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石永信还债(短篇小说推文)
弘道义工阿弥问五台山弘愿老禅师:为什么中了贪痴蛊的赌徒石永信,最好的方法是用身体残缺还债?
赌场的霓虹像一张浸了毒液的网,将石永信牢牢罩在中央。他站在牌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青玉桌面,骨节因常年攥握骰(tóu)子而显得格外突出。那时的他,早已被贪婪与痴迷这两只蛊虫啃噬了心智,一头扎进赌博的深渊,任生活在身后碎成齑粉。
曾经的家,是冬夜里始终温着的粥,是妻子在灯下忙碌家务的剪影,是儿子举着满分试卷奔来的雀跃。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掷进了赌桌的漩涡。妻子的眼泪流成了河,劝诫的话磨破了嘴,他却像被符咒缠身,眼里只看得见牌九的点数。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总含着对父亲回头的期盼,却一次次目送他冲向赌场的背影,直到书包上绣的小熊被父亲不耐烦地扫落在地,绒毛里沾满了烟灰。
家徒四壁的那天,债主的脚步声震得窗棂发颤。石永信躲在门后,听着妻子抱着儿子哽咽着说“我们走”,听着门轴转动的轻响,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他冲出去时,只看见巷口远去的背影,像被风卷走的两片落叶。
为了躲避追债人的刀锋,石永信逃进了深山古寺。他剃光了头,穿上灰布僧袍,以为佛前的香火能洗去满身罪孽。可深夜里,赌桌上的吆喝总在耳畔回响,藏在枕下的碎银被他摸得发亮——那是他偷偷攒下的,心里还燃着翻盘的妄念。
他像疯了一样寻访江湖术士,听信那些“透视骰子”“读心术”的鬼话。术士们唾沫横飞的吹嘘里,他仿佛看见成堆的银元在闪光,看见妻儿回到身边的笑脸。“命运握在自己手里”,他把这句话刻在心里,却忘了自己的手早已被贪念蛀空。他典当了最后一件僧袍,借了利滚利的高利贷,揣着所谓的“秘辛”重返赌场,结果只换来更彻底的惨败。那些玄幻的伎俩,在因果轮回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盾牌。
债主的耐心终于耗尽在一个暴雨夜。门被踹开时,石永信正对着空碗幻想赢钱的场景。利刃刺破昏黄的灯光,为首的刀疤脸把他按在桌上:“没钱?就用这只摸骰子的手抵!”剧痛炸裂,他看见自己的断手落在地上,指节还保持着握骰子的姿势。没等他惨叫完,匕首已刺入左眼,黑暗涌来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血珠滴在地上,像一颗颗被他输掉的希望。
伤口感染让他的双腿肿成了紫黑色,知觉一点点失去,最后连站立都成了奢望。寺庙不容是非残缺,他被逐出山门,正逢深秋,落叶在他断腿下簌簌作响,像无数个被他辜负的日子。
石永信成了街头的游魂,断腕的纱布烂成了泥,瞎掉的眼窝结着黑痂。他拖着残躯在巷尾乞讨,路人的嫌恶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可再痛,也不及想起妻儿的痛。
就在他快要被绝望吞噬时,阿弥像一道光闯进了他藏身的古树洞。阿弥眼里没有丝毫鄙夷,只把温热的粥碗递到他嘴边:“施主啊,活着就有赎罪的机会。”他跟随着阿弥,一步步踏上五台山的石阶,青苔被两人的重量压出深浅不一的绿痕。
弘愿老禅师的禅房里,檀香与松风交织。石永信趴在蒲团上,断断续续讲完自己的罪孽。老禅师闭目良久,睁开眼时,目光深邃如古井:“施主啊,你前世是赌场庄主,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心枯身残?今生沦落至此,是因果轮回,也是债缘未了。戒赌最好的方法是修贪痴,用你的身体偿还——”
话音未落,禅房内光影骤变。石永信仿佛看到前世的自己——锦袍玉裹,在高台上看着赌徒们哭嚎,将输光家产的书生推下台阶,将抵债的女子锁进柴房。最刺目的是个小女孩,发间别着野菊,却被他亲手卖给人贩子,那双绝望的眼睛,竟与他儿子有几分相似。
“不!”他嘶吼着,断腕在地上抠出深深的血痕。阿弥扶住他颤抖的身体,轻声道:“施主,你害人身残,便失了手足;你夺人光明,便瞎了眼目。这不是惩罚,是让你亲尝当年种下的苦。”
泪水混着血水流进嘴角,石永信终于明白,所有的苦难都是自己欠下的业债。他爬到观音像前,额头磕得青肿:“菩萨,我错了……我愿用余生赎罪,洗去贪痴之蛊。”
从那天起,石永信变了。他不再怨天尤人,每日跪在佛前,用仅剩的右手摩挲经文,指尖被经页磨出厚茧。阿弥教他诵经,他便把“戒”字念得比谁都用力;阿弥带他劈柴,他便用断腕顶住斧头,一下下劈得很稳。在禅房里,他心里纺织一丝一线的光,像在缝合那些被他撕碎的日子。
春去秋来,石永信的头发更加花白,脸上的戾气早被平和取代。他见到人,有人围着他,摸他断腕上的疤痕,他便笑着讲“贪心会咬手”的故事。有人送给他衣物,有人听他讲因果,人间的温暖一点点渗进他早已干涸的心田。
临终前,石永信坐在观音前,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轻声呢喃:“菩萨,债快还完了......来生,愿做个守着妻儿的普通人,再不碰骰子......”
残烛虽灭,却在最后的光里,也能在尘埃里开出向善的花。
阿弥合十:南无观自在菩萨!赌徒石永信离苦得乐!往生极乐净土!
南无阿弥陀佛!六时吉祥!阿观自在!越来越好!但愿一切如你所愿!摩诃般若波罗蜜多!
(李松阳2025公历0813《非常财富》第02997篇 阿弥闻道第1157期 小说推文A4)
热门跟贴