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8日,华夏幸福公告收到平安资管送达的减持告知函:平安系计划在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减持1.17亿股,占公司总股本3%。
平安开始同华夏幸福切割了。
在房地产高歌猛进的时代,华夏幸福是货真价实的环京霸主。
来自河北霸州的王文学,不仅善于积攒政府人脉,而且虚心好学,在万科取到了真经。
随着潮白河孔雀城、大运河孔雀城、永定河孔雀城等一系列住宅项目的拔地而起,华夏幸福也声名鹊起。
当“环京”的概念被热炒,华夏幸福也顺利挺进千亿,甚至在房企排名榜的前十名中占据了一席之地,王文学也一度成为河北首富。
日子红火的时候,华夏幸福高管的薪资在业内也能排上号。
那些从各个龙头房企及国际咨询公司高薪挖来的高管运筹,把华夏幸福特有的产业地产模式从环京疯狂复制到环南京、环郑州等区域。
王文学的野心也开始延伸到各个行业,期望打造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王文学担任合众新能源汽车的董事长,同今天新能源汽车的如火如荼相比,王文学眼光可谓毒辣,可终究差了点运气。
先行者终究成为探路者。
2016年华夏幸福在海南的年会,在酒池肉林中和下属们痛饮庆功酒的王文学,不会预料到2017年环京限购的意义,自然也无法知晓华夏幸福的命运在哪里转折。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在王文学的反思中,误判环京形势,投资过于集中是华夏幸福首当其冲的问题,多轮疫情的冲击犹如雪上加霜。
华夏幸福资金链承受巨大压力的时候,中国平安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
中国平安素有“中国第一大地产商”之称,在房地产行业雨露均沾,万科、龙湖、滨江等都是其合作的房企。
2018年和2019年,中国平安先后两次入股华夏幸福,合计注资179.47亿元,成为华夏幸福的第二大股东。
中国平安并不甘心背后金主的身份,一方面通过债权形式深度参与华夏幸福的核心业务,一方面期望给华夏幸福动一场大手术,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2020年,平安养老发起设立“平安养老-九通基业债券投资计划”等三次募集资金,总计100亿,投资PPP项目,而由华夏幸福提供本息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中国平安曾经解释过其入局华夏幸福的原因是看中其"产业新城支持地方发展"的商业模式,但比较有讽刺意味的是,中国平安入主华夏幸福后,却强推商业地产、长租公寓、养老地产等新赛道。
彼时,深耕产业新城模式的原生团队与有着商业地产经验的新鲜血液同时在华夏幸福的企业基因中碰撞。
游离主业的战略,耗费大量资源的商业地产尝试,最终没有帮助华夏幸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反而加速了资金链崩裂。
平安的种种尝试和努力未能阻止华夏幸福跌落的趋势,2021年2月华夏幸福首曝52.55亿元债务逾期,平安紧急输血185亿元接盘金融产品。
同年9月更现戏剧性转折:因原大股东质押股份遭强平,平安以25.19%持股被动晋升第一大股东。
尽管平安声明"无意控股",但也被华夏幸福套牢。
2021年上半年,平安对华夏幸福相关投资资产进行计提减值、估值调整及其他权益调整金额为359亿元受此影响,上半年中国平安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同比下降15.5%
在这场曾象征产融结合的婚姻中,平安成了无奈的买单人。
当8月8日平安的减持公告披露,其实市场也早有预期。
此前华夏幸福半年报预告显示:归属股东净亏损55亿至75亿元,扣非净亏损63亿至83亿元,较去年同期48.49亿元亏损继续恶化。
华夏幸福把亏损的进一步扩大归因于两大死结:房地产结转收入锐减与历史债务带来的财务高压。虽完成1926.69亿元债务重组,截至2025年6月底仍有222.19亿元债务逾期。更危险的是诉讼风险——仅2025年6月新增涉案金额6.7亿元,占净资产16.37%,随时可能击穿脆弱的资金链。
而对于华夏幸福的投资的失败,让平安一直耿耿于怀。
平安集团联席CEO姚波曾经说过,华夏债务危机事件后,平安内部已经进行了多轮的深入反思,包括尽职调查能否做的更好,此前大的项目可能依靠外部较多,内部能否更多更好的参与。此外,投入后要进行更严谨的管理,包括对企业业绩的跟踪,及时发现问题。
更关键的是,平安此次减持华夏幸福也恰逢其深度调整地产布局的关键节点。
比如彻底清仓旭辉,减持金茂等动作。
所以,不只是针对华夏幸福,而是这位“中国第一大地产商”正在全面收缩地产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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