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艳带着男朋友陈军回家,打开门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他上门拜访是一个月前就说好的,现在来了,却一个人也没有,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里的暗示。
陈军将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犹豫片刻,站起来,说:“小艳,我还是先回去吧,改天再来拜访。”
“小军,你别走,”张艳拉住他,“你误会了,我妈对你没意见,她就是最近比较忙,可能忙忘了,”
陈军心平气和的说:“我知道我现在穷,阿姨看不上我,没关系,我会努力赚钱,等我赚够了钱,再登门拜访,”
张艳有些着急,说:“你走了,孩子怎么办?”
“你怀孕了?”陈军急得涨红脸,扶着她坐下,“什么时候的事情?”
咔哒,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传来。
张艳紧张的说:“嘘,你别声张,我妈不知道。”
陈军点点头,眼里惊喜像是要溢出来,小心的扶着她,“你小心点。”
门打开,张艳的母亲江英走进来,看到他们,吓一跳,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小艳,你怎么回来了?”
张艳看到她异样的神情,上前问。
“妈,你干什么去?怎么才回来?我之前跟你说带陈军回来吃饭,你答应好好的,怎么不在家?”
“我临时想起一些事情,忙忘记了,”江英捏紧手里的袋子,“你们先歇会儿,我回房间换身衣服,一会儿出去吃饭,好好招待陈军。”
张艳瞥见她偷偷摸摸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事瞒着,故意给她让道,等她从身前走过时,夺过了她的袋子,打开一看,是房子的介绍。
“妈,你去看房子干什么?”
“我、我就是随便看看,”
江英要去抢回来,张艳高高举起手。
她恼羞成怒,“把东西给我!别闹了!”
张艳被吼一声,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生气的问,“你是不是还跟他有联系?!”
陈军见她激动,赶紧扶着,“小艳,有话好好说,先让阿姨去换衣服吧,”
“说话!”张艳挣脱了陈军,委屈的质问,“你是不是还跟他有联系!”
“是!是又怎么了?”江英一把夺过东西,羞恼地说:“张艳,你别忘记了!你还姓张!他还是你父亲!”
“你们联系多久了?”张艳激动扯过东西,摔在地上,“还要一起买房子?”
“你弟弟要结婚,我当妈的,去看看不行吗?”江英冷眼横对,“张艳,你不能太自私!”
张艳气得发抖,“你别忘记了!是张家把我们赶出来的!人家不要你,你干嘛还腆着脸往上凑!”
江英激动的说“现在不一样了,去年那个女人病死了,现在你弟弟要结婚,需要一个妈妈,我必须回去,”
张艳抓住江英的胳膊,“这么多年,我上班养你,给你吃好穿好,甚至放弃了学业!妈,我才是照顾你多年的人,”
“小艳,我也没办法,女人最终都是要靠男人的,”江英叹口气,“好在你现在要结婚了,以后你可以靠着陈军,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你真的要回去?”
“对,今天已经谈妥了,我要拿钱给你弟弟付房子的首付。”
“好,你去吧,我是绝对不会迈进张家门一步,”
江英松口气,笑了笑,“正好,他们也不想让你回去,这样最好了,谁也别搭理谁,不过啊,小艳,我有件事情,想麻烦你帮忙,”
陈军扶着身体无力的张艳,说:“阿姨,你说话被这么刻薄好不好,”
“这是我们的家事,”江英斜瞪他一眼,“你别插嘴,”
张艳面容苦涩,问,“你要说什么?”
“其实也没事,就是你们结婚的彩礼要先给我,江英着急的说:“你弟弟那边还差点钱,我带着钱回去,以后也好说话,”
陈军气得脸色煞白,张艳说:“好啊,你先搬过去跟他们住,等我从陈家拿到钱,亲自给你们送过去。”
江英拍手欢呼,“这样最好了,到时候,我也有面子,”
“嗯,妈,我和陈军还有事情,晚饭不跟你一起吃了,”
“行,行,正好可以省一顿饭钱。”
陈军扶着张艳,强硬的说:“阿姨,你这样偏袒他们、”
“别说了,”张艳拉住他,“我们走。”
江英趁机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姑爷还不是自家人,没你说话的份。”
张艳说:“走吧。”
走到楼下,上了车。
陈军实在气不过,说:“小艳,你要是真的要把钱给你妈,我们婚事还得再谈谈,”
“谈什么?不结了是吗?”张艳捂脸痛苦的哭着,“我辛辛苦苦,到最后一无所有!连你也这样,这日子、这日子要怎么过,”
“小艳,你别哭,你妈这不是摆明的在欺负你,”陈军将她搂在怀里,心里难受,“我是心疼你,担心以后他们还要吃定你,”
张艳哭了会儿,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她一边擦鼻涕,一边说。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在暗中联系,我本来是不反对的,只是没想到现在越来越过分,我这心算是彻底凉透了,”
陈军怜惜的说:“小艳,你别难受了,我明白他们毕竟是爸妈,如果你要是想给他们钱,那就给吧,钱没了还可以再赚,”
“小军,你真傻,”张艳看着他,说:“你放心吧,我已经拿定主意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嫁给你,钱一分都不会给他们!”
江英得到了张艳的准话,迫不及待收拾东西去了张家。
张家父子一看是财神爷来了,立即出门欢迎,听到江英说,钱过几天就会送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狡猾的笑。
一个月后,张家父子见迟迟没有动静,加之被催着拿钱,心里着急,开口问江英要钱。
江英给张艳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心里也着急,说:“没事,我带你去家里拿钱,实在不行,就把房子卖了!”
张家父子一听,乐呵呵跟着去。
他们咚咚咚咚咚敲门。
里面走出来一个高头大汉,不耐烦地问,“你们找谁?”
江英往里看,“这里是我家,你是谁?”
男人回答,“你搞错了,这是我新买的房子,他们家半个月前就搬走了,”
张家父子躲在江英身后,推着她往前,“你才搞错了吧,这里是她家。”
男人抡起拳头,“你们再闹,我要报警了!”
三人吓成淋雨的鸡崽,灰溜溜的跑了。
回到张家,他们继续逼迫江英拿钱,但张英能给的都给了,实在拿不出来。
张家父子恼羞成怒,再一次将她赶出家门。
江英无处可去,抱着东西蹲在张家门口,“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买房子的钱,还有我的一半呢,”
张家父子听得难受,出来对她拳打脚踢,江英被打怕了,只得抱头鼠窜,流落街头。
几个月后,流浪的江英在街头遇见了同样流浪的张家父子,听他们说了才知道,他们还不上房款,又被追债,丢了工作,没了老婆,房子被收回,他们一头也没捞着。
再次遇到江英,他们将气都撒在她的头上,对着她又是一顿拳打脚踢,闹到了警察局。
警察几经辗转,联系上了消失的张艳。
张艳在陈军陪同下,来到警察局。
张家父子急切的说:“我们是一家人!同志,让她把我们也接走!”
“同志,我跟他们没关系,”张艳冷眼看他们,厌弃的说:“你们完全可以去调查,”
警察查了资料,二话不说,将张家父子扣住,让江英跟着他们走。
江英看到他们,热泪直流,去到陈家后,她夜夜以泪洗面,只待了一年便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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