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战争结束快半个世纪，许多西方人只记住了“西贡最后的直升机”，却忘了地上那些没爆的炸弹、没散尽的毒剂、没逃掉的“盟友”。
越南不是打赢了仗，而是得到了一份吃到今天都还没有消化完的战争套餐。这份遗产不值钱，却致命——它来自美国，却留给了越南的平民、土地与未来。
一口炸不响，半个世纪照样死人
1975年4月30日，美军最后一架直升机撤出西贡，留下的是一个弹药堆满20%国土的国家。1500万吨弹药扔进越南，其中80万吨没有爆炸。地雷、炸弹、炮弹，埋进土地就不走了。等谁走近了，它们就醒了。
河内清池县的阮氏王说得很清楚：炸弹落下来，邻居家的两栋房子没了，十几口人全被炸死。她活到70岁，活成了活档案。
美国人从空中丢下的是“集束炸弹”，那玩意不是炸一下，是炸一大片。每个弹壳里装上数百颗小炸弹，摔在地上，有的炸，有的不炸。
没炸的变成“未爆炸弹”，随时能炸，让越南当年的战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雷区。哪怕经过了半个世纪的排雷、排爆，依然没能清理完毕。
2022年8月3日，山罗省有一对兄弟放学回家捡到了一个小玩意，两人以为是玩具就拿在手上把玩。
结果小炸弹掉地上爆炸了，肝脏、肠胃、腿部，全给炸穿了。小孩不是兵，却成了一场发生在50年前的战争的牺牲品。
昆嵩省得河县的农民阿儿，也不是军人。他在自家木薯地里劳作，挖出一枚未爆弹，被带去岳父家。
小舅子带着外甥玩起了这个“圆球”，不幸当场引爆，导致一家三人死一人重伤：四岁的孩子、22岁的小舅子，全没活下来。
警察杜氏秋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他说：“孩子们把未爆炸弹当成玩具，结果玩一次，死一次。”
在一些偏远村子里，有些人还干起了“收金属”的活。为了生计，他们主动去捡弹片，有人靠这个养家糊口，也有人因此送命。
有统计显示：越战之后的几十年里，未爆炸弹导致4万多人死亡，6万多人受伤。炸弹像种子一样种下去，一年年“开花”，一个个“结果”，不分年龄，不问职业，谁碰谁死。
美国留下的不只是炸弹，还有贫穷。农民要种地，就要“排雷”；孩子要上学，就要走过雷区；穷人要活命，就去拆弹。越战走了50年，炸弹还在倒计时。
橙剂喷一阵，基因毁三代
战争时期，美国人用飞机喷洒一种化学药剂，叫“橙剂”。表面说是“清理植被”，目的是为了防止越共打游击。实质上，这是世界上最大规模的毒剂实验。
橙剂里含有二噁英，这不是普通毒药，而是剧毒级别的致癌物、致畸物、致死物。据越南官方统计：数十万人因为接触橙剂患上重病、畸形、神经障碍，有的人甚至一出生就没有四肢。
美军喷的范围广得离谱。特别是越南中部的岘港，成了橙剂的“重灾区”。这里至今有村庄存在代际畸形现象。
有的孩子出生没有眼球，有的没有下肢，有的头骨畸形，有的神智缺陷，连医生都说：这不是普通病，这是化学战争的延续。
橙剂开始使用的时间早在1961年，发明者在1965年就要求停用，理由是“风险太高”。美国政府不听。一直喷到1971年，还不收手。
更让人寒心的是，制造橙剂的孟山都、这个如今以种子而闻名于世的美国公司后来被问责时，它回应：“美国法院已经裁定，军用用途造成的后果我们不承担。”
制造商推卸责任，政府也甩锅，说：“目前没有研究能直接证明橙剂致癌。”他们是不知道橙剂的危害么？
显然不是。美国在1991年就通过了一部法规，专门给曾在越南服役的美国退伍军人赔偿。赔给自己，却拒绝给越南人民任何补偿。
在越南，橙剂的污染不只是土地。它渗透到水源、空气、食物链。下雨的时候，残留物被冲刷到水里；刮风的时候，粉末进入呼吸道。村民不种菜了，因为种不出；不养鸡了，因为鸡也畸形。
橙剂是化学战，却没落在战场。它落在平民、农夫、孕妇、孩子的身上。它落在过去，也毒害未来。
飞机飞得快，盟友走得慢
战争要结束，美国人先走。1975年，“常风行动”开始。仅4月29日至30日，美军就用直升机从西贡撤走7000多人。一个白天，一个夜晚，撤离速度比逃难还快。
但问题是，当时在越南的“美国帮手”多达170万人。司机、翻译、技术员、后勤人员、警卫、侦察员、厨师……这一大批人，是跟着美军干活的越南人，结果能上飞机的，只有区区10万人。
飞机楼顶走的全是美国人，地面上挤满了越南人。有人爬上大使馆围墙，有人死死扒住起飞的直升机，结果被一脚踢下去。
那一脚，被拍成照片，叫“西贡铁拳”。这张照片成了越战的符号，成了美式撤退的代表动作。
这不是意外，是默认。美国人只优先撤离美国人。其余的，不管你在战场上做过什么，开过车，翻过译，递过情报——都不算。
有人为了上飞机，卖掉了家产、孩子、户口。护照费、签证费、机票涨了几倍，哪怕你掏得起钱，也买不到一张离开的票。直升机升空那一刻，就是你和美国关系“断交”的开始。
芽庄、岘港、西贡，全是逃离的现场。可大部分人没走成。他们想象中的“美式自由”，最后变成一片狼藉的机场。
根据美国文件，本该撤走的人是170万，实际撤走不到10万。剩下的160多万人，连解释都没收到一句。
他们是“用完即弃”的盟友。战争时靠得住，和平时靠不住。他们也明白，美国讲规则的时候，是给自己讲；让别人等飞机的时候，自己已经飞走了。
参考资料：
美军在越南投下的集束炸弹贻害至今.新华网.2023-07-17
橙剂所至，寸草不生.航空知识.2017
越战20年，美国给越南留下什么.文萃报.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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