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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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您这是？"李志毅提着纸箱子停在大厅中央，看着从电梯里匆匆走出的总裁。
"等一下，有个重要问题需要确认。"张总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有些紧张，"公司股权变动，我需要确认一个持股信息。"
大厅里几个还没下班的员工竖起了耳朵。
"你在公司的持股比例是多少？"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连中央空调的嗡嗡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01
李志毅把咖啡放在张总办公桌的右上角，这是张总的习惯，右手够得着的地方。办公室里还有三个部门经理在开会，讨论一个新产品的市场策略。
"竞争太激烈了，我们的优势不明显。"市场部的刘经理翻着厚厚的调研报告。
"价格战打不起，成本已经压到最低了。"财务部的陈经理推了推眼镜。
李志毅收拾着桌上的茶杯和烟灰缸，手里的抹布在玻璃茶几上转着圈。会议继续进行，他继续收拾，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要不降低一些配置？"人事部的王经理提议。
李志毅把最后一个烟灰缸擦干净，放回原位。三个经理还在争论，张总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或许可以从竞争对手的薄弱环节入手。"李志毅说了一句，然后推着小推车向门口走去。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钟。张总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走到门口的李志毅。
"你刚才说什么？"张总问。
"没什么，我说错话了。"李志毅没有回头，推着推车出了办公室。
三个经理对视了一眼，继续开会。张总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眼睛盯着门口看了很久。
李志毅推着推车到了茶水间，开始清洗茶杯。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他用洗洁精仔细地洗着每一个杯子。茶渍很顽固，需要用钢丝球反复擦拭。
"小李，又在洗杯子？"行政部的小张路过茶水间。
"嗯。"李志毅点点头，继续洗。
"你说你一个大学生，怎么就甘心做这些活？"小张靠在门框上。
李志毅把杯子放在沥水架上，拿起下一个。"工作都一样。"
"哪能一样？你看看同期进来的，哪个不是坐办公室的？就你还在打杂。"
"我觉得挺好的。"李志毅擦干手，推着推车向下一个办公室走去。
小张摇摇头，走了。
下午三点，李志毅接到通知，去会议室整理文件。偌大的会议室里堆满了各种资料，有财务报表，有市场分析，有竞争对手的调研，还有一些法律文件。这些文件需要分类整理，按照年份和部门归档。
李志毅戴上手套，开始工作。他把文件按照时间顺序排列，财务的放一堆，市场的放一堆，法律的放一堆。工作很机械，但他做得很仔细。
翻到一份竞争对手的分析报告时，他停下来看了几眼。报告里详细分析了对手的产品线、价格策略和市场份额，还有一些薄弱环节的分析。他把这份报告放在财务报表的旁边，然后继续整理。
一个小时后，刘经理来拿文件。
"整理得不错。"刘经理翻了翻归档好的资料。
"还有一些没整理完。"李志毅指着桌上剩下的文件。
刘经理拿起那份竞争对手的分析报告，又看了看旁边的财务报表。"你为什么把这两份放在一起？"
"随手放的。"李志毅说。
刘经理把两份文件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这个思路很有意思。"
"什么思路？"
"竞争对手在三四线城市的布局确实有问题，而我们的成本优势在这些地区可能很明显。"刘经理说着，拿出手机给张总打电话。
李志毅继续整理文件，没有再说话。
02
李志毅住在公司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里，一室一厅，家具很简单。晚上回到家，他先洗澡，然后坐在小桌子前吃晚饭。饭菜是在楼下小饭馆买的，十二块钱的盒饭，一荤一素加米饭。
吃饭的时候，王芳打来电话。
"今天怎么样？"王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还行。"李志毅夹了一口青菜。
"我同事小丽的男朋友升职了，现在是部门主管，工资涨了一千五。"
李志毅没有接话，继续吃饭。
"你有没有想过跟领导申请换个工作？总不能一直打杂吧？"
"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什么叫挺好的？你看看你现在的工资，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王芳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够用就行。"
"够用就行？李志毅，我们要结婚的，要买房，要养孩子，你说够用就行？"
李志毅放下筷子，"我们再说说别的吧。"
"别的？还有什么别的？你每天就知道打杂，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电话挂了。李志毅看着手机屏幕，把剩下的饭吃完，然后洗碗。
第二天，公司组织团建，地点是市郊的一个度假村。人事部的小王订了三次都没订上，那个度假村很火，至少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怎么办？总不能临时换地方吧？"小王急得团团转。
"我试试。"李志毅说。
"你试试？"小王看了他一眼，"你有门路？"
李志毅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说了几句话，然后挂了。
"搞定了，今天下午就可以去。"
小王愣住了，"这么快？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李志毅说。
团建那天，大家玩得很开心。度假村的服务很好，房间也不错，连张总都很满意。
"小李这次帮了大忙。"张总在晚餐时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了李志毅。
大家鼓掌，李志毅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到底怎么订到的？"同桌的小张悄悄问。
"运气好。"李志毅还是这句话。
晚上回到房间，李志毅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小少爷，度假村还满意吗？"电话里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还行，谢谢老张。"
