人收养,或者送到福利院,那里的条件比我家好多了。"
这样的自我安慰并没有让他好受多少。夜幕降临时,李建国已经开出了几十公里。他在路边一个小镇停了下来,找了家小旅馆住下。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全是大宝的影子。他起身喝了口水,然后又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梦中,他看到大宝站在山林中,四周黑暗一片,只有大宝身上似乎发着微弱的光。大宝嘴巴张合着,似乎在叫他,但他听不到声音。他想跑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移动。大宝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李建国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满头大汗。窗外,天已经亮了。他匆匆洗了把脸,退了房,继续上路。他开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追逐什么。
三天后,李建国回到了家。王秀兰一看到他独自一人回来,就知道出事了。她冲上去抓住李建国的衣领:"大宝呢?我的大宝呢?"
李建国避开她的眼神:"他...他在医院走丢了。我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会帮忙寻找。"
王秀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她不相信李建国的话,但又不敢相信丈夫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她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我要找大宝,我要找我的大宝。"
李建国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他想安慰王秀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只是默默地走出了屋子,又一次逃离了。
王秀兰没有放弃寻找大宝。她先是去了省城的医院,挨个询问,然后是周边的城市和乡镇。她带着大宝的照片,走遍了每一个可能的地方。每当看到一个相似的身影,她都会不顾一切地追上去,却总是失望而归。
04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大宝依然杳无音信。李建国很少回家,每次回来都是匆匆离去。他给王秀兰留下钱,让她继续寻找,自己则像是在赎罪一般拼命工作。
王秀兰变了很多。以前温柔的眼神变得坚毅,柔软的声音变得沙哑。她不再梳妆打扮,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衣服也不再讲究。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大宝,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五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王秀兰的寻子之旅从未停止。她走遍了大半个中国,看过无数张陌生的面孔,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儿子。李建国渐渐变老,货车也开不动了,改行在镇上开了家小杂货铺。每当看到邻居家的孩子健康成长,结婚生子,他心中就会泛起一阵酸楚。
十五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王秀兰的黑发中夹杂了大片的白丝,眼角的皱纹也越来越深。她已经很少出远门了,身体不允许她再像以前那样四处奔波。但她依然没有放弃希望,只要有一点关于大宝的消息,她都会追查到底。
这一年,王秀兰六十岁了。李建国为她办了个简单的生日宴,请了几个亲戚吃饭。席间,王秀兰的妹妹提议带她去云南旅游散心。
"姐,这些年你太辛苦了,"妹妹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许对你有好处。"
王秀兰摇摇头:"我哪有心思旅游。"
李建国在一旁说:"去吧,换换环境。这些年你一直在找大宝,也该歇一歇了。"
王秀兰听到"大宝"两个字,眼圈立刻红了。李建国后悔不迭,赶紧岔开话题。但王秀兰的妹妹却抓住了这个机会:"姐,大宝最后是在哪里走失的?要不然我们去那里看看?"
李建国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站起身,借口去上厕所,逃也似的离开了餐桌。
王秀兰皱了皱眉,然后对妹妹说:"他说是在省城的医院,但我早就去过了,什么也没找到。"
妹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不如去云南吧,那里的风景很美,我听说哀牢山特别值得一看。"
李建国恰好回来,听到"哀牢山"三个字,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秀兰和妹妹都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李建国。他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解释:"手滑了,手滑了。"
王秀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好,就去云南,去哀牢山。"
05
五月的哀牢山,草木葱茏,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山间的小路蜿蜒曲折,像一条绿色的丝带,缠绕在山腰上。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点缀在绿色的草丛中,格外鲜艳。
王秀兰和妹妹跟着旅行团来到了哀牢山脚下的一个小镇。这是个典型的云南小镇,房屋依山而建,层层叠叠,远远望去像是一幅水墨画。小镇上住着各种少数民族,他们穿着艳丽的民族服装,在街头巷尾穿梭,给小镇增添了几分异域风情。
住进小镇上的一家民宿后,王秀兰就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她睡不好,吃不下,总是坐立不安。妹妹以为她是旅途劳累,劝她多休息,但王秀兰知道不是这个原因。
这天一早,旅行团准备去哀牢山的一个景点。王秀兰起床后,看了看窗外的青山,突然对妹妹说:"我不想跟团了,想自己走走。"
妹妹有些担心:"姐,你一个人行吗?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
王秀兰微微一笑:"没事,我就在镇子附近转转,不会走远的。"
妹妹拗不过她,只好叮嘱她注意安全,带好手机,然后跟着旅行团离开了。
王秀兰换上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简单梳了梳头发,然后独自出了门。她沿着小镇的主街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两旁的店铺和行人,心中却想着别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小镇的边缘。前方是一条上山的小路,路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哀牢山自然保护区"几个字。王秀兰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然后迈步走上了山路。
这条路比想象中要陡峭,王秀兰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鸟儿在枝头鸣叫,声音清脆悦耳。
走了大约半小时,王秀兰来到一个小平台,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小镇。她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看着远处的房屋和田野,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忽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响动。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在草丛中移动。那是个男人,蹲在地上,似乎在捡什么东西。
王秀兰站起身,想看得更清楚些。那个男人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蓬乱,一看就是长期在野外生活的人。他动作缓慢而笨拙,像是有些不协调。
"那是谁?"王秀兰心中暗自揣测,慢慢走近了几步。
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继续专注地在草丛中寻找着什么。他的手里已经攒了一把野果,红红的,像是某种浆果。
一阵山风吹过,吹起男人额前的乱发。就在这时,男人抬起了头,目光正好与王秀兰相遇。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王秀兰看着那双眼睛,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当走进后看清男子的脸后,她彻底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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