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桩发生在美国的案件吸引了中日两国网友的目光,其情节之曲折,争议之热烈,简直像一部现实版的悬疑大片。而故事的主角,是一位 38岁的湾区华人 —— 殷杰弗里(Jeffrey Ying)。
根据美国司法部8月7日的起诉书,自2024年12月起,殷杰弗里多次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图书馆借出一批珍贵的中国古籍。
这些古籍可不一般,距今已有六百多年历史,总价值高达约3000万日元,折合成人民币约 147 万元,相当于 21.6万美元。
关键是,这些古籍本就“非请勿出”,按规定只能提前预约,在特藏阅览室内查阅。但殷杰弗里不仅成功借出,还在归还时玩起“狸猫换太子”的把戏,用仿制品替换了真品。
他的作案手法堪称精妙,如同电影里的大盗。每次借阅后,他便将真本带回住所或酒店,利用扫描、印刷、装帧等技术手段,精心制作高仿品。从纸张尺寸、纸质纹理,到资产标签,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甚至有些仿品的外观比真本还要好。
归还时,他将仿品放回原本的书盒,骗过了图书馆馆员的眼睛。警方后来在他的酒店房间内,查获了与馆藏格式一致的空白纸、印制好的资产标签模板、大量高仿古籍成品,以及全套装订工具,铁证如山。
在身份伪装方面,殷杰弗里也是煞费苦心。他使用了多个化名,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Alan Fujimori”。这个名字在日语中读作“藤森”,是日本常见姓氏。
在美国的东亚学术圈,这个姓氏容易让人联想到日裔学者形象。日媒猜测,他选择这个化名,很可能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降低馆方的戒心。
此外,他还用过 “Jason Wang” 和 “Austin Chen” 等名字,并用这些身份在不同时间、不同场馆借出大量古籍。馆方最初发现异常,就是因为几部古籍的最后阅览记录都落在 “Alan Fujimori” 名下。
被盗的古籍都是些“狠角色”,每一本都价值不菲。
明代1393年刊的《唐诗品汇》,估值69,677美元;1575年刊的《集古印谱》,估值 62,709 美元;
还有《御制古文渊鉴》《十竹斋书画谱》《涉园墨萃》《密韵楼丛书》等稀世版本。
其中,《涉园墨萃》单册估值就超过4万美元。
这些古籍无论是在中国本土,还是在海外,都属于学术和收藏领域的顶级资源,承载着中华民族数千年的文化传承。
调查发现,在过去13个月内,殷杰弗里几乎每次得手后的数日内,就离开美国,前往香港、上海或首尔。美国方面怀疑这些古籍已被转运出境,流入私人收藏市场或拍卖行。
颇具戏剧性的是,他用“Fujimori”这个名字,先后在UCLA和UC Berkeley 两所大学图书馆成功得手;但在之后改用中国名字连续借书时,反而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怀疑,最终被锁定身份。
今年8月初,一名自称 “Austin Chen” 的男子,预约借阅8本中国古籍。馆员在系统中比对后,发现这个名字的预约记录与此前 “Fujimori” 和 “Wang” 的借阅行为高度相似,无论是选书类型、借阅频率还是预约习惯。
8月5日,当他按预约时间到达图书馆准备取书时,警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将其当场拘捕。
案件曝光后,在中文舆论场上引发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一种观点认为,这是典型的跨国盗窃案,殷杰弗里利用假名误导他人,破坏了学术机构的信任,严重违反了法律,必须依法严惩。
而另一种声音则反问:这些古籍当年不就是被外国人买走、骗走,甚至在战乱中抢走的吗?如今它们“回家”,有何不可?
日媒也提到,过去十多年,中国艺术品市场的繁荣和 “文物回流” 的叙事,推高了海外中国古籍的市场需求,也让黑市交易、替换盗窃有了可乘之机。
本应静静躺在博物馆、图书馆里的典籍,成了暗网和拍卖场上的硬通货。那么,这些被狸猫换太子的古籍,到底是被拍卖掉了,还是捐给国内的博物馆?目前还不得而知。
这起案件,就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复杂的现实。一方面,我们对那些流失海外的中国古籍心怀牵挂,希望它们能早日回归祖国怀抱;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尊重法律和国际规则,以合法、有序的方式推动文物回流。
毕竟,真正的文化传承,需要的是光明磊落,而非剑走偏锋。
而对于殷杰弗里的行为,究竟是 “盗宝英雄”,还是 “跨国窃贼”,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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