"不客气，您父亲以前经常带您来这里。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
"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李志毅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山很安静，月亮很亮。
03
王芳越来越不满意。她开始抱怨李志毅没有追求，抱怨他不思进取，抱怨他们的未来没有希望。每次见面，话题总是围绕着钱和工作。
"你看看人家小丽，现在住的什么房子，开的什么车。"王芳指着朋友圈里的照片。
"她男朋友家里有钱。"李志毅说。
"那又怎么样？至少人家有上进心，知道努力。你呢？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杂。"
"我会努力的。"
"怎么努力？你连简历都不投，连面试都不去。"王芳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李志毅不说话了。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王芳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了。
公司里，李志毅还是每天做着同样的工作。打印文件，送咖啡，整理杂物，清洁办公室。同事们对他的态度分为两种，一种是同情，觉得他太老实；一种是看不起，觉得他没出息。
"小李，你不觉得自己有点浪费吗？"财务部的陈经理有一次这样问他。
"怎么说？"
"你是大学毕业，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陈经理摇摇头，走了。
李志毅继续整理文件。最近公司的财务状况不太好，几个大项目都遇到了问题。采购成本居高不下，销售业绩也不理想。他在整理文件时发现了一些端倪，采购部的一些支出有问题，数额对不上。
他把这些文件单独放在一边，没有声张。
张总最近很忙，经常加班到很晚。有一次，李志毅去办公室送文件，看到张总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眉头紧锁。
"张总，这是今天的文件。"李志毅把文件放在桌上。
"谢谢。"张总抬起头，看起来很疲惫。
李志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张总叫住了他。
"小李，你在公司多久了？"
"三年了。"
"三年。"张总重复了一遍，"你对公司有什么看法？"
李志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什么看法？"
"就是……觉得公司怎么样？"
"挺好的。"
张总笑了笑，"你总是说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
"那你觉得公司有什么问题吗？"
李志毅想了想，"每个公司都有问题。"
"比如呢？"
"比如……"李志毅看了看张总，"有些成本可能可以优化。"
张总坐直了身体，"什么成本？"
"我只是随便说说。"李志毅说，"我该走了。"
"等一下。"张总站起来，"你刚才说的成本，具体是指什么？"
李志毅沉默了几秒钟，"采购成本。"
张总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发现了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发现。"李志毅说，"我只是觉得，有些数字看起来不太对。"
"什么数字？"
李志毅摇摇头，"我该走了，张总。"
张总看着他走出办公室，然后拿起桌上的采购报告，仔细地看了起来。
04
公司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几个重要客户相继取消了订单，现金流出现问题。董事会开始讨论裁员的事情。
李志毅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茶水间洗杯子。消息是从人事部传出来的，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听说要裁员百分之二十。"
"完了，我们这些基层员工肯定是第一批。"
"小李，你不担心吗？"有人问他。
"担心也没用。"李志毅说。
确实，担心也没用。一周后，人事部开始谈话。李志毅是第一批。
人事部经理很尴尬，她跟李志毅说话时不敢看他的眼睛。
"小李，公司现在确实很困难，不得不做一些调整。"
"我明白。"李志毅点点头。
"我们会按照规定给你补偿的。"
"谢谢。"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人事部经理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
李志毅看了一遍，签了字。
"什么时候办理离职手续？"
"今天就可以，你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李志毅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小李。"人事部经理叫住他，"对不起。"
"没关系。"李志毅说，"这不是你的错。"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收拾东西。实际上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工作服，一个水杯，还有一本笔记本。
同事们围过来，有的安慰，有的感叹，有的暗自庆幸。
"小李，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工作？"
"谢谢，不用了。"
李志毅把东西装进一个纸箱子里，然后提着箱子向电梯走去。
电梯门开了，张总站在里面。
"小李？"张总有些意外。
"张总。"李志毅点点头，走进电梯。
"你这是……？"张总看到了他手里的箱子。
"离职了。"
电梯很安静，只有楼层数字在跳动。
"我不知道人事部把你列在裁员名单里。"张总说。
"正常的。"
"不，这不正常。"张总按了停止键，电梯停在十五楼。"我想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李志毅说，"我已经签字了。"
"那份采购成本的事情，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志毅看了他一眼，"我什么都没发现。"
"你肯定发现了什么。"张总坚持，"否则你不会那样说。"
"张总，我只是个打杂的，我能发现什么？"
张总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按了继续键。电梯继续下降。
"如果你发现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张总说。
"我会考虑的。"李志毅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李志毅走出去，张总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
05
晚上，李志毅去找王芳。王芳住在她父母家里，一套三居室的房子，装修得很温馨。
王芳开门看到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怎么来了？"
"有事跟你说。"
王芳让他进来，给他倒了杯水。
"什么事？"
"我被公司辞退了。"
王芳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中，"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王芳把杯子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她没有说话，低着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划来划去。
"你说句话啊。"李志毅说。
王芳抬起头，眼睛有些红。"李志毅，我受够了。"
"什么？"
"我受够了这种生活。"王芳的声音开始颤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工作没了，我们以后怎么办？怎么结婚？怎么买房？怎么生活？"
李志毅坐在她对面，没有说话。
"我不想再过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了。"王芳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们分手吧。"
"好。"李志毅说。
王芳停下来，看着他。"你就说一个好字？"
"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没有什么要挽留的吗？"
李志毅摇摇头，"没有。"
王芳的眼泪掉下来，"李志毅，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志毅站起来，"我走了。"
"你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王芳冲着他喊。
李志毅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然后开门走了。
外面在下雨，很小的雨，打在脸上凉凉的。李志毅没有打伞，慢慢地走着。雨水从头发上滴下来，衣服湿了一大片。
他走到一个公交站台，坐在长椅上。雨还在下，路上的行人都很匆忙。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小少爷，听说公司有麻烦？"还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嗯。"
"需要帮忙吗？"
"不用。"
"您确定？"
"确定。"
"那好，有需要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李志毅继续坐在那里。雨停了，天色渐渐暗下来。
第二天，李志毅回到公司办理最后的手续。他来得很早，公司里人不多。保安认识他，让他进去了。
他坐电梯上楼，经过张总的办公室时，看到里面亮着灯。张总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很多文件。
李志毅敲了敲门。
"进来。"
"张总，我来办离职手续。"
张总抬起头，看起来一夜没睡。"你来得真早。"
"习惯了。"
"坐下吧。"张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李志毅坐下来。
"你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张总说，"很可能撑不过这个月。"
"我听说了。"
"我查了采购部的账目，发现了一些问题。"张总拿起一份文件，"你之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志毅看了看那份文件，"我不知道。"
"这些数据，普通人看不出问题，但如果仔细对比，会发现很多疑点。"张总说，"你肯定看出来了。"
"可能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张总笑了，"我没问。确实，我没问。"
"现在问了吗？"李志毅说。
"现在问了。"
李志毅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这个城市的中心商务区，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采购部的王主管，他老婆开了一家贸易公司。"李志毅说，"公司很多原材料都是从那里采购的。"
"我知道。"
"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三十。"
张总的脸色变了，"你确定？"
"我整理文件时看到的。"李志毅转过身来，"三年了，一直是这样。"
"三年……"张总计算着，"那就是说……"
"差不多一千万。"
张总瘫坐在椅子上，"一千万……"
"现在怎么办？"李志毅问。
"我不知道。"张总说，"报警？还是……"
"你决定吧。"李志毅向门口走去，"我该走了。"
"等一下。"张总叫住他，"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李志毅停下来，想了想，"因为你问了。"
06
人事部的办事效率很高，李志毅很快就办完了所有手续。他提着那个纸箱子，最后一次走过公司的走廊。
走廊很长，两边是各个部门的办公室。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忙碌的员工。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开会，有人在电脑前敲键盘。
这就是一个普通公司的普通一天，和三年前他第一次走过这条走廊时没有什么不同。
电梯到了一楼，李志毅走出去。大厅里有几个员工在等电梯，有人认出了他。
"小李，真的要走了？"
"嗯。"
"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好的。"
李志毅走向大门，快到门口时，电梯门开了，张总从里面走出来。
张总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李志毅，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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